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開局 第九十五章

只見鏡頭移過徐波的裸體時,安鐵分明看到徐波的肩膀上刺著一個狼頭紋身。

安鐵猛然欠起身子,把頭伸向電腦屏幕,但這個鏡頭一晃就去了,安鐵趕緊把畫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然後定格在徐波的肩膀上。

那的的確確就是一個狼頭紋身,瞳瞳在那個寒冷的雪夜回家之後,曾經把一個狼頭紋身死命地捏在手裡,安鐵永遠忘不了瞳瞳那些天的眼神。

安鐵沒敢問,但那個狼頭紋身就像一個魔咒,是揭開瞳瞳受傷的心靈的密碼。這個狼頭紋身引起的事端和造成的傷害,從那個雪夜之後就無處不在,一直到現在,甚至在昨天晚上與瞳瞳接吻的時候安鐵都能感覺到這個狼頭紋身帶來的陰影。

安鐵不能確定這個狼頭紋身到底給瞳瞳和自己帶來了什麼,但,自覺告訴安鐵,這麼多年圍繞著瞳瞳和自己發生的這麼多事情,這個狼頭紋身是一個關鍵的突破口。

現在,這個狼頭紋身竟然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從徐波與琳達的接觸來看,這個徐波肯定與畫舫有緊密的聯繫,肯定是畫舫里的人,以前安鐵也懷疑過瞳瞳在那個雪夜被劫持可能與畫舫有關係,但一是沒證據,二也沒找到動機。

上次瞳瞳被綁架,是誰在自己家門裡塞了一封信給自己報信?這個報信的人肯定跟綁架者有某種聯繫,或者是綁架者一夥的,或者是綁架者的宿敵,他才能對綁架者的行蹤了如指掌?

他為什麼不報警,報信者自己不出面而讓安鐵去?這隻能說明他們不方便露面?那報信者顧忌什麼?救回瞳瞳可以不驚動警察,所以肯定不是顧忌警察。那麼是顧忌綁架者怕在綁架者面前泄露身份?還是顧忌瞳瞳怕在瞳瞳面前泄露身份?

報信者一定是認識瞳瞳或者自己的人,而且知道安鐵家的住所。誰會知道這些信息?安鐵家他原來單位的同事幾乎都沒人來過,當然也不可能是報社的人報的信,那麼是認識秦楓的人?也不會,秦楓那時候的社會關係也不複雜?知道安鐵家地址的只有吳雅,難道會是吳雅或者吳雅的畫舫報的信?沒看到狼頭紋身的時候安鐵會相信這個推測,現在吳雅或者畫舫的可能性也很小。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認識瞳瞳的人,想到這裡,安鐵的腦子裡一閃,腦海里馬上閃過上官南那張英俊而沒有表情的臉。瞳瞳在濱城的社會關係根本沒有,除了學校的老師和同學,瞳瞳認識的都是安鐵的朋友和同事,只有那個神秘的老師和上官南一伙人。

安鐵又想起有兩次自己被莫名其妙地跟蹤,還有沒有另外的人一直在暗中瞄著自己和瞳瞳?

安鐵拿出一根大衛杜夫點上抽了起來,緊鎖著眉頭,心裡的疑問越來越多,同時也越來越心痛,越來越憤怒。

似乎有一些東西慢慢清晰了,儘管現在還看不太清楚,已經有了著力的方向。

這些年來安鐵的生活中發生重大轉折都與瞳瞳有關,而與瞳瞳和自己有關係的安鐵無法把握的只有畫舫和瞳瞳的老師,還有一個明顯的主要的破壞力量就是周翠蘭和童大牛,這兩個人其實都是老實的農村刁民,從根本上來說他們自己翻不了多大的風浪,除非他們被人利用。

他們會被人利用嗎?有點像,五年前在跟周翠蘭處理瞳瞳撫養權的時候,安鐵想要用錢來解決問題,而周翠蘭沒有同意,周翠蘭不可能真正希望把瞳瞳帶回去,除非帶回瞳瞳有著更大的利益,也就是說有人給周翠蘭更多的錢或者有人讓周翠蘭有生命威脅,否則,周翠蘭不可能抵抗安鐵金錢的誘惑,因為周翠蘭知道安鐵給她的錢不是小數目。

目前看來這些人的目的就是想讓安鐵坐牢,達到分開瞳瞳和安鐵的目的,誰會希望安鐵和瞳瞳分開呢?畫舫?安鐵實在找不出畫舫要分開安鐵和瞳瞳的動機?瞳瞳的老師?難道瞳瞳的老師會因為想讓瞳瞳接班而不惜讓安鐵坐牢而迫使瞳瞳與安鐵分開?也說不通,瞳瞳的老師收養了瞳瞳五年,而且現在瞳瞳也回來了,瞳瞳的老師並沒有阻止。

從柳如月的嘴裡,安鐵知道瞳瞳給自己的銀鎖片應該很重要?

