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忍者神龜的爆發 第95章 痛苦的磨礪

忙年,家家戶戶都在忙年!

殺豬的殺豬,宰羊的宰羊;不殺豬不宰羊的,怎麼也收拾個紅毛大公雞。大紅對聯貼上,大紅燈籠掛起來,不為別的,就圖系個喜慶。咱農村人過年,講就的,就是個熱熱鬧鬧。

靜水村在過去的一九八七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化最大的就是開辦了兩家十分賺錢的工廠。工廠吸納了多數村裡的青壯勞力進了工廠做工,讓村民們即便不算種田的產出,也會額外得到了一份工資錢。大伙兒手裡有了活泛錢兒,生活就過得有滋有味起來。

因此在靜水村,一九八八年的這個春節也是個格外熱鬧的春節。淳樸的村民們臉上掛著喜氣洋洋的笑容,早早走動起來,給各家送些個自己採購的時令年貨,互通有無。

這些個時令貨物可真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什麼香蔥大蒜,饅頭豆腐乾,豬頭豬蹄,野雞狍子等等,皆為年貨。走訪活動的第一家,大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老隊長陸家生的家。沒辦法,誰讓老隊長才村裡的威望特別地高呢?

一時間,老陸家的院子里各色年貨堆得跟小山一樣。一堆兒是村民們送來的年貨,一堆兒是老陸家回送的年貨。陸家生從來就不是個肯占鄉親們便宜的人,回送的禮物往往要比鄉親們帶來的稍微厚重些。不過老陸家人來人往的熱鬧勁,堪比靜水鄉的集市也不逞多讓,想要尋個安靜的場兒呆上一會兒,怕也是難上加難。

陸秋原就是被這種熱鬧所困擾了,想思考點事情,也得不到半分安寧。

過年對別人來講,過年是個喜慶的事情;可對陸秋原而言,卻是一個重要的關口。一些個不得不面對的事情,弄得他心有惴惴,寢食難安。

別人或許不知道,陸秋原則是十分清楚,按照須彌界的規則,夕獸每到這個除夕之夜將有一個晚上的假期。也就是說那個被他奪走了二千年私有收藏的神獸,可以離開那個它必須堅守著的時光輪盤了。

陸秋原已經把這個夕獸給得罪慘了,而且那份矛盾幾乎是不可調和的。須彌空間里最難以忍受的是什麼?毫無疑問,就是那種深刻得不能再深刻的寂寞。憑空搶奪人家夕獸收藏了兩千多年的鈴鐺,就是掠奪了人家兩千多年一點一滴的心血,此中承受的痛苦和難度幾乎超出了人類的想像。

雖然上次夕獸在和陸秋原交手的時候顯得有點二,但再二的神獸也是神獸,陸秋原絕對不敢小視。如今他的假期來了,難道神獸不會找自己報復么?自己怎麼過得了這一關呢?

與其在焦灼中不安,還是來點實際的吧!

陸秋原跑到縫紉鋪,給自己做了一套大紅西服。又跑到雜貨鋪,把自己的左右兜里裝滿了鞭炮和各類引火設備。如今的陸秋原,整個人兒幾乎變成了一個移動軍火庫。但願,但願這些東西可以幫他頂上一頂,渡過難關。

眾人看到了陸秋原瘋狂地購買鞭炮都感覺十分好笑,這丫的玩啥呢?不是又要開鞭炮商店吧?看熱鬧的則感嘆,再成熟的孩子終究還是個孩子,即便都富裕成這個樣了,也還是愛玩小孩子的把戲,放鞭炮。

陸秋原對於別人說這說那兒的,一概不予理會,仍然自顧自地武裝自己。可這種武裝能不能解決問題,其實陸秋原也難以確定。

因為他還知道,夕獸之所以害怕巨大的響聲,主要是它擔心響聲會震碎了它收藏時間的鈴鐺。如今三顆鈴鐺盡皆不在,它還會怕你嚇唬他震懾它的鞭炮的響聲么?

有句老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現在的夕獸,明顯已被淪為了光腳一族了。用什麼才能阻擋一個神獸瘋狂的報復呢?

擔憂到骨子裡的擔憂就不再叫作擔憂,而是該叫作焦慮了。焦慮中的陸秋原,整個人顯得坐卧不寧,在惶恐不安中等待著來至夕獸的報復。

素來喜歡美食的陸秋原,即便在吃三十兒晚上陸家盛大的晚宴的時候,也有食若嚼蠟的感覺,絲毫提不起興趣。家人們只能當他是患上了離別恐懼症,不舍離開靜水村這塊撫育他長大的土地。

不時有鞭炮聲稀稀落落地震響,不斷地提醒著陸秋原……除夕夜已經來了。

這一夜,將怎樣熬過?

