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瑤光附身的韓玉把英凜目光望向蓐收,蓐收倒也清楚瑤光的實力,便沉著臉道:「汝早已被天帝打散靈氣、貶入輪迴,為何還要回來?」
韓玉收攏眉頭,眉間展現著女武神的英凜,她道:「因為情,就算兄長和蘭香沒打算上天看玄女,我也要去看她一看,所以,你就別擋我們的去路了!」
蓐收聞言一驚,繼而哈哈大笑,雙目精光閃射,他道:「原來,禍亂的根源全在於汝啊!吾本好奇,以劍魔和蘭香的能力為何能到達這裡,現在算是明白了。」
韓玉佇立於銀輝之中,一頭秀美的長髮在身後搖擺,她道:「非也!兄長是憑著自己的信念和意志上到這裡來的,我與他雖非親生,卻也深受感動。」
韓夜聽韓玉說話,一會兒覺得她是韓玉,一會兒又覺得她不像是韓玉,不由得皺眉思索道:「聽她這麼說,她必是瑤光無疑了。可是這樣一來,我心中的疑惑卻更多了。」
而蓐收聽了韓玉的卻又是一驚,之後才晃過神來,道:「汝這樣還算是個神嗎?非但不維護故鄉的榮譽,竟還與劍魔稱兄道妹,簡直妖女一個!」
韓玉道:「我背負著鎮天女武神、斗神台之主的名譽太久太久,早就累了,自天帝將我打入輪迴,我便再也不是你們口裡的神了,對我而言,感情和自由比榮譽更重要!」
「是嗎?」蓐收兀自抓著手裡的韓夜,對韓玉道:「如今的汝,早已與魔無異,待吾先殺了劍魔,再來處置於汝!」
韓玉沉著地望了一眼蓐收手裡那奄奄一息的男子,忽而化作一道銀光,瞬間閃到蓐收面前,一把奪過韓夜,而後一掌推開蓐收,再落回原處,整個過程連眨半個眼的時間都不到,韓夜卻已然落入了韓玉懷中。
蓐收怔了一怔,而後才釋然地道:「也對,汝『打遍彤天無敵手』的稱號並非浪得虛名,要從吾手中搶回一個人,不過舉手之勞。」
韓玉並沒有及時回答蓐收的話,只把韓夜交給司徒雲夢,道:「姐妹,好好照顧他,這裡就交給我了。」
司徒雲夢再聽瑤光的聲音,心裡充滿溫暖,便接過韓夜,點了點頭,只道:「你什麼時候能留下來,我們……」
司徒雲夢話未說完,韓玉已然轉過身去,把雙手環於身前,挑釁地向蓐收激道:「蓐收,怎麼?不敢和我一較高下了?」
蓐收瞪大了光眸,怒道:「吾豈有不敢!」
「那就來吧!」韓玉張開雙手,架起馬步,攥緊雙拳,大喝一聲:「鬥氣場!」此話一出,方圓百丈之內銀輝驟起,一股強大的氣流從韓玉清麗瘦小的身軀里迸發而出,與金秋堂里蓐收的神靈之息混雜在一起,眾人皆被韓玉散發出的鬥氣逼退了數步。
「早想與你一決雌雄!此番附體回歸,正合我意!」韓玉充滿信心地笑著,烏黑的長髮高高揚起,碧色的束髮絲帶為之雀躍,一身水綠的道衣更是迎風獵獵作響。
蓐收架起雙龍,把手中金鐮刀一指韓玉,道:「瑤光,自古邪不勝正,汝今日必敗無疑!」
「是嗎?」韓玉凜然一笑,化作一道銀光向蓐收衝來,盛含萬鈞力道的右拳朝他一下揮出,帶起一陣雄風!
蓐收不敢大意,金光一閃,化作虛無狀態,讓韓玉從他身體穿了過去,而後趁韓玉背對他之時,又迴轉過身來,將鐮刀對準韓玉一式回馬斬。
韓玉似乎早已預料到蓐收會如此做,她不慌不忙,左手朝前方嘭然發出一股強烈氣勁,借著這氣勁的力道,韓玉的身體驟然往後退去,蓐收的鐮刀尚未割下,韓玉已然抬起右肘,對著背後的蓐收狠狠撞了過去!
「唔!」蓐收猝不及防,沒來得及虛化身體,胸口被韓玉一肘子撞個正著,而後韓玉一個後空翻飛到蓐收上方,一手抓著蓐收面門,另一手正要一拳朝他打去。
「雙龍殺!」蓐收也沒放過這次好機會,待韓玉抓著他的面門,他也死死抓住韓玉的纖臂,而後讓腳下的兩條金龍騰空飛出,從左右兩旁咬向韓玉的素腰。
「千斤墜!」韓玉臨危不亂,加重手抓的力道,將蓐收朝著下方按了過去,妄圖以此錯開上飛的金龍。
「哪有那麼容易!」蓐收怒喝一聲,運轉神力,也只是下落了數尺便硬生生頂住了韓玉的千斤墜。
「吃我南天神拳!」韓玉嬌聲怒喊著,左手兀自抓著蓐收的頂門,右手運足神力,對著蓐收就是一拳揮去,這時,空中靈氣急聚成一個強大的幻化神拳,轟然一聲打了下來,把欲進攻的雙龍撞飛出去並且重重壓在蓐收身上,蓐收登時便沒了想法,被這一拳狠狠打下地去,砰然一聲巨響,金屑四濺,蓐收竟就此被打得趴在黃金的大坑裡,十分地狼狽!
