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我們的騎兵都在谷外五里之外隱藏,我想,我們應該回去了,幽州軍說來就來啊!」余順說道。
「那好!」馬超點了點頭,對著弟弟馬岱道:「你在這裡指揮戰鬥,切不可掉以輕心!」
「是!大哥!保證完成任務!」馬岱第一次單獨統兵作戰,此時雄赳赳地挺著胸膛說道。
「馬休!」馬超又對著三弟說道:「我給你配備一千鐵騎,你要帶著他們在長安城至這渭水河畔之間的小路上伏擊,如果有敗退逃竄的幽州軍,你一定要將他們攔住,我帶領大軍隨後就會趕到!」
「是!大哥!」馬休也站了起來。
「還有,馬鐵,你一定要跟緊了二哥!」馬超撫摸了一下四弟的腦袋,看著他還非常稚嫩的小臉道:「別的地方都太危險了!」
「我知道,大哥!」馬鐵是死纏爛打非要跟著大軍前來的,馬騰雖然愛自己的孩子,但是,自己乃是將門之後,也不希望自己的子孫沒有上過戰場,所以,小馬鐵既然要求了,馬騰也就讓他跟著來了。
該叮囑的已經囑咐,該布置的也都已布置完畢,接下來,就要看幽州軍是否入彀,當然,還有高深莫測的天意。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秋風已經肆虐了北地一個月。山風的寒涼,超越了從前,尤其是在河邊的夜間,冷不防寒風就襲擊過來,把這些伏軍直吹的打哆嗦。
為了這次伏擊戰的勝利,馬岱只好同意這些伏兵每幾十人為一隊,大家擠在一起,相互取暖,也幸虧這些士兵都是涼州的精銳,個個身體素質都比較不錯,否則被凍上一夜,他們即便是不被凍死,其戰鬥力也得大打折扣。
馬超剛剛來到騎兵陣地,斥候就傳來了消息,「啟稟少將軍,城內的細作傳來消息,出城取水的幽州軍大約有五千人馬,而且,他們還每人帶了一匹馱馬,馬背上各有兩個大桶。」
「哦?這樣說來,這次出城的戰馬就有一萬匹?」馬超不由驚訝道。
「是的!」斥候點頭道。
現在時期的戰馬資源實在是匱乏,當然,除了幽州之外。這天下軍隊的戰馬資源大部分都控制在幽州軍的手中,各地諸侯從幽州採購來的戰馬也大多數都是幽州淘汰下來的劣馬,跟幽州軍的高頭戰馬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這次幽州軍竟然不僅派出了五千騎兵,而且還多配備了五千馱馬。這麼龐大的馬隊,馬超聽後怎麼能不興奮?別說那些戰馬,就算是幽州軍的馱馬,也要比自己軍中一般的戰馬還要健壯,這可是筆巨大的財富啊!
「你確定他們只有五千騎兵?」馬超問道。
那斥候立即回道:「少將軍,細作就是這樣傳來的消息,而且出城取水的還都是輕騎兵,根本沒有什麼裝備。照著時間計算,這些幽州軍現在應該已經趁著西門的進攻,開始出城了!」
「好!好!」馬超不由微微一笑,「立即命令大軍隱匿蹤跡,切不可提前暴露行蹤!」
「是!」
可是還不待馬超的大軍隱藏完畢,斥候有傳回來了最新的消息,「幽州軍竟然又派了五千虎騎出城支援,這次前來取水的大軍已經達到了一萬人!」
「啊?」馬超不由頭疼不已,那五千輕騎兵倒還罷了,自己費點力氣,怎麼也可以將他們全殲,現在又多了五千虎騎?這下麻煩了!誰不知道幽州虎騎的裝備?那弓箭等物對虎騎幾乎是沒有什麼作用!
