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落花四季城 第224章 江湖深又深,難解局中局

傻彪驚奇的發現,十年後從外面回來的柳黑子已經不是從小跟他一起玩的那一個了。直觀看來,現在的柳黑子目光穩定而沉著,透著絲絲的幽芒,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傻彪和他深度接觸的時候更是驚奇地發現,這個柳黑子的伸手簡直可以用鬼神莫測來形容。他傻彪在柳黑子的手下,已經不是一合之將,一個打自己十幾個毫無問題。

「這是武功?」傻彪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是!」柳黑子淡淡地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這是神的力量!」

傻彪至今忘記不了柳黑子回答出這句話的那種神秘味道,特別是那股帶著自豪的堅毅之色。可是,柳黑子沒有給他更多的解釋,讓他明白什麼是「神的力量」。但從那時起傻彪終於知道,這個江湖傳聞的白玉飛牛到底意味著什麼。

不久之後,柳黑子創建了屬於他自己的火龍幫,傳說火龍幫的幫主不懼槍械,可以躲得過子彈射擊;打殺各界的道上勢力所向披靡,號令春城莫敢不從。直到火龍幫成為了春城地下世界的第一大幫,柳黑子方才停手。

但奇怪的是,柳黑子在火龍幫創業的時候沒有找傻彪合作,火龍幫大火的時候,也沒有給傻彪這個從小的兄弟以任何的好處。

最初的時候,傻彪也十分不解,這個兄弟也太不夠意思了!直到柳黑子把一隻白玉飛牛交給傻彪並讓他好好保存的時候,傻彪方才猜出了柳黑子的用意。

他傻彪是柳黑子的隱秘後盾的暗手呀!只有自己隱藏的夠深,兄弟才能更安全。

傻彪與柳黑子兩個人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孤兒,而且傻彪還知道柳黑子其實並不姓柳,這本身就算一個不大不小的秘密。傻彪忘記不了,當年和他從小一起玩的玩伴明明是姓劉來著,就連他叫作劉虎的名字還是那所私人福利院的老院長給他起的,雖然老院長早就已經去世了,他二人也已經離開福利院多年,沒有人再記得這個秘密。

然而,等劉虎闖蕩多年再次隱秘地回到春城之後,就莫名其妙的開始姓柳了,還闖出柳黑子的偌大名聲。傻彪猜測,不知道是他跟隨那遊方道士出走的時候,叫告訴人家他姓柳;還是別人聽錯了他姓氏的發音,他就開始將錯就錯……

至於說柳黑子的那個妹妹柳嫣紅,傻彪從一開始的時候就知道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可是傻彪也希望從柳黑子的這個「妹妹」的嘴裡,了解出更多他兄弟的信息,最關鍵的是找到這個柳黑子的消息。

是的,傻彪不相信柳黑子已經死了。

誰殺死一個人一定要剁成碎肉的?那得多大仇恨?!據傻彪所知,柳黑子還沒有這麼大的仇家,即便後期成為整個春城的老大,也沒有真箇把人得罪到那種程度。如果仇殺是假的,那麼柳黑子的死,本身就成了疑問。有人把屍體弄到那種程度,一定要這麼做的另外一種可能,應該就是為了隱藏某些真相。

柳嫣紅的出現,本身就是最大的線索。或者說質疑柳黑子死亡的不止他傻彪一人。

因此,即便是再困難,傻彪也要把這個嫣紅按在他自己的身邊。虛與委蛇也好,動了春情也罷,總之在外人看來,傻彪是個對嫣紅有情有義的人。甚至這情意能夠感天動地也說不定,至少在今天,他還發動了上百個兄弟去打砸皇后大道營救她出來過。

在皇后大道的三樓,傻彪也見到了嫣紅非同一般的身手;這也讓他撓頭不已,傻彪不再有把握控制這樣一個女人。很可能以傻彪自己的身手完全不是這妞的對手,這一點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今天發生的一切讓傻彪的意志已經逐漸地消融,幾乎快到崩潰的邊緣。應該說,嫣紅的問題不是關鍵,真正打擊到他的正是肥東。

種種跡象表明,肥東不僅早就洞悉了自己和柳黑子的關係,甚至也同樣洞悉了這個柳嫣紅本身就存在問題。他一直不動聲色地隱藏著,直到今天晚上,趁自己來砸場子的功夫,盜取了他傻彪手中的寶貝……如果肥東也向柳黑子那樣,同樣獲得了飛牛當中的某種能力,他傻彪還怎麼還是人家的對手?簡直連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傻彪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愁眉不展地思索著,但也想不出半點應對的法子。

當傻彪回到自己場子的時候,看到自己滿營的傷兵狀況,更是雙目通紅,苦不堪言。肥東會放過自己么?這仇已經結下了,絕不會是他今天表面上表現出的那麼大方,必然有什麼後招在等著自己。想到這裡,傻逼禁不住心下一沉。

可接下來,傻彪又想開了。

即便自己想到了又能怎麼樣?肥東的實力收拾自己簡直輕鬆加愉快,現在吸收了飛牛里的「神力」,收拾自己更可能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娘叉叉的,怕尿炕還不睡覺了呢!~想到這裡傻彪突然上來一股虎勁,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境界。愛咋咋地!

