第05章 暗器

「什麼武林寶典?什麼大爭鬥?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居生生眼睛都放光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踏入江湖第一步?

習玉太了解她喜歡一切都亂七八糟的性子,當下飛快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帶著警告的語氣沉聲道:「我是不打算牽扯進去的,所以你也給我安分點!今天再住一宿,明天天亮我們就離開臨泉!」

居生生氣惱極了,「你好霸道,這也不許那也不許,我這個姐姐做的也太沒面子了吧?」

韓豫塵見她二人容貌舉止都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卻以姐妹相稱,不由笑道:「念香兄好福氣,居然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娘子隨行。連在下都忍不住眼紅起來。」

居生生卻抓住他的胳膊,柔聲道:「你看我像嫁過人的女子么?念香雖然很好,不過他只是我妹妹習玉的相公,我與習玉是結拜的姐妹。小女子年方十七,尚未尋著良人……韓公子,你莫要亂說,小心習玉生氣。」她捂嘴笑了出來,媚眼如絲瞥著他,挑逗的意味如此明顯,倘若韓豫塵再看不出來,那他一定就是個沒眼神的白痴!

韓豫塵卻一味地裝傻,「原來如此,果然是姐妹情深。」他輕輕推開居生生的糾纏,輕聲道:「生生姑娘,既然你尚未嫁人,還是名節最重要。在下不敢褻瀆。」

居生生暗暗撇嘴,果然是個白痴!從來沒有哪個男人能在她刻意貼近的時候拒絕,他是故意的!她就不信自己的容貌此人一點都不動心!

「生生,你今天是做什麼?難不成真的看上了韓豫塵?」一直回到客房,習玉見她還在生悶氣,不由無奈地去敲她的腦門,希望能把她的糊塗腦袋敲醒一些。

居生生這才猛然回神,突然發覺自己已經回到了客房,急得跳了起來,大叫道:「韓豫塵呢?!不行,我要去找他!要是沒辦法把他勾到手,我就不叫絳紅花仙居生生!」她轉身就要走,習玉趕緊扯住她。

「你瘋了吧?說要同行的是你,這會大半夜的又要去找人家,是個正經點的男子都會輕視你的!生生!就算喜歡他,也不能這麼急躁!」習玉難得這麼苦口婆心,一旁的念香雖然什麼也不明白,卻也跟著連連點頭,換來居生生一個大白眼。

「誰說我喜歡他了?!」居生生大吼,回身死死抱住習玉,「我才不給他纏著你!你是我和念香的人!那個男的憑什麼霸佔我們的人?!」

原來是這樣!習玉頭疼地揉著額角,嘆了一口氣,「生生……我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

居生生得意地搖著手指,「從我第一眼看到你開始,我就認定你是我一輩子的朋友,你又是我結拜的姐妹,怎麼不是我的人?我居生生的東西,誰要敢覬覦,我一定整死他!」

話音剛落,腦袋上就被捶了一爆栗,「我可不是東西,你這個信口開河的小淫婦。」習玉捏了捏她的臉,「快回去給我睡覺,你自己答應人家要同行,明天不許起遲了。還有,如果再這樣纏著人家,我的面子也沒了,以後不許這樣。」

居生生笑眯眯地抱著她的胳膊,又開始撒嬌亂蹭,「好嘛,我就是小淫婦。今天我偏不走,我要和你一起睡!你還說我呢,念香這麼老實的人,當初如果不是你纏著人家,人家怎麼會有膽子陪你私奔?嘿嘿!要淫蕩大家一起淫蕩,我才不要獨美。」

習玉臉紅了紅,低聲道:「胡說!我才沒有……纏著他……」不是纏著他,而是一直,用力,狠命,不顧一切地纏住他,為了把念香追到手,她這輩子都沒有花過那麼大的工夫,臉皮里子都沒有存在的必要,反正只要纏到手就好。現在想起來她都覺得自己很可怕,比生生好不了多少。

居生生刮著她的臉,「臉紅了臉紅了!你這個說謊的丫頭!」

習玉惱羞成怒,將她用力按去床上,用被子狠狠罩住,「給我睡覺!閉嘴!」

念香見居生生躺去了床上,便乖乖地抱著被子鋪地下,躺下去之後,對習玉甜甜一笑,好像再說習玉我好喜歡你纏著我。習玉的臉更紅了,蹲下去摸了摸他的臉,柔聲道:「委屈你了,念香,早些睡吧。」

念香張開嘴,順勢咬了咬她的手指,惹得她嘻嘻笑了出來。居生生沒好氣地在床上說道:「以後有的是時間親熱,幹嘛在人家面前夫妻情深?存心刺激我!」

「就你能說!」習玉白了她一眼,吹熄蠟燭,躡手躡腳地上床,等蓋好被子的時候,念香已經睡著了,發出香甜的微鼾。

「習玉,不要和那個男人說話,連我都不喜歡,念香一定更不喜歡的。」居生生忽然輕輕說著,「我覺得他看人的眼神很怪,先是盯著念香看,過一會又來看你。我是不是不該那麼輕率答應他同行?他感覺挺危險的,雖然人長得很好看。」

