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司徒雲夢將欺騙群民的假大仙打下了神台,贏得掌聲雷動,北漠鎮的人們爭相一睹司徒雲夢的芳容,驚嘆司徒雲夢果然是天人下凡,甚至要司徒雲夢當場做法給北漠鎮驅寒回春。
經薛燕提點,司徒雲夢借故人間濁氣濃厚、身體不適,婉言推辭了一番,這才先行回到虹華客棧休息,同時把群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而那邊廂,韓夜則趁大家都去擁戴司徒雲夢時,抓著騙子大仙行至小巷當中。
韓夜單手掐住騙子大仙的脖子,將他抵在牆邊,語氣冰冷地道:「我剛才看了你和夢的鬥法,說,你手裡的珠子是怎麼回事?」
騙子大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把頭轉向一邊,道:「士可殺,不可辱!我死也不會說的!有種就殺了我!」
韓夜冷冷笑道:「你以為我不敢嗎?」
騙子大仙極力掙扎著,看起來還是有些害怕,他道:「你敢動我嗎!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乃茅山上清派華陽真人座下四弟子——余萬春,春爺是也!你敢動我,我便叫師父下山把你打趴下!」
韓夜聽罷,心裡覺得好笑,嘴角卻是不經意露出一絲笑意,他瞪大了明眸嚇唬余萬春道:「那你又知道我是誰嗎?」
「你?」余萬春戰戰兢兢地上下觀察了韓夜一陣,這才發現韓夜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魔氣,他面色頓時煞白,瞳孔也因為恐懼而逐漸放大,只是哆哆嗦嗦地手指韓夜道:「你你你!你是魔!」
「哼,被你發現了。」韓夜故作冷血地抓著余萬春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抬了起來,怒喝道:「沒錯!我就是魔!對於你這樣的道士,我恨不得碎屍萬段!快說出那珠子的秘密,否則叫你元神俱滅、死無全屍!」
俗話說,流氓怕殺手,膽大的也怕亡命之徒,余萬春一聽韓夜說他是魔,嚇得尿了一褲子,哪裡還敢再裝模作樣?但現在他被韓夜連根提了起來,脖子和臉早就赤紅,呼吸艱難,便只好使勁咳著,拱手做出一副討饒的模樣。
「哼。」韓夜見狀將余萬春狠狠往牆上一扔,砰地一聲撞得他背上一陣火辣辣的感覺,身後的牆也凹進去半尺,韓夜看也不看這騙子,冷聲問道:「現在肯說了嗎?」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小的說!小的全說~!」余萬春果然經不起劍魔的恐嚇,先是不住地抱拳求饒,而後又把懷裡那橙色的珠子掏出來,道:「這個叫做定風珠,是我師父華陽真人送給我修鍊的法器,我平時遊手好閒,又不大喜歡修真悟道,所以常常打著各種神仙的旗號到處行騙,雖然會一點上清派的道術,但主要還是靠這顆珠子現一現神通。」
「哼,把你們仙家道派的臉都丟盡了,我聽聞華陽真人是個不錯的道人,素愛扶貧助弱,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徒弟?」韓夜鄙夷地望著余萬春,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定風珠,問道:「它叫定風珠,是不是可以抵禦一起風靈術?」
「那倒沒有!」余萬春畏畏縮縮地道:「遇上風靈力很厲害的傢伙,這定風珠還是不能完全定住風暴。」
韓夜聞言,伸手去拿余萬春手上的定風珠,余萬春見狀趕緊把手往回縮,韓夜見狀,故作兇狠地嚇唬道:「要珠子還是要命!」
余萬春一聽,趕緊還是把定風珠交給了韓夜,還連連磕頭道:「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別殺我,求您別殺我~!」
韓夜細細端詳了那顆珠子一番,發現內中蘊含著一股道家深厚的風靈氣,想來大概是茅山上清派前輩煉了許久的寶物,然而,韓夜卻並不為之心動,只是嘆道:「唉,可惜了,還以為是土靈珠呢。」
韓夜嘆息了一番,見余萬春還跪在那裡,便解釋道:「你心術不正,這珠子就先寄放在我這裡,等你什麼時候修身養性了,再來找我要,記住我的名號,我便是劍魔韓夜。」韓夜說著,用充滿殺意的目光瞪了余萬春一眼,道:「滾。」
余萬春嚇得不輕,緊閉著眼睛,八撇鬍子翹得老高,便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小巷,路上掀起一溜塵煙。