「少將軍!我有一計!」就在這時,余順站了出來。
「哦?」馬超看了他一眼,「余校尉請講!」
「少將軍,這幽州虎騎什麼都不怕,但是,他們也會怕火!」余順微微一笑道。
「火?」馬超想了一想,「不行,此時正吹北風,這樣一來,我們埋伏在北坡上的伏兵就麻煩了,這不是自己殺自己嗎?」
其實,余順這樣說來,不過是為了探明馬超的口風,現在見到馬超根本就沒有用火攻的想法,自己也放下心來,於是接著道:「如果這樣,我們何不趁著伏擊之時,從幽州軍後翼開始掩殺?」
「只有這樣了,但可惜了賈詡先生的計策!」馬超不由謂然一嘆。
「賈詡先生?」余順一愣,的確,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參加他們將領的會議,所以,許多事情都要靠著自己不斷地猜測、套取。
「嗯!」馬超見到這余順竟然連火攻這樣的毒計都敢使用,還以為這傢伙是鐵心的投靠了自己涼州軍,於是,毫不設防地說道:「賈詡先生原本以為對方也不過能派出一支三兩千人的取水隊伍,所以,我們的計畫就是趁機將這些人馬全殲,然後換上幽州軍的服侍,驅趕著馬匹趕回長安城,等到大軍趁著天黑趕到城門口之後,立即趨兵奪取城門,隨後,後面的騎兵一擁而上,將長安北門拿下。……但想不到他們一下子派出了一萬人馬!」
余順想了想,忽然驚喜道:「對了,少將軍!我們既然不能全殲他們,那我們何不驅趕他們退回城內?」
「驅趕?」馬超聞言皺眉看著余順,有點奇怪的樣子。
「呵呵!」余順說道:「少將軍,只要這些幽州軍一踏入我們的伏擊圈,他們肯定會被這一萬人的伏擊陣營給嚇跑,而我們這個時候根本就不對他們進行阻擊,只要我們的大軍潛伏到長安城外……」
「好!好計策!」馬超聽完以後,不由連連叫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到時候本將軍帶軍掩殺過去,你趁機將城門佔領!哼!只要是破了城門,還怕那些幽州軍能逃上天去?」
「末將遵命!」余順朝著馬超一拱手,帶上本部五千軍馬就朝著長安城而去。
乾冷的北風有愈吹愈烈的趨勢,冬天的腳步隱約可聞。等待的時間是最難熬的,這段時間不僅在消磨著馬超的耐心,而且就連手下的士兵也在不斷抱怨。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時辰了,士兵們被凍得渾身冰涼,甚至有人還發起了燒。尤其是這數月的征戰,更使這些涼州士兵產生了一股思鄉的情緒。馬超甚至已經感到了軍心在浮動。
現在只有兩個辦法,其一,就是順應軍心班師回老巢涼州;其二,就是打一場勝仗,提高一下士氣。的確,這場戰鬥的勝敗乃是關係到涼州軍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個機會了。馬超也算是三國時期有名的年輕才俊了,所以,對這件事他看的還是比較透徹的。
卻說顏良帶著五千輕騎兵剛剛出城,就聞聽了後軍的稟報,說是高覽親自帶著五千虎騎前來支援。顏良經過了幽州軍事學院的嚴格訓練,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莽撞的大將了,他聽到這個消息,就知道自己此行肯定有危險,畢竟徐庶的能力自己還是知道的。
於是,顏良一面派出三隊百人的斥候在自己的前、左、右三個方向細查,一面按下部隊,等候高覽的到來。其實這段路一點都不遠,如果快馬加鞭,大軍應該在一個時辰後就能到達渭水河畔。
高覽到達以後,立即將徐庶與郭嘉的命令對顏良說了一遍,顏良聽後馬上按照計策趨兵朝著渭水河疾駛而去。
而作為後軍的高覽正好遇到了余順派來報信的親兵,於是,一個大膽的計策在高覽的腦海中形成了。
人生總有驚喜,但也並不缺乏意外。
鑽入伏擊圈的不是馬超預想中的五千騎,也不是所有的一萬騎,而是只有區區的一千騎。當斥候把敵情通報過來的時候,馬超的眉頭頻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他們早就有了防備?
看來這是一場鬥智斗勇的較量,稍有不慎,自己的軍隊很可能會淪落到萬劫不復的地步。馬超不斷地警示著自己,生怕有一點的疏忽,而導致自己滿盤皆輸。現在,去向賈詡求教,恐怕是來不及了,所以,自己只有硬著頭皮來處理這場戰事。
這段等待的時間雖然漫長,但此時離著天亮還有一個多時辰。正在涼州伏軍望眼欲穿的時候,一千幽州騎兵已經驅趕著五千龐大的運水馬隊,順著小路而來。
校尉蘇定帶著一千騎兵得到命令後,立即馬不停蹄地沿著小路趕了過來,畢竟城中缺水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但是,以前作為斥候的他,怎麼也想不到高將軍竟然下令不允許自己派出斥候四處查看,只允許自己加緊運水,其他的事情一律不得理會。
正當蘇定皺著眉頭看著黑漆漆的遠山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山坡上似乎有什麼聲響傳了過來,他剛要驚呼有埋伏,但忽然想起了高覽的叮囑,不由一下子將嘴巴捂住了。
「快!大家快點,……」蘇定為了避免士兵們發現伏擊,所以,立即大聲地吆喝起來。但心中卻在懷疑,難道這些伏擊是自己的軍隊?為什麼高將軍如此命令?雖然他的心中有所懷疑,但是,幽州軍的軍令由不得他來反抗,所以,現在自己只有無條件地執行上級的命令。
「媽滴!」馬岱抹了一把冷汗,他現在真想殺死那個被凍得打了個噴嚏的士兵,但是,所幸山下的幽州軍沒有發現。可是,為什麼敵人只派來了這麼點士兵?為什麼大哥到現在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