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夢重逢鬼陰地,點點相思化漣漪。
韓夜沒想到自己在最需要司徒雲夢的時候,可以把她就這樣擁在懷裡,欣喜不已,摟著她的嬌軀,蹙著清眉溫情地道:「我把燕兒找到了,如今,我們三人重聚一起了,夢,你害我好生思念啊!」
「你……你才害我好生思念啊~!」雲夢柔聲怨道:「我特地去魔界找你,一路坎坷崎嶇,到了水落櫻那裡才尋得你的肉身,後來你託夢給我,我才央告水落櫻送我來此,不想一來就遇上戰事,我碰到一個叫小依的小姑娘,她說你在這裡抗敵,我便馬不停蹄趕了過來,繞過那些圍城的鬼兵,到了這裡。」
韓夜高興地抱著雲夢,才知世事就是如此巧妙,他撫了撫心愛之人的柔發,問道:「你也是做了那個夢才到這裡,緣何這般快呢?」
雲夢聞言,踮起腳尖,把頭仰著,面朝韓夜,韓夜還以為她想擁吻,心頭熱血翻湧,雙手情不自禁就擁住了她纖細的柳腰,呼吸都顯得很急促,卻見雲夢把迷人的玉眸望著他,柔聲道:「你看我額上。」
韓夜這才知道自己會錯意了,心裡頭不由自主地失落,他去看雲夢的白玉額上,卻見上面隱隱顯現出三朵金色花瓣的印記,他不由疑惑地道:「這印記,你以前施法時也出現過啊。」
「嗯,只要用出上乘仙法,這三花金印就會現出來。」司徒雲夢見韓夜的目光有些熾熱,便微微低過頭去,玉眸里的柔情卻要把每個看過她的男人融化,她道:「我本是神界青天的護花仙子蘭香,後為尋故人下落凡間,被九天玄女封印了靈力和記憶,因為我是天仙,或多或少還是帶有些仙氣,平時還能用些小法術,一旦情緒激動就會衝破封印的力道,使出仙子特有的仙力……如今我的仙力已被玄女解封,所以能御風飛行了。」
韓夜恍然大悟,不免多看了雲夢幾眼,那表情頗有些愛不釋手了,他淡然笑道:「無怪乎有這般美艷的姿容,原來,我韓夜未過門的妻子是天上的仙子……自小時開始,你就像是上天給我的恩賜,註定一生一世都與我心連一起,我每有艱難困苦都得你眷顧,直到如今。」
雲夢嬌羞地點了點頭,卻沒把自己何時返天的事對韓夜說,她只有些凄婉地嘆道:「我是你的一場美夢。」
韓夜沒聽出雲夢那話的意思,他頷首道:「是啊,你是一場可以做一輩子的美夢,有你在身邊真好。」說著,韓夜更緊地抱著雲夢,雲夢因太過依戀韓夜,吐息本就凌亂,如今更覺呼吸不暢,但她願意忍受這一切,一路上受的那些苦,到這裡卻都算不得什麼了。
韓夜感受到雲夢的身軀有些微微顫抖,他忽而又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你說你是神界仙子,那我們還能長相廝守嗎?」
雲夢對於這點尚有些隱晦,她微微睜大了玉眸,把目光看向一邊,道:「嗯……可以的,我做了里蜀山的雲夢公主,神界要把我召回去,里蜀山就沒人做主了,他們斷不會這麼做的,對吧?」
韓夜雖然覺得雲夢說得有些牽強,但是心裡怎麼會希望雲夢返天,便溫聲道:「你不返天就行了,留下來陪我,燕兒還有我妹妹也需要你,等報了仇,我就娶你為妻,住到那火雲宮去也行,找個安寧的地方隱居也行,生一群孩子,讓你做個賢妻良母,如何?」
韓夜說得雲夢想入非非,面上泛起陣陣桃紅,她何嘗不想如此呢?可是,只有她才明白現實,她向韓夜點著頭,楚楚動人的玉眸裡帶著苦澀和幽然,她應道:「或許吧。」
韓夜笑著,去撫摸雲夢額上的三花印記,那金色的花瓣印記忽明忽暗,恰似雲夢一顆動蕩的心,韓夜痴情地嘆道:「真好看……我的夢啊,你真好看!人也好看,心也好看。」韓夜越看越無法自拔,把雙手捧著她的俏面,在她的玉額上輕輕吻了一吻。
雲夢被韓夜吻得心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玉胸起伏、嬌喘吁吁,妙體禁不住地顫著,她羞澀地緊緊閉上玉眸,柔聲痴怨道:「真、真是的,好似第一次看我一般……」
韓夜笑道:「不是第一次,可是,你的模樣,我一輩子都看不夠,等我們老了也一樣。」說著,韓夜牽著雲夢白蘭般的素手,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司徒雲夢低著頭,羞得好似一朵嬌花,她舒展柳眉柔聲道:「神界的仙子沒那麼容易老的,你成了魔,也沒那麼容易老。」
韓夜見到雲夢,真是歡喜得忘乎所以,這和他見到薛燕時的感覺是不同的,看到薛燕,他的第一反應是「喜歡的人」,但看到雲夢,他的第一反應是「妻」。
是啊,司徒雲夢不就是這麼一位溫善、嬌柔的妻嗎?為了讓韓夜幸福和快樂,這一生都只為他努力,一路走來,行途艱辛,這就是命運,命運讓眾人相聚,命運把劍魔和蘭香仙子拴在了一起。
韓夜和司徒雲夢纏綿了許久,終於想起還有要事沒做,他望著那黃毒霧籠罩的天空,問雲夢道:「對了,你說你的仙力被解封了,那這四周包圍的毒霧,你有辦法驅散嗎?」
雲夢望著那些毒霧,點了點頭,道:「君勿憂,雲夢是神界的仙子,雖不善攻擊靈術,卻會許多守護仙法和回生仙法,要驅散這毒霧絕非難事。」說著,雲夢用羞紅了臉,柔聲對韓夜道:「你抱著我,我怎麼施法啊?」
韓夜豁然笑了,鬆了懷裡的美人,司徒雲夢脫離懷抱後,便用右手抓著胸前的白色玉墜,左手做蘭花指訣立於胸前,閉上美眸,輕輕吟誦道:「凌波仙子步微月,落神香妃喚水仙。水仙冰清境,芳香妙無邊!」
司徒雲夢說著,右手抓著的玉墜發出明亮的光芒,透過纖指的指縫,絲絲縷縷、穿破陰寒,她把左手的蘭指一揮,素袖一揚,登時,從她嬌柔的身軀里迸發出一陣陣清涼的香風,吹得韓夜心曠神怡、吹得整個十殿陰霾盡去!