薛燕見蓐收被打成這副德行,心裡別提多解氣了,便贊道:「帥!」
韓玉瞟了一眼坑中的那個蓐收,不屑轉回頭去,對著自己的右旁道:「蓐收,你又玩這種把戲,有意思嗎?」
韓玉剛說完話,倒在黃金大坑裡的那個蓐收竟然化成一團金水、融進地里,而韓玉的右旁則金光一閃,憑空顯現出蓐收和座下雙龍的真形。
蓐收道:「斗神台之主,到底有幾分實力,不過……」蓐收說著,把虎爪朝著韓玉一揮,道:「汝能擋住神威之雷乎?」話音剛出,蓐收白毛虎爪上已然發出一道金色閃電,那閃電看似精小,卻盛含威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向韓玉。
眾人眼看韓玉已來不及逃,皆替她抹了把汗,但韓玉卻只是把一雙粉拳緊握,周身銀光瞬間凝聚成一個圓球防護壁,那金色閃電砰然一聲打在防護壁上,把周圍五丈內的地板都激成金色齏粉,揚起了一陣濃濃的塵煙。
眾人都為韓玉而擔心,卻在渾厚的濃煙里隱隱看到一個清麗的身影,待煙塵褪去一些,英姿颯爽的女武神兀自挺立在那裡,毫髮無傷。
蓐收微微合上光眸,道:「本以為此番被貶下凡,功力應該退步了,看來是吾小覷汝了。」
韓玉收攏秀眉,笑道:「有情有義之人,到哪裡都會充滿力量!」
蓐收聞言,皺著眉頭道:「一派胡言!有情有義,如何秉公執法?汝雖有足夠的實力,但階位不及吾,說出來的道理也荒謬之極!」說著,蓐收把左手朝天一抓,道:「金龍狂舞!」
話音剛落,整個金秋堂忽而劇烈搖晃,眾人在其中幾乎站不穩腳跟,而金柱之上的那些盤龍竟然紛紛活了過來,它們數目約有上百,個個身長五六丈,騰飛齊聚、盤旋於空,而後氣勢洶洶地撲向韓玉。
韓玉面對這樣的場面依舊無所畏懼,化作一道銀光迎上那些金龍,為首的金龍見韓玉來了,一口朝她咬了過去,韓玉不慌不忙,一把抓住金龍的犄角,往前一翻,而後如同折射往返的銀光在另外幾條金龍身上踏了幾踏,很快便要衝破金龍的圍攻,直擊蓐收正面。
「哼,自投羅網!」蓐收說著,把手朝著金色群龍一張,那些金龍馬上圍繞著韓玉旋轉起來,把韓玉包圍在其中,由於金龍身形很長且包圍的界域很小,在外面看去便如同一個轉動著的金龍球一般,已然圍得是嚴絲合縫了。
韓玉還想衝出金龍的包圍,在其中不斷化成銀光跳躍衝撞,但這些金龍本是神界靈物,普通撞擊如何衝破得去?只聽金龍球里不斷傳來砰砰的撞擊聲,眾金龍也被撞出很多凸處,但很快又恢複到原狀。
蓐收見狀這才道:「瑤光,汝最致命的缺點就是剛愎自用,明知道不能做的事卻非要去做,個性要強,因此汝必敗無疑!」說著,蓐收便把手裡的金蛇鐮刀朝著金龍球一指,道:「神威之雷,賜汝一死!」
言畢,蓐收手上的鐮刀發出金色神雷,直劈金龍球上,而那些金龍球正好都是黃金所構,於是雷電便藉以傳遞到金龍球里的各處。
韓玉還打算衝擊金龍球,卻被蓐收的金色神雷電得一飛,退了回去,她這才知道自己有些不理智了,便沖外頭的蓐收道:「蓐收!你以為這樣便能困得了我嗎!」
蓐收兀自張著手,縮小金龍的範圍,他道:「困不困得住吾不知道,但這金龍球馬上就要壓縮到最小了,屆時,就算汝不被神雷電死也要被金龍擠死,趁早認輸吧!」
「我……我才不會認輸呢!」韓玉收緊柔眉,憤而握緊雙拳,運足全身的靈力,對天一吼,道:「元神出竅,獅子咆哮!」
說時遲那時快,韓玉的脊背上忽而衝出一隻氣化的白銀獅子,那獅子足有七八丈高,對著天空把頭揚起、一聲怒吼,轟然巨響,金龍球的穹頂被威猛的氣化獅子一下撞破,無數金龍的金色碎塊拋飛至空中,散落一地。
蓐收萬萬料不到瑤光還有這麼一手,把手一揚,指揮金色群龍道:「速速分散,攻敵不備!」
金色群龍完全為蓐收所操控,除了被獅子咆哮一擊轟破的那些金龍,其餘紛紛分散到四面八方,而後掉轉頭來,向中心處元神出竅的韓玉圍攻過去。
「獅子搏兔,傾盡全力!」韓玉把右手抬起,斜著向下一揮,她身上的巨型銀獅也是狠狠地把爪一揮,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