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等納命來!」鎮獄明王怒喝一聲,左邊上部的兩隻手朝著清穆憑空一揮,化妖水與石島之間一陣巨動,四五條丈余粗的鐵索從水中升起,「呼啦」扭動著,如猛龍一般齊齊撲向清穆。清穆心下一驚,朝旁一個翻身躲開了鎮獄明王的攻擊,鐵索撲空、狠狠扎進地里,竟也扎出數個深坑!
眾人見狀,知道不打敗這個狡猾狂妄的小人是不行了,便紛紛加入戰鬥,因對手並非凡人,誰也不敢大意,上來皆使出看家本領。
先說清元、清穆、清業三人,他們一上場便頗有默契地使出三道百氣連環劍,從上、中、下三種不同的方位打出合計近千的氣劍,誰料鎮獄明王這傢伙武藝十分了得,八隻閃著金光的手上各變出刀、槍、劍、戟、棍、叉、斧、錘八種兵器,快速揮舞,密不透風,竟將清字輩三人的如雨劍氣全數擋了下來!
凈真、凈寧二人見清元等人首合失利,雙雙持訣念動咒語,一個紅袖一揮,飛火如流星密雨,一個藍袖一展,玄冰似萬箭齊發。頓時,一場大規模的冰火之雨開始夾擊鎮獄明王,鎮獄明王竟然一點也不慌亂,信手揮擋,硬是在仙術的合擊下不受半點傷害,地上卻儼然成了一片冰火之海。
「師兄!」凈寧見鎮獄明王如此厲害,忙緊張地看向一旁的凈真。
凈真並不慌亂,他似是早明白鎮獄明王的厲害,便胸有成竹地對他師妹道:「師妹莫慌,此地空曠,是時候用那招了!」
凈寧自然明白是哪一招,她點了點頭,以示自己做好了準備,便雙手合十,凈真亦隨她雙手合十,二人默念心咒,然後以雙手同時在自己身前划出一道太極圖案,向著鎮獄明王一推,異口同聲地道:「日月雙龍,起!」
頓時,整個第三層的塔層開始搖晃不已,石島驚悚,水面翻騰,以鎮獄明王為中心,方圓數丈之內驟然升起兩條龍形靈氣,一龍為熾熱火焰構成,一龍為幽寒凍氣構成,雙龍圍著鎮獄明王飛速旋轉、交織,且轉速越來越快。鎮獄明王被這突如其來的仙術弄得幾欲昏厥,但聽凈真、凈寧同喊一聲:「合!」
頃刻間,冰火雙龍齊齊調頭轟向鎮獄明王,兩股強大的靈氣也因碰撞劇烈而產生了猛烈的爆炸,轟然一聲,鎖妖塔內如山崩地裂,冰屑四濺、碎石如雨,在場眾人皆舉袖抵禦爆炸產生的碎片與衝力。
韓夜一邊抬著右手抵禦,一邊望著冰火雙龍轟擊而成的濃霧,皺眉嘆道:「這一水一火的配合真是厲害,我若與他們相鬥,勝算也不高。」
正當眾人以為鎮獄明王非死即傷時,令人瞠目結舌的事發生了,但見冰火濃霧散去,一個龐大懸空的身影又出現在眾人面前,他高舉八臂,傲然道:「汝等雕蟲小技,安能傷吾?神界賜吾不滅金身,水火不懼、刀槍不入,正是為了讓吾消滅汝等姦邪之輩!」
清元、凈真等人使盡渾身解數,用出他們自認為威力最大的絕技,卻傷不到這鎮獄明王分毫,正為其神威所懾,卻在這時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道:「好一個『水火不懼,刀槍不入』,本女俠倒想見識見識!」
眾人回頭一看,說話者正是薛燕,只見她手執青鸞斗傘,一個縱身躍至眾人之前,秀美長發隨風擺動,天藍飾帶迎風飄揚。
「看招!」薛燕說著便將手中青鸞斗傘朝著鎮獄明王頭上一甩,青鸞斗傘飛到空中漸漸撐開,其下的飛刃、飛鏢、飛針、毒蒺藜、雷火彈齊齊射出,像雨點般落在鎮獄明王頭上,剎那間亂響連連、毒煙滾滾,薛燕自信滿滿地把迴轉到手裡的傘一把收起,搭在肩上,睜著水靈靈的美眸望著毒煙中的鎮獄明王,笑道:「老怪物,這些毒可夠你受了吧?」
「哼,汝剛剛都做了些甚麼?」話音剛落,眾人卻見鎮獄明王一臉嚴肅地從毒煙中飛了出來,全然無一絲中毒跡象,他威勢地道:「忘了告訴汝等,吾非但『水火不懼,刀槍不入』,同樣亦是百毒不侵,汝等若識吾之神威,趁早伏誅,免得多受痛苦!」
「可惡!怎麼什麼招對他都無效?」薛燕望著那彷彿永生不滅的道貌岸然之人,蹙著纖眉,咬著皓齒,縴手緊緊抓住了青鸞斗傘的傘柄。
「他、他到底是什麼怪物啊!」清業望著恍如大山般的鎮獄明王,面若死灰。
正當眾人還在驚訝鎮獄明王之威時,鎮獄明王卻又出手了,他用懸浮的身體緩緩向眾人靠攏,同時運起靈力,調動周圍十丈之內的鐵索攻擊眾人,眾人萬般無奈,只得紛紛躲閃。