「既然答應了,就別想那麼多。我也覺得他有些怪,但說不出怪在什麼地方。但他如果有害人之心,一定一早就下手了,今天我看了他對付一個江湖俠客,動作快到驚人,身手那麼了得,何必與我們幾個非江湖人耍心計呢?」

習玉想起他用筷子削斷大刀的場景,即使她坐得那麼近,也沒看清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出手的,還有塞了一塊梨子去人家嘴裡,倘若那不是梨子,而是劍,龍虎刀一定當場就死了。他到底是什麼人?自己從來也沒有出過遠門,更不用提闖蕩江湖,他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她突然想起韓豫塵剛開始的時候說的話,還有他看念香時候的神態,他有一個老友,叫泉念香……習玉背後有些發寒,難道,念香以前與他認識?難道,念香不是天生的傻子?她又想起念香剛來自己家的時候,他是昏倒在後院里,被人抬進來的,恢複意識之後才發覺他是個傻子,請了大夫來看,都說這是沒辦法治癒的。他脖子上掛了一塊淡紅色的玉,質地是她從未見過的,上面刻著「念香」二字,於是她就這樣一直叫了下來。念香以前是做什麼的,他是否天生就是傻子,他是什麼地方的人,她完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倘若當真有一個與他以前相關的人出現,他的過往,是否就清晰瞭然了?習玉吸了一口氣,不,她不在乎。他是武林名人也好,是要飯的也好,是殺人狂也好,那都與她沒有關係。念香就是念香,她的念香,她喜歡他,就夠了。他的過往,沒有了解的必要。

身後的生生也已經沉入夢鄉,習玉悄悄翻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正打算合眼,忽聽窗外有異樣的動靜,好像有人在輕輕摩挲著窗戶。她立即驚覺,眯眼望過去,就見一道黑影掠過窗口,停了下來,似乎正打算伸手捅破窗紙偷看進來。

習玉不想驚動那二人,便伸手入懷,取了內袋裡的一顆鐵彈珠,這還是臨行前師父送給她的防身暗器。她手指微彎,對準那個黑影的脖子處。「卒」地一聲,鐵彈珠飛快地彈了出去,窗外那人悶哼一聲,想必是打中了,他轉身就跳了下去,從此再沒動靜。

習玉還不敢入睡,凝神細聽了一會,確定周圍沒有動靜了,這才舒了一口氣。她剛打算睡覺,地上的念香忽然坐了起來,揉著眼睛一副迷濛的樣子,她趕緊下床按住他,低聲道:「怎麼了?做噩夢了么?」

念香搖頭,指手畫腳地指著窗戶,那神情好像是說剛才有什麼動靜,吵醒了他。習玉安撫了一會,看著他睡著了,這才上床。生生一點反應也沒有,還在做她的好夢。無論是那人發出的聲響,還是自己鐵彈珠的聲音,普通人睡著之後是絕對不會聽見的,念香為什麼會被吵醒?習玉不禁又想起他們剛住在一起的時候,每天窗外只要一有動靜,念香一定會醒過來,先前只道他耳力好,但……

抱著一肚子疑惑,習玉沉沉睡去,這一覺睡到天大亮,然後被外面鬧哄哄的聲音吵醒了,她剛睜開眼睛,念香就起來了,有些驚恐地瞪著門外。習玉趕緊套上衣服跳下床,「念香,你待著別動,如果生生醒了也別讓她出去!」

她推開門,就聽樓下有人在大聲嚷嚷報仇什麼的,聽聲音好像就是昨天的龍虎刀羅潤生。習玉悄悄下樓,走去一樓的時候,發覺下面的桌椅全部碎裂了,好像發生過什麼爭執。羅潤生手裡提著新的大刀,眼睛赤紅,怒吼道:「龍門派豈能如此受人侮辱?!在臨泉的地盤上殺人,簡直沒有王法了!」今天他身後跟了無數腰上掛紅漆木牌子的人,每個人都是滿臉悲憤之色。

習玉藏身在樓梯上,忽聽韓豫塵的聲音響了起來,「羅先生一大早衝過來要在下給一個交代,真是豈有此理。龍門派死了兩個人,有什麼證據說明是在下殺的?在下昨夜可是一步都沒有離開客棧!」

死了兩個人?習玉立即想到昨天晚上試圖偷看他們的人,莫非就是龍門派的人?卻聽羅潤生厲聲道:「就是在客棧里殺的!你出手好毒!他們並沒有殺人之心,你卻招招下殺手!今日如果讓你就這樣離開臨泉,龍門派百年名譽該置於何地?!」

韓豫塵笑了起來,「原來如此!羅先生,夜半偷窺乃是小人行徑!在下雖然在白日得罪了龍門派,但你們向來自恃為臨泉大派,我本以為你們會光明正大地來挑戰!卻原來也不過會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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