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伴君同游 第七十三章 商丘

四人來到夜幕下的商丘城,此城由東周時期實力較為雄厚的宋國所建,後來宋國滅亡,此城也飽經風霜多年,隨著鄰近百姓的遷入和建設,卻又日漸趨於繁榮。

城的面積不大不小,四面城牆皆長六里左右,城中各種店鋪一應俱全,不過現在天黑了,只有旅店還敞著門,其餘皆是閉門挑燈為明日的生意做準備。

千家萬戶的燈火對著夜幕下的星光,一番和睦的晚景。

韓夜四人找了個不知名的旅店住了下來,銀子什麼的倒不犯愁,畢竟司徒小姐出門可是帶足了許多銀兩,儘管這是薛燕特意叮囑過的。忙碌了一天,眾人都累了,夜、夢二人更是疲憊不堪,便紛紛在自己房中睡了,這一天也就此結束。

翌日上午,陽光灑進窗戶,房間里漸漸趨於溫暖,薛燕似乎不大想起床,閉著美眸躲在暖和的被子里,像只小貓般在床上賴了幾賴,但又睡不著,她便只好用雙纖臂拉下被子,坐起身來,聳了聳小肩,伸了個俏麗的懶腰。

她下了床來,到妝台前,對著銅鏡望向台上擺著的一些首飾和髮飾,略為皺起纖眉,心道:「首飾什麼的,最麻煩了。」她這麼想著,便望著鏡中長發飄飄的自己,把那烏亮秀髮束成一個馬尾握在手中,展眉笑道:「這樣多方便呀?」

但想了一會兒,薛燕終究還是把長發鬆開,對著鏡子認真梳理,用天藍飾帶扎住頭髮,再將燕形髮飾別在頭上,看了看鏡中的自己,俏臉忽而有些紅撲撲的,她心道:「不過,這樣也好啦,而且……那個死呆瓜喜歡這樣,嗯。」

薛燕左右偏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還算滿意,卻又想起什麼,便望向門外,心道:「那幾個傢伙,是不是老早就起來了?不行,出去看看。」

於是,薛燕出了自己的房間,來到隔壁司徒雲夢的房門前,毫不客氣地敲了敲門。

裡面竟傳來韓玉的聲音,道:「誰呀?」

「咳咳!」薛燕故意把聲音弄得低沉,道:「本府駕到,爾等速來相迎。」

薛燕捂嘴笑著,又細聽門內,發現房中也傳來一陣悅耳的銀鈴之聲,接著輕盈的腳步聲響起,門被打開了,亭亭玉立、清秀可人的韓玉手裡拿著桃木梳立在了薛燕面前,沖她和美地笑道:「燕兒姐姐,你也起床了?」

薛燕美眸一動,道:「雲夢那傢伙呢?」

這時,房內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道:「我在這裡啊,燕兒。」

薛燕順著聲音,在妝台之前找到了那個還在梳妝的美人,便雙手環於身前,笑道:「我還以為自己起得最晚,想不到有人比我起得還晚,哼哼。」

與此同時,韓玉也已回到雲夢身後,用梳子替她梳理頭髮,邊道:「其實夢姐姐起得比我早,但她已替我梳好妝了。」

「唉。」薛燕惜嘆道:「我怎麼就沒這待遇呢?」

「燕兒對不起,因為我和小玉自小就有這種習慣,時隔八年,更想回味一番。」雲夢頗有些歉意地道。

「可不只是回味啊,小玉以後要天天替姐姐梳頭。」韓玉望著鏡中閉月羞花的雲夢,撫摸著她那如春水般輕柔的頭髮,一邊梳理一邊笑道:「我對姐姐這頭髮可是愛不釋手啊,姐姐若不讓我梳,倒真苦煞我了。」

「小玉的頭髮不好嗎?」雲夢莞爾一笑道。

「和姐姐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韓玉看著鏡中親如姐妹的二人,溫婉地、開心地笑了。此情此景,也令雲夢回憶起當年她們在北苑裡互訴衷情的畫面,忽覺心頭溫情涌動,流玉般的美眸里泛起一陣幸福的水霧。

薛燕感受到這對姐妹花相處的溫馨,不禁也笑了,她問道:「對了,呆瓜現在起來了沒有?」

「昨晚我和他說過話。」韓玉一邊給雲夢梳頭一邊道:「他說他要花點時間鍊氣,我就回房睡覺去了,今早他的房門一直關著。」

雲夢道:「小玉,燕兒,等我梳好了一起去找他,好嗎?」

「本姑娘正有此意。」薛燕纖眉一展,笑道:「有你倆當我的左右護法,就不怕姓韓的那個魔頭欺負我了。」

薛燕的語氣頗為詼諧逗趣,弄得二女皆笑顏如花。

雲夢梳好頭,插上玉簪,戴上白蘭耳環,三人便同來到韓夜房前,雲夢、韓玉分別輕輕敲那門,沒人應,薛燕便很不客氣地一掌打開那門,結果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哥哥不在?」韓玉婉眉一蹙問薛燕。