鐵索扭動,如眾蛇狂舞;鐵索突擊,似群龍掠食。雖說眾人各有防身之術,卻也躲閃得萬分艱苦,尤其是修鍊仙術、武藝不佳的凈真和凈寧,凈真腰部的衣料被擦壞、受了輕傷,凈寧也差點命喪鐵索之下。
清元、清穆這些作戰經驗比較豐富的人都明白,鎮獄明王攻勢如此兇猛繁密,再不反攻恐有更大傷亡,於是這二人皆運起身法,將疾影步施展開來,清穆行蹤若隱若現,清元身影似真似幻,連韓夜看了也暗嘆他二人功底之深厚。
清元、清穆本想多吸引鎮獄明王的注意,這樣就算沒辦法傷到他,起碼也要保證他不能對凈真凈寧等人再施壓。怎奈鎮獄明王實在了得,清元、清穆圍繞著他飛速跑動、跳躍,無論身法多詭異、出手多迅捷,只要一近前便被這怪物的八手兵器打開,清穆更是不慎吃了鎮獄明王一棍,口吐鮮血,被清元急忙接住才帶到後方。
「哼!」鎮獄明王傲視眾人道:「以汝等宵小之輩的身法,是逃不過吾之法眼的!吾之三首,洞悉天地,吾之八臂,打遍乾坤!汝等無論從哪個方向攻來,吾都看得清楚、接得穩當,此乃天授神威!」
韓夜見鎮獄明王如此囂張,便鎖著清眉,很不甘心地望著那龐然大物,握緊拳頭,心道:「仙術、武術、毒術都對他無效,他又長了那麼多頭,四面八方都看得到,疾影步也對他無效,何況他有八隻手,還有誰靠得近他?上天怎會讓這等小人擁有三頭八臂、不滅金身,真令人棘手!」
夢、玉二人望著那強大的對手,也是毫無辦法。
而場上,薛燕見眾人對鎮獄明王無可奈何,只得一邊躲閃鎮獄明王的攻擊,一邊暗思破敵之策,她回想《神農百草集》里的藥物和藥方,明眸一轉,便有了主意,卻又輕輕蹙起眉頭,心道:「不行啊,那葯能不能治住他還是個問題,而且發暗器傷不到他,用毒刃又近不了他身,這樣我怎樣才能把葯注入他身體里呢?」
薛燕還在苦思良策,鎮獄明王又發動了新一輪的攻勢,他八臂揮動,鎮妖塔層里一片震撼,因靈氣而飛舞的鐵索似惡龍撲食,打得眾人方寸大亂。這時,早已換了一身上衣的玄陽也加入戰局,他跳上陣去替花容失色的凈寧擋下了一計鐵索突擊,鐵索「當」地一聲撞在了他的銅頭鐵臂上,登時便被彈開出去。
「金剛護體神功?」鎮獄明王沉聲道著,又發動更多的鐵索攻擊玄陽,鐵索發出「嗖嗖」聲,恍若穿雲之龍,它們十分迅猛地轟在玄陽身上,竟也傷不了他分毫,只濺起陣陣火花。
玄陽愣頭愣腦地望著鎮獄明王,忽而有些生氣地道:「師父教我懲奸除惡,我看你裝模作樣之態,根本不是什麼好人,該打!」說罷,玄陽向身後眾人道:「各位師兄師姐們,你們先退下吧,別被這個大個傷到,玄陽一人應付他。」
「無知小輩!讓你見識吾之神威!」鎮獄明王邊說邊移向玄陽,手中刀、槍、劍、戟、棍、叉、斧、錘相繼攻向玄陽,玄陽見眾人皆已退下,便揮動雙手一邊抵禦攻擊一邊打向鎮獄明王,雖傷不到鎮獄明王,但鎮獄明王地傷不到他。這二人一天一地、一高一低、一大一小,互拼堅硬和猛力,正是不滅金身遇上金剛護體,直打得火花四濺、鈍響連連!
「想不到多年未出塔,蜀山還出了這等傑出之輩!竟能練就金剛護體神功!」鎮獄明王沒料到對手裡多了這麼個有本事的,他心下一沉,更是用出十足的狠勁,手裡的武器直朝玄陽的頭部、頸部乃至胯部打去,幸而玄陽有純陽身軀,那些攻擊只是激起一陣陣火花。
韓夜見玄陽上場、眾人無恙,倒是稍稍安了心,但他看了一下戰況,仍皺眉向身旁夢、玉二人道:「玄陽的金剛護體確實厲害,可總有力怯之時,而那鎮獄明王有三頭八臂、不滅金身,久戰下去,玄陽危險。」
非但韓夜這麼想,凈真、清元、薛燕等人也或多或少明白。除了薛燕在苦思良策、按兵不動,其他方面均有所動作,凈真帶著凈寧雙雙以仙術給玄陽助力,清元則帶著清業擾亂鎮獄明王視線,雙方一時相持不下。
韓夜眼見自己傷勢已好,便欲起身助陣,雲夢卻柔聲勸道:「夜,你剛剛復原,況且薛燕已交代你要好好休息。」
韓夜細看陣上,蹙眉道:「不,此時眾人皆需要我,我也是時候上陣了。」
雲夢怎麼拗得過韓夜,她便道:「那……稍等一會兒,夜,待我用風靈術助你上陣。」說著,雲夢便將一雙素手交疊於胸前,合上玉眸、默念心咒,額上隱隱閃出三花金印,這時,陣上五丈之內忽而升起一股暖風,暖風夾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