※※※

一家人守在電視機前收看中央電視台的春節晚會,家人不時被晚會上的相聲或者小品逗得哈哈大笑。而這笑聲傳進陸秋原的耳朵里,則沒來由地引得他一陣又一陣地煩躁。陸秋原只好離開,一個人躲進了那間屬於他自己的小屋。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動,躲在自己的小房間里的陸秋原不錯眼珠地看著門口,甚至眼睛因長久地凝視都有些發直。握在手裡的鞭炮被滲出的汗水打濕,那層包裹鞭炮外面的紅紙漸漸被溶解,染得陸秋原滿手通紅,如同流出鮮血一般。

又有多少人會知道?等待命運裁決的時刻竟然如此痛苦!

恍惚中……陸秋原的眼前再次出現了夕獸那顆青色的碩大的頭,那兩隻銅鈴般的閃著藍色幽芒的眼睛,那尖銳的有如刀鋒般的獨角,還有那鋒利的牙齒,那幾乎是在閃著寒光的森白的牙齒……它的頭可以撞碎汽車,自己跑得了嗎?~就是有槍的話,用槍能打死神獸嗎?~~思維已經越來越亂,亂得不可收拾。

撞碎汽車而毫髮無傷……就是炮彈是否能打得動它那堅硬的盔甲也不好說,更別說是用槍了;估計用核彈還有那麼一星半點兒的希望……可是核彈這玩意~咱,真沒有。

陸秋原忽然感覺心裡一緊,忽然想到了在身處須彌空間時,身體那種有若虛無般的存在!~用核彈真的殺得死夕獸么?是否夕獸也有那種完全脫離物質形式的「虛無」狀態呢?~時間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反物質的,而夕獸就是那個掌管時間的神獸……

陸秋原越想越害怕!握著鞭炮的手都開始顫抖,哆哆嗦嗦地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陸秋原小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陸秋原的心,也同樣被揪到了嗓子眼。

只見房門大開,一個個子高大的男人來到了陸秋原的小屋。

好在,不是夕獸!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陸秋原的父親陸正江。陸正江盯盯看著形態緊張得有些變形的陸秋原,不聲不響地走到了他的身邊,用他那又寬又大的手掌,拍在了陸秋原的肩膀上。

「兒子,害怕了么?」

陸秋原有些錯愕,抬頭迎上父親那柔和的目光。陸正江似乎也發現了什麼……陸秋原不能確定,但,知子莫若父嘛!

「不用害怕,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有爸爸在呢!」陸正江說道。

陸秋原也不回答,只是痴痴獃獃地看著父親。

陸正江上前握住了陸秋原緊握鞭炮的手,一個一個地搬開他攥得緊緊的手指,把那枚被汗液浸得濕透的鞭炮扔到了一邊兒去;緊接著,又把陸秋原那隻因汗液被蒸發後變得冰涼的手,緊緊握在了他寬闊的大手裡。

陸秋原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息從手部傳來,並引入四肢百骸;這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滑落了出來……

以往陸秋原對父親的記憶,幾乎都成了回憶。前世今生加起來有十好幾年沒有見到父親了,幾乎忘記了還有這樣一個他絕對可以信任的人的存在。前世,父親的去世對陸秋原和他的家庭那是一種近乎毀滅性地打擊,讓整個家庭墜入了谷底深淵。可如今,這是一九八八年……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完全和你沒有利益衝突的人,那麼這個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你的父親。

陸秋原感覺到了那股來至父親的溫暖,讓他的心漸漸地堅定了起來,迎著陸正江的眼光與之對視。

這種男人和男人間眼神交流的感覺十分奇妙。

「不論遇到什麼事,爸爸都和你一起扛!」陸正江的語言文若泰山,讓陸秋原感覺一片安寧與祥和。

※※※

「爸爸,我四十歲了,你信么?」

陸正江錯愕了!,「什麼?」

「我今年已經四十歲了!」

陸正江如中雷擊般地呆在那裡,沉默了……這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是一個讓他難以接受的事情,陸正江徹底傻了,自己才三十七歲,而他的兒子竟然揚言,說已經四十了。這太顛覆了,超出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思維範疇。

應該說,在陸正江回到靜水村這兩天來,他一直就被兒子的神奇震驚著呢!~在靜水村,他的寶寶兒子近乎是一個傳奇,一個人說,你不信,可大家都這麼說,你還能不信么?~~想想陸秋原這些神奇的表現,現在陸秋原說出這話,他有些相信了!

「你還是我的兒子嗎?」陸正江感覺有些發冷。這也是陸正江思考半天,最大的一個疑惑。

「爸!~,我是您的兒子,這個千真萬確!」陸秋原看著陸正江的眼神熾熱無比。

仍然是一陣沉默,這回爺兩個都沉默了。~~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最後還是陸正江打破了沉默。他的確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