隨後傻彪拿出一筆前來交給管事的兄弟,讓他帶領兄弟們前去治傷;同時也讓沒傷的兄弟帶上一點錢,出去瀟洒一下。畢竟這些都是跟隨自己打死打活的好兄弟,能樂呵一天,咱就樂呵一天!

兄弟們都散場走後,傻彪自己則一個人悄悄地離開,他打算去檢查了一下那個隱藏物品的倉庫。雖然飛牛已經被人家給收拾走了,但不去實地看上一眼,心裡還是有那麼點不安。「是在對不起黑子兄弟,可我大彪也沒有辦法呀!」傻彪心裡哀嚎著。

傻彪藏匿物品的地點在城郊。具體一點兒,就是一間機械廠的廢棄倉庫。

由於機械廠在早幾年的時候就已經倒閉了;而這地方是傻彪小時候經常玩耍的地方。出於那麼點兒對心底深處的某種紀念意義的回憶,發達之後的傻彪悄悄地把這間倉庫買了下來。

傻彪買下倉庫這事兒就連他手下最親密的兄弟都不知道,所以傻彪可以確定這地方有足夠的隱秘。當柳黑子委託他隱藏白玉飛牛的時候,傻彪首先就想到了這個地方。

這裡是他一個人的領地,從小就是。

除了他自己,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兒的存在;對了,如果一定還要加上另外一個人的話,那麼這個人只能是那個柳黑子。畢竟這裡是他們小時候一塊玩耍過的地方,但傻彪並不能確定,柳黑子還在意不在意這些,記得不記得這裡。反正他購買這個倉庫,就是連柳黑子也是不知道的。

傻彪身體塊頭極大,但不影響他身形的靈活。

傻彪對這個區域極其熟悉,看到沒人跟隨,幾次閃動之後,傻彪閃入了倉庫之內。雖然 傻彪也不常來這個倉庫,但每次來的時候,這些個小心謹慎幾乎都成了他的習慣動作。

倉庫里還是像從前那樣凌亂,幾十年來都是這個樣子。

在清理了一番瑣碎事物之後,下面露出木質的地板,在翻開地板之後,下面露出了一個巨大的鐵皮柜子,在鐵皮柜子上面,露出了一把巨大的鐵鎖,上面有著淡淡的銹跡。

傻彪從身上摸出一把鑰匙,正要將鎖頭打開……突然,他想到了一件巨可怕的事情……有什麼不對?傻彪怔在了哪裡!~~

「完了!」這個聲音在傻彪腦袋瞬間炸裂了開來。

接下來傻彪用近乎瘋狂地動作,用最快的速度把地板蓋上,把雜物復原,最後箭一般地回到了倉庫的門口。然而,傻彪悲催地發現,他所做的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果然不出意外,傻彪在倉庫的門口看到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是肥東,一個是柳嫣紅。二人笑眯眯地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但他們的存在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面對這樣的場景,直接讓傻彪進入了痴呆狀態。

傻彪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做出了這麼多的事情,耗心耗力耗時如此之巨,竟然完全是為了給他下這麼一個局,就等著他這個傻子往這裡面鑽……不想,他還真就中招了!

神馬的故意露出的破綻,神馬的苦肉計,神馬的姦夫淫婦計,也太他媽的太看得起我傻彪了吧?用的著么!

傻彪的心裡幾乎恨到了某種極致,牙齒都咬得卡巴卡巴作響。

良久過後,傻彪開始自嘲:「想不到東哥設的局設得竟然有這麼深呀?!~現在兄弟除了剩下佩服的勁兒,沒再有啥別的了!~」傻彪沒有問,「你們兩個怎麼湊到了一起來?」——這是一個很幼稚的問題。

「哪裡哪裡,這都是彪哥承讓的結果,也是嫣紅妹妹運籌帷幄的結果,我肥東就是跟著跑跑腿擺擺姿勢而已!」肥東也省卻了虛頭巴腦的內容,覥顏承認了他的布局。

肥東要的東西應該就在這間破倉庫裡面,沒有什麼需要繼續隱藏下去的理由了。

傻彪說道:「這裡可是我私人名下的產業,不知道兩位深更半夜地跑到我這裡來,有什麼指教么呢?」傻彪故意擺出很鎮定的一副表情,顧左右而言他,寄希望於出現那種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奇蹟。

肥東依舊保持其笑眯眯的有點過度溫和的口氣,說道:「彪哥深更半夜地跑到個廢棄的倉庫里來,不知道在這裡忙活什麼呢?我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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