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百目勉強擠出几絲笑容,對韓夜道:「你這人類,好生會唬人!看我千瞳光把你打成篩子,讓你無處可躲!」說著,百目雙手作訣,置放於兩旁太陽穴處,高聲道:「驚天動地千瞳光!」
說罷,百目把雙手劍指朝著韓夜一指,眉心的妖眼更是發出閃閃的金光,蝕仙陣上空那些幻化出的眼睛突然都眨了眨,齊齊向韓夜發出金瞳光,四面八方、密集非常,封死了韓夜所有能躲閃的路線。
「夢……我韓夜發誓,不讓你的身體再受一點傷害,一點!」韓夜說著,充滿依戀地死死把雲夢的柔軀裹進懷裡,手臂上的火雲刻印猛烈地燃燒著,周身的紅蓮劍氣綻放得愈加厲害,花瓣延伸到三丈之外,那些金瞳光打到氣化的紅色花瓣上,卻只是激起一點點波紋,再無效果。
「因血而活,因心而動,信念無邊,劍可撼天!熾熱火,肅穆雷,清逸風,三靈歸一,紅蓮落神劍!」韓夜冷聲道著,魔劍上火、紫、綠三色的咒文愈發閃亮,紅蓮劍氣開始向西面八方發出強大的熱風,熱風颳得百目這等強妖也不得不用金袖擋著臉。
氣化的紅蓮里,那清秀的男子外表冰冷、內心熾熱,深藍色的衣裝映著輝火,飄飛的長髮訴著柔情,他抱著司徒雲夢,冷冷地對百目道:「喂,你嘗過死的滋味嗎?」
百目未見過韓夜這麼恐怖的一面,前一刻還被自己壓制著,如今居然靈力暴漲,動都不動手就能擋住自己的得意技,他望著韓夜那冰冷恐怖的面頰,身體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破!」韓夜說著,把手一抓,一波紅蓮真氣震向四方,登時便把蝕仙陣的結界轟了個冰晶粉碎!
「這……這是哪裡來的怪物啊?」百目嚇得不輕,便化作一道金色之影想要遁去。
「想走嗎!」韓夜冷哼一聲,右手作劍朝其一指,但聽砰然一聲,夜、夢二人的長髮被猛烈的靈氣吹到身後,一道強大的旋轉劍氣直轟到百目身上。
「啊——!」百目的身軀瞬間被旋轉紅蓮劍氣擊穿,他扭動著身軀拚命地掙扎著,漸漸變作一條體型巨大、綠液直流的蜈蚣精。
「下地獄去吧!」韓夜怒喝一聲,調動全身的紅蓮劍氣,朝著那巨型蜈蚣狠狠一揮,又聽更大的砰然之聲響起,迅猛的旋轉劍氣一下轟穿蜈蚣精的頭部,那蜈蚣精痛苦地扭動著長軀,身體里的綠色液體噴涌而出,但飛濺到紅蓮花瓣上卻只發出哧哧聲,冒起一陣青煙,卻影響不到韓夜和他懷裡的美人。
無頭的蜈蚣拚命扭動著身軀,蹦躂了幾下,終於倒在地上,就此死去。
「報仇了……夢,你看到了嗎?我給你報仇了……」韓夜說著,抱著他痴痴迷戀的伊人,淚流滿面,周身的紅蓮劍氣紛紛消散而去,他頓覺意識模糊,魔劍也搖搖晃晃地掉到了地上。
「林兄說得對,用了這力所不及的力量,如今連我也要血魄盡散了……」韓夜苦苦嘆著,撫摸著心上人的盈香秀髮,清秀的面龐帶著絲絲溫暖,他道:「夢啊,青山之誓,想必你還記得吧?從那時起,我雖背負血海深仇,心裡卻只裝著你,還盼著何時能像正常人一樣帶著你和妹妹過平淡安寧的生活……」
說著,韓夜緬懷過往,淡淡笑著搖了搖頭,道:「後來在揚州遇到你,我雖高興,卻以為只在做夢……在神木林與你相扶相顧,我雖溫暖,卻以為只是幻覺……直到在里蜀山的那晚,你願意把自己獻與我,我才知彼此在中心的位置有多重……陪你這一去,可能再殺不了長天、報不了仇,但我願像白狼一樣,生生世世與你相思共繞、繾綣纏綿……!因為,我們曾有過共同的誓言!」
韓夜說著說著,抱著懷裡那安詳的美人,再支撐不住身體,與她雙雙倒在地上,韓夜一點也不害怕黑暗和死亡,他用手與雲夢的妙蘭十指緊扣,柔情萬千地道:「夢……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一世遇見你,是我韓夜最大的福氣,下世,我們也要在一起……」
韓夜說著,靜靜地合上清眸,面頰滑過兩行冰冷的淚,身體的溫熱漸漸褪去,黑暗和寒意緩緩湧上心來……
話說赤蠶精紅綢使出天蠶絲海將眾人困住,正當得意之時,薛燕卻衝到前來,左手握著傘柄,將紅色青鸞斗傘朝前一揮,嬌喝道:「浴火青鸞!」
