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赤膽情幽 第一百零七章 怒火

卻說清元、清穆、清業三人忽如一陣清風般衝到冰窖入口,不等眾人妖兵發覺,便已劍氣橫掃,迅速擊倒了十幾隻強健精幹的妖兵,待妖兵反應過來欲反抗時,韓玉這才自草叢中跳出,一揮綠袖,從袖中甩出數道降妖符,降妖符發著金光紛紛貼向妖兵,一經貼到身上便以靈力牢牢封住了他們的行動,令其暫時如雕塑般動彈不得。

為首的妖兵頭領到底資歷還不深,不大認識蜀山的人,道見他們渾身透著一股子仙靈之氣,心知僅憑目前的人手還應付不了,便對身旁的一個妖兵大聲道:「趕緊去通知郎中令大人,就說有敵人入侵了,需要更多的衛兵支援!快!」

「是!」妖兵正待轉身離開,卻聽空中傳來一聲:「不必通知了,俺已在此恭候多時!」

話音剛落,卻見夜空之中,一團紅色火焰從一處宮殿頂上竄出,如流星墜地般落到清元等人與妖兵們之間,激起一陣赤色的火焰,眾人定睛一看,卻見一隻身材瘦小的火猴精握著冒火的拳頭傲然立於眾人之前,一身武官的頗顯威武,他伸出手來,憤恨地、義正辭嚴地向清元等人一抓拳頭道:「蜀山來的臭道士,俺大老遠就聞著你們的味了!以前只知道欺負我們妖精,如今落到了俺的地頭,正好叫俺把你們燒個焦頭爛額,替同胞們出了這口惡氣!」

清業望著這個大義凜然、外表卻很小巧的猴子,笑道:「小妖猴,就憑你也敢出言不遜?你不會就是里蜀山的那個妖主焚天吧?」

「俺怎能與主上相提並論?」郎中令面狀恭敬地道:「主上之光輝,堪比日月!主上之仁德,萬民頌揚!」郎中令說著,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神氣地道:「俺,不過只是他的一個小小郎中令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

「小猴子。」韓玉善意地勸道:「我們只是來救哥哥的,不想欺凌弱小,你還是讓開吧。」

「哈哈,笑死俺了!」火候不屑地笑著,並未細想他們此行的目的,只是化作一團火球疾速沖向眾人,並道:「俺要替那些被你們殘殺的同胞報仇!看招!」

火猴話音剛傳到眾人耳中,人已輕鬆地飛速穿過清穆與清業之間,當他落到地上時,清穆和清業的胸膛已各現出一道被猴爪抓過的火焰之痕!

「二位師兄!」韓玉蹙著柔眉去給兩位師兄撲滅胸前的火。

「俺都上千歲了,還叫俺小猴子。」火候抓著手中的火焰,驕傲地對一心給師兄滅火的韓玉道:「人類的小姑娘,你心地純善,又沒害過俺的同胞,俺不為難你。」然後,他用冒火的右手一指清元等人,義憤填膺地道:「但你們,全都別想走!」

「好狂的口氣!」清穆被火猴高傲的言語激怒,他把袖一揮,以玄元真氣拂去胸前的烈火,手持青鋒劍,怒道:「妖猴,你和你的主上一心破壞鎖妖塔,妄圖擾亂人間,我蜀山之士豈能容你!」

「別說得自己好像很正義似的!」郎中令不想和這些蜀山道士多費口舌,只握緊冒火的拳頭來,對清穆道:「俺與你手裡頭見真章!」

「求之不得!」清穆說著,一個箭步便沖向火候,手裡的劍直往他瘦小的身上斬去。

與此同時,碧湖底下的密室里,夜、夢二人在一段美妙而又略顯激烈的雲雨過後,尚在回味餘溫當中。

韓夜赤裸著健實的上身,白色玉墜還在他的胸膛上隱隱發著亮光,他背靠床頭牆面,與司徒雲夢同睡在一床被子里,用手輕輕撫摸著雲夢香滑的玉背,輕嘆道:「人生在世,有夢相伴,足矣。」

雲夢此刻上身已只著了那件杏黃抹胸,一番情意過後,她又生出些許妖嬈和溫馨,只喘著蘭香之氣,白皙纖長的雙手深深抓著被子的邊緣,玉眸里卻寫滿了依賴和無悔。

韓夜始終覺得有些虧欠,他把溫厚的手放在雲夢如玉的香肩之上,輕輕那麼一攬,整個人便到了懷裡,那雙肩,也不過是一隻手就能擁在懷中的纖妙、細膩。

「雲夢……那個,想不到你還沒有……」韓夜說著笑著,臉也有點微紅。

「別、別說這個好嗎?」雲夢羞紅了臉,更不敢看韓夜。

「好,不說這個,其實有沒有也無所謂,關鍵是你覺得好就行了。」韓夜說著,伸出手來,張開指間,五指與雲夢的白蘭纖指緊緊相扣,他溫柔地道:「你為了我,什麼都可以捨棄,更是連命都不要也要捍衛我們的感情,我韓夜不知積了多少世的德,才換來與你這一夜的纏綿啊?」