「你也看到了。」薛燕無奈地道:「以他的個性,我估計他下樓喝酒去了。」

雲夢愁道:「他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別急。」薛燕頗為鎮定地道:「我們先下樓去,如果他不在樓下,我們再分頭找。」

夢、玉二人皆覺薛燕說的話在理,三人一同下了樓去,卻見韓夜果然已坐在樓下,望著門外陽光下的街景,舉杯自飲,恣意地展眉嘆曰:「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其時,和風正起,拂過門前,吹動韓夜額前鬢間的青絲,那清秀的模樣令三女皆覺心情愉悅。

韓玉見兄長平安,心裡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了,她略微收攏柔眉,向韓夜嗔道:「哥哥~你怎麼一聲不響就下樓了,大家都很擔心你啊。」

「誒!」薛燕眉頭一聳,雙手環於身前,頭偏向一邊,故作毫不在意地道:「我可沒擔心他啊,我巴不得他上街被仇人踩個半死然後被妖魔拐跑,哼。」

「讓大家擔心了,抱歉。」韓夜說著,拿起桌上的酒壺,又倒滿杯中,舉杯飲盡,道:「醉仙飲喝多了,突然又想喝幾口凡酒,聽說商丘是杜康的成名之處,這裡的杜康酒果然也是芬芳醇正。」

薛燕向雲夢和韓玉看了看,問道:「杜康到底是人還是酒啊?」

「既是人、也是酒,姐姐。」韓玉用她在經樓中看到的一些古文軼事回答道:「相傳最早學會釀酒的人便是杜康,有天他把剩飯存在桑樹洞中,幾日後經自然發酵,就釀出了氣味芬芳的酒來,那是最早的酒了。」

「還用隔了幾夜的飯釀酒呢,想想就噁心。」薛燕故作扇走氣味的模樣,挖苦韓夜道:「某人還喝得這麼高興,真是莫大的悲哀。」

「哼。」韓夜對薛燕大煞風景的話不予理會,將手中的酒又一飲而盡,見雲夢嫻靜地立在他身旁,不禁心情又稍稍舒朗,他略展眉頭,又拿了一個杯子,滿上酒來,對身邊的美人一舉,道:「雲夢,想不想嘗一口此酒?」

「我……」雲夢把右袖放到胸前,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略為羞澀地向韓夜低頭應道:「嗯。」

薛燕倒挺替雲夢著急,她慌忙道:「喂,別上這傢伙的當,他想灌醉你啊,雲夢!」

雲夢倒不在意這個,雙手接過韓夜遞來的酒,右手執起酒杯,左手以素袖遮掩,喝了下去,少時,白嫩如玉的俏面上泛起了一陣美妙的桃花,她將酒杯輕放於桌上,向韓夜柔聲道:「好酒。」

韓夜看那美人嬌羞動人的模樣,清眉漸漸舒展,終於開懷地笑了,道:「好,酒好,人更好,呵呵。」韓夜讚美雲夢之時用情頗深,他知道雲夢把他看得有多重,一路走來,雲夢為了他便什麼東西都可拋到腦後,怎叫他不感動?

雲夢見男子笑得開懷,自己也心裡也高興,便溫柔一笑,心道:「原來……不止是燕兒能讓你如此開懷嗎?」

薛燕卻是無奈地道:「壞了壞了,雲夢,你讓姓韓的這麼得意,可把我害慘了。」

韓夜問薛燕道:「如何把你害慘了?」

薛燕雙手按住纖腰,身子前傾、佯裝生氣地向韓夜道:「你這麼得意,以後天天氣我,我回敬你你又不生氣,不是把我害慘了嗎?」

眾人皆笑。

然後,四人見天氣晴朗,決心出遊一番,便一同上了故城的街道。街道上商客都不少,賣首飾的、賣小吃的、賣布偶的以及其他流動叫賣的小販多如牛毛,加上一大堆摩肩接踵的遊客,倒也十分熱鬧。

走了一段路,薛燕忽而想起了什麼,靈眸一驚,向其他三人道:「對了,我聽說商丘附近是不是有個木蘭祠啊?」

「嗯……」韓玉凝神想了一會兒,道:「有倒是有,在宋國故城東邊很遠的地方,不過御劍飛行的話,今日可回。」

「真想去那裡看看呀!」薛燕雙手握於胸前,睜著水靈靈的美眸,舉止誇張地嚮往道:「花木蘭可是本女俠最崇拜的人呀!」

韓夜見薛燕那麼想去,自然也答應,只是表面上故作厭惡地冷聲道:「行了,我們同去便是,別做出那種白痴的表情。」

「你才白痴呢!」薛燕聞言,氣呼呼地握緊粉拳,閉著美眸向韓夜罵道:「大白痴~!大獃瓜~!大笨蛋~!」罵完以後,她又把雙手環於身前,頭側向一旁,纖眉一揚,重重地「哼」了一聲。

「燕兒姐姐。」韓玉見薛燕看上去似乎很生氣,就過去勸道:「不要生氣,我哥哥不過和你說著玩的。」

「我才懶得管呢!」薛燕負氣地道:「他要和我說著玩,我也和他說著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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