言畢,青鸞斗傘上那隻變換形態的火鳳昂起頭,突然從青鸞斗傘里竄了出來,飛到空中、遇風便長,很快就成了一條長約三丈的火鳳之影。那帶著靈火的火鳳撲到蠶絲上,立時將其燃成灰燼和青煙,奇異的靈火沿著蠶絲到處燒去,被困的蜀山之人終被燒絲解困,紅綢妖人的大嘴則被燒得發燙,逼得他只能停下吐絲,捂著變回原樣的嘴巴,一臉驚訝地望著眾人,道:「怎……怎麼回事?」
火鳳之影燒盡蠶絲後又附著到了傘上,薛燕握著火紅的青鸞斗傘,纖眉一蹙,憤然對赤蠶精道:「死蟲子,竟敢使詐害姑奶奶的同伴!今天姑奶奶非把你烤熟了不可!」
赤蠶精詫異地望著那個嬌小的姑娘,梧桐精靈根則上前來,裝模作樣地施禮道:「姑娘,老衲來會你,呵呵呵。」
「虛偽的老樹精,噁心!」薛燕朝他做了個鬼臉,梧桐精手裡有氣,面上卻故作祥和,他把手往地上一伸,地上忽而又伸出無數樹根,向著眾人纏去,清字輩眾徒機敏地跳到空中,薛燕更是把手裡的寶傘撐開,拿在手裡飛速轉動,傘上的火鳳發出了耀眼的紅光。
「鳳流仙!」薛燕嬌喝一聲,把手裡的傘一把甩了出去,那傘底在空中轉動並射出飛火,飛火如火焰暴雨般向著四邊八方疾速打去,非但把靈根燒得樹根焦黑、把紅綢打得焦頭爛額,更是燒死不少鬼螳螂,冒著火焰青煙的鬼螳螂紛紛掉到地上,蹬了蹬腿,再無動靜。
「不愧為碧水宮鎮宮之寶啊……」薛燕望著這傘的火焰威力,心道:「沒有浴火的時候只能打暗器,浴火之後竟然還能使出火靈法術,簡直是一件把仙法和武術完美結合的寶器!」
然而,薛燕本身修鍊武術較多,研修仙法較少,只有身上那水寒功能為寶傘提供靈力,她也才用了兩招,便漸漸感覺力不從心了。
赤蠶精和梧桐精拚命舉袖擋著火焰,正要維持不住人形、變回妖體,那青鸞斗傘卻在這時停止轉動,傘上的火鳳也褪去火焰、變回青鸞,寶傘一個迴旋,落回了氣喘吁吁的薛燕手裡。
赤蠶精見火焰雨停下了,與梧桐精雙雙一愣,繼而大笑道:「哈哈哈!還以為多厲害呢!就這麼兩下子?」
就在赤蠶精得意之時,清玄卻也笑道:「她的招數發完了,你也看看我這招如何!」
赤蠶精聞言,下笑聲,卻見清玄早已御劍立於空中,那老頭雙手在身前凝聚起一道丈余長的巨大氣劍,並大聲喝道:「天劍出,破妖魔!」
喊罷,清玄將雙手玄袍一揚,身前的天劍便「嗖」地一聲發了出去,赤蠶精只恨自己笑得太早、悔得太晚,被那靈氣四溢的巨大天劍一下穿透了身體,氣劍撞到地上,還激起一陣黑土飛濺、洞窟搖晃。
薛燕的浴火青鸞救了眾人,鳳流仙則極大地為眾人爭取了時間,清元、清穆、清業三人也已在空中擺出三角陣勢,三人同時使出百氣連環劍,竭盡全力地向著梧桐精發出成千上萬道劍氣,並齊聲道:「三清破雲劍!」
這招毫無疑問是清元等人最近才想出的合力攻擊技,為了對付更強的妖孽,三人稍稍合練了一陣,如今已能配合發出比萬雨愁雲劍更強更多的劍氣!
「呃啊啊!」靈根樹精在劍雨中痛苦地叫喊著,身體早被打得千瘡百孔、滿是窟窿,披著的袈裟也碎成齏粉。
清玄、清元、清穆、清業四人落回地上,對薛燕道:「薛姑娘好手法。」
薛燕摸了摸額上的香汗,抓著變回原態的青鸞斗傘,纖眉一展,喘著氣笑道:「行、行了,廢話不說了,先、先把洞里這些剩餘的飛蟲清除乾淨,然後、然後馬上把呆瓜和雲夢救出來。」
正當大家滿以為事情進展很順利時,赤蠶精和梧桐精卻因維持不了人形而變作妖體,他們一個化作體型巨大的火紅蠕蟲、一個化作身高十丈的梧桐枯樹,赤蠶精憤然望著眾人,道:「臭道士!能把我倆打回原形,也算你們有些本事。」
梧桐枯樹則將枯枝延伸到四面,道:「但我們若變回妖體,妖力卻更強,你們失算了!」
言畢,赤蠶精又朝眾人吐出更多的蠶絲,梧桐精更是把無數枝條和地上樹根都纏向眾人,眾人雖拚命抵擋,但在這兩位道行高深的妖精手裡卻無可奈何。
「快想辦法啊!」薛燕蹙著纖眉,在蠶絲和樹枝的糾纏中艱難地道:「再被這些東西纏下去,我們都會沒有力氣啦!」
被蠶絲緊縛的清元苦惱地皺眉道:「豈止是力氣啊?連精元都要被吸光!師兄,你有什麼辦法嗎?」
清穆和清業亦是被樹枝和樹根勒得死死的,他們齊聲道:「是啊,大師兄快出主意!」
「我正在想!」此時的清玄也被蠶絲樹枝纏住,一向隨性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