「什麼一夜啊……」雲夢把頭輕輕靠在男子的胸前,任由其撫弄她如絲絹般柔順的長髮,面泛桃紅地道:「我……我想一生一世啊……好嗎?」

「好……好……」韓夜攬著伊人的肩,動情地道:「一生一世,相伴相隨,千難萬苦,無怨無悔。」

雲夢聽情話聽得入迷,不由面頰緋紅,睜著柔情似水的玉眸,望向她託付終生的男子,稍顯痴怨地柔聲道:「夜,你如此待我,又當如何?」

韓夜聽了這話,覺得有些耳熟,繼而才想起他曾在殺九嬰報仇時對雲夢說過這話,便淡然一笑,道:「今後我定要好好照顧你,就像白朗對凝霜那樣,而且,除非你同意,我絕不再沾惹其他女子,否則就把我千刀萬剮了吧。」

「說得好似我有多兇悍一般。」雲夢嫣然一笑,柔聲道:「我只盼著你好,別的不求了,而且,燕兒跟著我們出生入死,你不打算帶著她嗎?」

「現在談的是我倆的事,扯那傢伙幹什麼?」韓夜笑了笑,又問:「雲夢,我不在,好像你和她的感情增進了不少似的。」

雲夢依偎在韓夜懷裡,柔聲道:「這幾天,我唯恐你有事,想你想得不行,多虧了她一直體貼地照顧我,還教了我很多東西,不然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教了你什麼?」韓夜細細一想,秀眉一展,試探地道:「怕除了計謀做菜什麼的,還有別的吧?」

「明、明知故問啊。」雲夢的無暇玉面更顯嬌羞,她只將素手抓住杏黃的菱巾處,柔聲怨道:「不然你以為……你以為我……」

韓夜很是關懷地撫摸雲夢的春水柔發,微微笑了,懷抱這世上最好的人,又忽然想道:「適才為了解那蠱毒,待雲夢似乎不好,她也只是在迎合我,反正現在屋裡就我們兩個,不如……」

於是,理所當然,韓夜又與喜歡的人一場巫山雲雨,這次顧足了她的感受,相擁之時,如在九天之上、青雲之端,相當融洽、相當美妙。

完事後,韓夜便細細問起雲夢這一路上的遭遇,把事情來龍去脈理了一道,這才與雲夢換上衣裝,起了床來。他望了望四面的牆壁,犯愁地道:「如今我功力尚只恢複了兩成左右,如何帶你離開此地呢?」

韓夜還在犯愁,卻見雲夢莞爾一笑,伸出妙手,揮動素袖,只是輕輕用起靈力,便把暗門轟然一聲移開了,然後才將微微泛紅的面頰低下來,道:「其實,大哥的靈術,我也知道不少了。」

韓夜見雲夢這麼輕鬆就把門開了,又想到他剛才苦於出門無路的憋屈模樣,忽而開朗地笑了,抓住雲夢尚未收回的素手,把她又拉進懷裡,搖頭沖她笑聲道:「好你個司徒雲夢!你明知有辦法開這門,還讓我飽受煎熬,你跟燕兒學壞了。」

「可是……我們情意綿綿之時,你哪像是在飽受煎熬?再說了,我開了門也沒法解你身上的赤龍蠱啊。」雲夢柳眉輕蹙,面泛桃紅,抬首向韓夜道:「我覺得燕兒說得對,女兒家還是有點心機好,只要是善意的……你看,今天大哥都把事做到這種地步,我要不配合他一番,我和你又不知何年何月能如此纏綿……」

「好,好啊!」韓夜一聲感嘆,摟住雲夢的柳腰,溫聲道:「你是對的,焚天在這件事上也沒做錯,是我太糊塗,有你在身邊的時候卻沒好好憐惜,今晚與你共處一室,我終生難忘。」

「嗯,我也是啊。」雲夢嬌柔地點頭道。

「好了,我們出去吧,先找到其他人,再找回那把劍。」說著,韓夜便攜著司徒雲夢,一前一後地出了密室,邊走還邊笑道:「燕兒那傢伙,看來還真是教你了不少東西,哼。」

兩人走在狹長的通道間,韓夜放慢了腳步,雲夢跟緊了步子,二人似乎更有默契了,到了入口,雲夢兀自讓韓夜牽著她的右手,左手一揮素袖,便把壓在通道上的柜子移了開來,跟著韓夜上到草屋裡、出得門外。

韓夜出了門,在一片綠林之中呼吸者妖異的里蜀山之氣,仰望夜空中那朦朧的赤珠,對身後的雲夢嘆道:「里蜀山,與我想像中差別很大啊。」

「是啊。」雲夢柳眉略展,溫聲道:「里蜀山中的妖民們多是良善之輩,對他們有恩的他們銘記於心,對他們有仇的他們也世代不忘。」

韓夜轉頭看了一眼那嬌柔真善的雲夢,頗為在意她地問道:「雲夢,你是真想做這裡蜀山的公主嗎?」

雲夢聞言,微微睜大了玉眸,唯恐韓夜反感,她有些擔憂地、小心地道:「夜,你知道啊,大哥對我情深義重、一片赤心,而且,里蜀山的妖精們很少有對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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