這個銀鎖片對誰重要?是對畫舫重要還是對瞳瞳的老師重要?如果這個銀鎖片這麼重要,他們為什麼不提前動手來搶?如果硬搶應該是不難的。

安鐵想了半天,抽完了一根雪茄,腦子裡卻越來越糊塗。

但眼前總算是有了一個清晰的線索,那就是眼前的這個徐波,和他肩膀上的狼頭紋身。現在看來,畫舫的嫌疑最大,應該從畫舫著手。

可是,除了支畫沒有正面的接觸,安鐵幾乎熟悉畫舫目前在濱城的所有負責人,如何著手?

安鐵皺著眉頭,一口接一口地抽著雪茄,苦思冥想著下一步如何行動。

此時,安鐵的辦公室已經是煙霧繚繞,這些煙霧如同一朵烏雲,把安鐵緊緊地包圍著。安鐵的心一會沉下去,一會亮起來,那不停地閃亮著的燃燒的雪茄,似乎不是在安鐵的嘴邊灼燒,而是在心裡。

中午的時候,趙燕從外面回來,一進安鐵的辦公室,看見安鐵幾乎被煙霧包圍著,吃了一驚道:「你怎麼抽這麼多煙啊?」

安鐵說:「嘗嘗雪茄,居然很好抽,就多抽了兩支。」

趙燕狐疑地笑了笑道:「我都差點被你這些煙霧嗆出去了,明天的聚會定下來了嗎?」

安鐵說:「定下來了,你到時候直接去就行了。」

趙燕說:「吃中午飯了,你是自己去吃還是我給你把飯帶回來。」

安鐵說:「不用,一會我自己解決,你去吃吧。」

趙燕出去之後,安鐵又點了一支大衛杜夫,把辦公室的門鎖上,一個人又沉浸在苦思冥想之中。

「必須儘快與支畫接觸上,不惜一切代價,這個應該是畫舫的人。」安鐵把手中的雪茄慢慢地摁在煙灰缸里,不急不慢地來回蹭了許多次,嘴角生硬地上揚著。

安鐵到現在還是不太相信發生在自己周圍的一切有什麼重大的陰謀,可是,如果不去懷疑,那些事情有無法解釋。但要是成天這麼懷疑,別人不說自己神經,安鐵自己也會認為自己是神經病。

如果不儘快把這些弄個水落石出,恐怕自己真的會瘋了,自己和瞳瞳的生活也會被毀掉。

那種完全沒有安全感的生活是會讓人窒息的。

把雪茄掐滅之後,安鐵果斷地拿起電話打給了彭坤。

「這幾天都在忙什麼?」安鐵皮笑肉不笑地說,好在彭坤不在當面,看不到安鐵這種提不起任何情緒的樣子。

「老安,你情緒好像有點低落啊?出什麼事了嗎?我還那樣,到處走走,熟悉一下濱城市場。」彭坤在電話那頭不急不慢地說。

媽的,這個老狐狸,還真挺沉得住氣,安鐵心裡罵了一句,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淡淡地對彭坤說:「哦,我有情緒不好嗎,呵呵,你吃飯沒有?」

「沒有。」這些彭坤倒是答覆得乾脆利落。

「那中午我請你跟你妹妹吃飯怎麼樣,你到濱城我還沒好好請你吃一頓」安鐵笑道。

「好好請吃你得選在晚上,中午吃飯總是覺得有事。」彭坤說。

「你個老狐狸,選日不如撞日,今天陽光明媚,天氣不錯,我覺得是個好日子,呵呵。」安鐵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

「那行,我妹妹那邊你打電話。」彭坤說。

「那行,一個小時後,我在濱海大酒店大堂等你。」安鐵說。

掛完彭坤的電話,安鐵又把電話撥給了彭玉。

「安總啊,有事嗎?」彭玉說話倒是比她哥哥彭坤乾脆許多。

「中午我想請你跟你哥哥吃點飯,聊聊天,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沒有提前打招呼不好意思了,我跟你哥哥是朋友,有點不見外,請你別介意。」安鐵說。

「哦,這樣啊,那,行。」彭玉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

「一個小時後,我們在濱海酒店大堂等你。」

安鐵掛了彭玉的電話,馬上拿起包,鎖上辦公室的大門,剛剛走到張生的辦公室門口,正好碰到張生也拿著包走出來,似乎也要出門。

「你要出去?」安鐵問。

「嗯,陳絲絲又要我去給她彙報工作,不過中午她請吃飯,也不錯,嘿嘿。大哥你也要出去啊?」張生嘿嘿笑著說。

「嗯,張生,你過來一下。」安鐵走到門外,把張生叫到一邊。

「大哥有事情啊?」張生問。

「嗯,很重要的事情,你問問安全策略部的人能不能想辦法對京尹地產的財務狀況做一個監測,想辦法搞清楚他們財務上的往來,另外想辦法搞清楚他們都跟哪些客戶往來。還有去種銀行查一下,看看他們的對賬單是郵寄到公司還是直接放在銀行的郵箱里,那裡也許能找到些線索。」

「嗯,好的。」張生愣了一下,應聲道。

「反正多想一些辦法,收集這個公司的一切情報,包括那些員工經常加班,徐波跟哪些員工關係最好等這樣的信息都不要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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