韓夜見余萬春逃掉了,掂量了兩下手裡的定風珠,微微笑道:「這顆珠子雖然不是土靈珠,對我們以後興許還有點用處,待辦完人間大事,我再親自歸還給華陽真人,登門請罪。」
韓夜正想著,星辰卻已是在遠處收了銀雕匕首,急匆匆向著韓夜這邊跑來了,把匕首交到他手裡,氣喘吁吁地道:「韓、韓哥!事情辦、辦完了!」
韓夜詫異地問道:「你是神仙,怎麼會跑兩步就氣喘不止呢?」
星辰捂著胸膛解釋道:「人、人間濁氣太重,何況這裡是極北之地,很、很不適應啊!」
韓夜問道:「雲夢和燕兒現在怎麼樣了?」
星辰道:「我剛看了,她倆現在正被鎮上的人們圍著呢,根本脫不開身。」
「走。」韓夜當機立斷,轉身便走,星辰則及時跟在了他身後,一同向虹華客棧而去。
此時,虹華客棧里。
老百姓們像看稀世珍寶一樣看著司徒雲夢,多半為之陶醉,有好事者拍桌子喊道:「讓仙子給我們露一手瞧瞧,變一堆柴火什麼的,大伙兒覺得怎樣!」
「好!好!」眾人撫掌道。
「那個……那個……」站在台上的司徒雲夢面色緋紅,伸出蘭手,尷尬地向眾人做出下壓的手勢,鬢間則落下一絲涼汗,她苦笑道:「諸位安靜一點,適才我也說了,染了人間濁氣,身體不適,所以……」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仙子可要多多休息啊~!」鎮上有頭有臉的男人無不仰慕司徒雲夢的美妙姿容,更有人道:「仙子幫大伙兒揭穿了騙子的真面目,過幾天身體好了還要給我們鎮子施展回春之術,剛才我們從騙子的假護法那裡要回了所有銀子,到時就都送給您,希望您笑納,嘿嘿、嘿嘿!」
「那個……我不需要這些的,拿去還給鄉親們吧,不必了。」司徒雲夢尷尬地笑著,蹙著眉頭,小聲向身邊的薛燕道:「燕兒,怎麼辦呀~?他們看來是要死死圍著我們了。」
「我也不知道啊。」薛燕為難地道:「最煩人的就是這種事了,又不好意思拒絕人家,就算真幫他們把冰雪消去也浪費好多時間,而且消去了他們肯定還要設宴挽留,那樣,別說一個月,三個月的時間都不夠咱們用啊!」
司徒雲夢正發著愁,韓夜卻帶著星辰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來到司徒雲夢面前,向她掏出定風珠,小聲道:「夢,我見那騙子此寶奇怪,所以奪了過來。」
薛燕連忙問道:「是土靈珠嗎?」
韓夜搖頭道:「不是,是上清派的定風珠。」
二女聞言皆是一陣惋嘆,這時,鎮上的人也開始注意起韓夜和星辰。
「這位是……?」鎮上有人指著韓夜問道。
「他是……」司徒雲夢正開口要解釋。
「我是她男人!」韓夜毫不避諱地對眾人說著,惹得司徒雲夢臉上立馬紅撲撲、粉燦燦。
「男人?」群民驚呼道:「仙子也有男人的嗎?」
薛燕不以為然地接話道:「那當然,壽星公還有個老婆叫麻姑呢!西王母還有個男人叫東王公呢!嫘祖還有個丈夫叫軒轅黃帝呢!有什麼好稀奇的?神仙不能有伴侶啊?」
星辰也點頭道:「是啊,金童還配玉女呢。」
鎮上的人聞言,手指星辰道:「那你就是金童咯?你和玉女正好是仙子手下的一對鴛鴦對吧?」
「這……」星辰頗有些害羞地撓頭道:「就算我是金童,可我的玉女也不是……」
星辰還沒把話說完,卻聽咚地一聲,頭上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星辰捂著頭轉過去一看,是火冒三丈的薛燕正在教訓他,但見這姑娘雙手叉腰,沖星辰嬌怒道:「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給姑奶奶閉嘴!」
眾人見薛燕這番言行舉止,更以為他倆之間有什麼內情,在底下議論紛紛,有人道:「他們之前來這裡時我就注意到了,女的長得特別漂亮,男的長得特別好看,當時我還沒想到竟然都是天上下凡賜福的神仙呢!」
「是啊是啊!」更有人道:「昨天我在這裡吃火鍋就看到了,有神仙在虹華客棧吃火鍋,傳出去這店子的生意鐵定要火了!哈哈!」
虹華客棧的廚子則相互議論道:「想不到昨天進來咱們廚房做菜的竟是玉女,我還以為只是個江湖俠女呢!」
當中還有廚子急著道:「喂!你們把她做菜的手法記下來了沒有!那是可仙菜啊!」
亦有廚子道:「就算沒記住,憑著百花仙子進來用餐的名聲,咱們店子很快就要火了,不知道掌柜現在還在不在這裡。」
眾人高高興興地說著,韓夜卻心懷憂慮地對司徒雲夢耳語道:「夢,別太過糾纏,小玉還在樓上睡覺,不知道現在怎麼樣,而且我觀察了,這裡的老店家已經很久沒看到人了!」
司徒雲夢很喜歡韓夜「咬」耳朵的感覺,因為自己的耳朵本來就很敏感,而他說話時又經常吹起一陣陣的氣,惹得她面頰泛起了桃紅,但當韓夜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