畢竟是水仙冰清境,此仙法一出,十殿之內都充滿了司徒雲夢的芳香,那芳香頗具親和力,竟然和城牆上的鬼氣融在了一起,帶動鬼氣向外發出強烈的猛風,毒霧經猛風吹襲,頃刻之間便煙消雲散。與此同時,香風還竄上天空,柔和地驅散了滿天毒霧,原先頑固的毒霧在司徒雲夢的仙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雲夢還在閉目施法,韓夜見黃蜂布下的妖法已被驅散殆盡,便情不自禁地從後面一把抱住雲夢的嬌軀,雲夢慌忙睜開迷人的玉眸,花容失色地柔聲道:「做、做什麼啊~?我在施法的時候不要干擾我啊。」
「夠了,已經夠了。」韓夜微微笑著,用手擁緊了司徒雲夢的香軟柳腰,溫聲道:「還是燕兒說得對,你來了,我們同心協力,再不怕那幽冥軍了,夫人。」
「夫、夫人……?」司徒雲夢又一次睜大了玉眸,心裡卻是湧起一陣甜意,她滿臉嬌紅地怨道:「夜好沒正經~!我還沒過門呢……」
「沒過門就不能叫嗎?我一直把你當我的夫人,只是這段時間思念得緊,想叫便叫了。」韓夜濃情蜜意地擁著美人,而後才想起正事要緊,便牽起她的素蘭妙手,展顏道:「好了,兒女私情暫且不提了,我帶你去見燕兒和鐵刀,再談談閻王和幽冥鬼皇的事,有你在,我們的勝算又多了些。」
「嗯……!」雲夢點了點頭,讓男人牽著她的手、帶她走,嬌羞地心道:「從青山之誓開始,我也就把你當我夫君了啊,如今時間不夠三個月了,你多喊我幾聲吧,其實,我喜歡你這麼叫我,只是你知道我的,有時太喜歡了反而要怨怪和矜持。」
於是,韓夜帶著視同內人的司徒雲夢向鐵刀犬王那邊走,一路上提了很多雲夢感興趣的事,也毫不避諱地在雲夢面前講他和薛燕的感情,不過,雲夢是一心為韓夜設想,更希望自己返天后有人陪著他,便抓緊鼓勵他和薛燕在一起。
韓夜倒沒怎麼察覺雲夢的這個心思,因為雲夢本來就是一心要容納薛燕的,他也就不生疑,轉話題再談令雲夢敬仰的鐵刀犬王,兩人溫情地聊著,很快就到了秦廣殿里。
此時,薛燕和鐵刀犬王正在交談著如何驅散毒霧,薛燕皺眉對秦廣王道:「喂,老伯,你們十殿閻羅實在是有本事的,雖然不想打仗,好歹也把外面的毒霧清掉吧?」
秦廣王為難地道:「我等受神界之命,不可擅自離殿,這規矩已經延續幾千年了。」
鐵刀犬王嘆道:「這十殿外圍的毒霧也不是那麼輕易能驅散的,若是在里蜀山,倒是有很多識得風靈術的高手幫忙,只可惜如今都請不來。」
正當眾人苦思良策之時,韓夜卻牽著司徒雲夢的手往裡走,淡然笑著問道:「何須去請?里蜀山雲夢公主在此,毒霧早已驅散了!」
薛燕和鐵刀犬王聞言轉頭一看,卻見韓夜牽著一個面泛桃花的白衣仙子進到殿來,薛燕水靈靈的美眸里頓時放出明光,她一把撲上去,與司徒雲夢抱在一起,高興地笑道:「死夢夢~!臭夢夢~!終於看到你啦~!終於看到你啦~!你還好嗎?呆瓜妹還好嗎?」
司徒雲夢見到薛燕也特別開心,她喜極而泣地道:「我好,我很好~!小玉現在在蜀山,我們大家都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