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旬 第四十五章 身陷囹圄(1)

意識時而模糊,時而清晰,似乎有個軟糯的聲音在她耳邊一聲聲的喊著她的名字。

「阿木沙禮……醒醒……」

那聲音喊了很久,悠遠空曠,最終她睜開了眼。

眼前一片漆黑,空氣中充斥著噁心的腐臊味,那股子撲鼻而來的臭味熏得她直想嘔吐。可咽喉才動了下,嗓子眼那裡便是一陣火辣辣地疼,四肢像散架般抬都抬不起來。

腦仁脹得厲害,她渾渾噩噩的一時有些迷糊,過了片刻,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極目望去,隱約看清這是一間高不過丈余的逼仄密室。說是密室,是因為她在能看到的三面夯土牆上都沒發現有窗戶,這裡沒有光線,想來看不到的牆面那邊也不會有窗。室內的空氣十分渾濁,即使她在適應了那股臭氣後,仍然會覺得呼吸不暢,這裡實在不像是給人住的,她揣測著,這裡更像是儲藏食物的地窖。

此時,她正平躺在一側的夯土牆下,身下是粗糙的茅草。她吃力地抬起頭顱,想找到出口。可惜只一嗅兒她便覺得眼睛酸痛得不行,淚水不受控制的從眼角逸出,她不得已閉上雙目,雙手抓了把茅草緊緊握住。

這一刻,記憶方才如流水般清晰地湧現在腦海里。

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淌,沿著她的眼角滑入鬢髮,她哭得鼻息堵住,有些兒喘不過起來。

今天發生的事太過出乎意外,顛覆了她十年的人生所知所得。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憑藉著本能,感到了一種無比的恐懼。

「別哭……」死氣沉沉的密室內陡然間想起一個嘶啞的聲音。

她嚇得身體抽搐了下,一時竟當真忘記了哭泣。

「阿木沙禮……」

那應該是個……女人的聲音吧?

雖然,那聲音啞得就像是多年不曾使用的門樞被轉動時發出的破音,但她依然在那聲音里讀出了一份關切之意。

「你……你是誰?」對方認得她,那是否又是熟人?

是大舅舅派來的人嗎?

他是要殺她嗎?是真的要她死嗎?

她咬著唇,戰慄著。

「是我啊。」那聲音嘆息著,沉悶的咳了兩聲,「我是欣月。」

欣月……

那聲音殘破得太過陌生,以至於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驚呼:「欣月?那個漢女欣月?」

「是,正是奴婢。」欣月講話顯得很吃力,不僅聲音難聽,而且顯得有氣無力一般。

但是阿木沙禮已從她的語氣里漸漸找到了熟悉的感覺。

是了,是欣月,真的是那個曾經指點過她針線女紅的欣月。

「你不是逃走了嗎?」她激動的一個翻身,結果腿腳麻痹,不聽使喚,她使力過猛,整個人翻滾下茅草堆。

「小心……」

「這裡在哪裡?」顧不得緩和腿腳的麻痹刺痛,她用雙掌撐地,掌心一片沙粒咯肉般的疼痛,她恍然未覺,只是緊張的問道,「這裡究竟是哪裡?」

「我也不知道……」欣月的聲音有些飄忽,「其實,在哪裡又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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