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伴君同游 第六十一章 命懸

話說韓夜帶著眾人出了鳴劍堂,卻忽覺心頭一陣猛烈疼痛,他站不穩來,便被身邊的雲夢扶著肩膀。

雲夢蹙著柳眉,柔聲道:「你怎麼了?」

韓夜本想開口講話,心頭卻突然傳來有如猛火灼燒般的疼痛,他只得收緊眉頭,右手緊緊抓住衣襟,讓雲夢就那麼扶著。

雲夢心裡很慌,但也不是什麼都不做了,她把白皙若水的手按到韓夜的胸口,凝神往其中注入靈力,柳眉,卻是越收越緊。

韓玉也過來扶她哥哥,見韓夜痛得開不了口、額上虛汗直冒,便問雲夢道:「夢姐姐,怎麼了?哥哥他受傷了?」

雲夢回想剛才的事,漸漸明白了,她閉上美眸,愁道:「他不是受傷了,是中了烈陽絕命針之毒。」

薛燕聽聞後,生氣地道:「這個呆瓜,叫你給人家驅毒啊,這下好了,自己中毒了!中毒就算了,居然還不早說!」薛燕說著,又氣呼呼地對雲夢道:「雲夢,你快幫他解毒吧。」

「我想,他前番也是不知自己中毒了吧。」雲夢說著,便用左手挽著韓夜的右手,依依地把自己若蘭的右手繼續放在韓夜,手上發出一股清香的水氣,但試了許久,雲夢卻是心中愈加慌亂,她玉眸里盈起淚來,心疼道:「此毒毒性太猛,如今已入五臟六腑,叫我如何幫他解啊~!」

薛燕聞言,也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心裡害怕得很,便睜大了盈盈如水的眼眸,指著韓夜道:「你這個大笨蛋!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讓我擔心呀!」

韓夜的意識愈見模糊,他就算想說話也說不上來,眉頭一直緊鎖著,氣喘吁吁。

正當眾人著急之時,卻見韓玉從腰間青絲囊里翻出一張藍符,念了一番咒語,便往韓夜背心上一貼,鬆了口氣,道:「剛才小玉太急,差點忘了還帶著冰心符在身上,太師叔曾說,若中了陽炎之毒但貼此符,可保三個時辰的性命。」

於是,三女便急切地靜觀韓夜變化,卻見韓夜前一刻還痛得汗如雨下、呼吸困難,這一刻表情竟漸漸平復安寧,少時便和未中毒時一樣了,他稍稍睜大了清眸,望了望擔憂的眾人,愧然嘆道:「我已好多了,讓大家費心了。」

「嚇死本姑娘了!」薛燕皺著纖眉埋怨道:「自從與你同行,就沒一天不提心弔膽的~!」

「可是……」雲夢仍舊皺著柳眉,玉眸幾欲湧出晶瑩的淚來,她憂傷地對韓夜道:「小玉說這冰心符只能保你三個時辰的性命,現在毒仍在你的五臟六腑之中,三個時辰以後怎麼辦?」

面對心上人的生離死別,雲夢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她覺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著眼前這個男子,閉上美眸來,把頭貼緊他溫暖的胸懷,輕聲道:「燕兒說的對,你何苦如此不惜性命?你若不在,我們三人又何去何從?」

韓夜很喜歡雲夢靠近他的感覺,體會著這女子身上散發出的芬芳,他把手放在雲夢溫香的柔背上,輕撫她那一束束恰如春水的青絲,苦笑道:「或許這也是命吧,難道我要眼看著你爹毒發身亡嗎?」

「什麼命不命?」薛燕睜著水靈靈的眼眸怒道:「姓韓的!三個時辰還能做很多事,本姑娘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不會讓你死的!再說了,蜀山不是有一堆老頭嗎?他們也可以救人啊!」

韓玉嘆道:「師父師叔們只善養身、鮮通醫理,哥哥毒入五臟,對他們而言便如同死人……」韓玉談及蜀山,卻又想到了什麼,便有些猶豫地道:「不過……」

「不過什麼?」薛燕纖眉一蹙道。

「有個人似乎可以救我哥哥。」韓玉說著,卻很是擔憂地道:「蜀地隱竹林里有一位聖書醫仙,聽太師叔和師父說,那醫仙與蜀山頗有些淵源,他醫術舉世無雙,但從不救人,我擔心去了也是白去,反而耽誤了時辰。」

「能救人就行,管他呢!」薛燕道:「我們現在就動身去隱竹林找那個什麼醫仙,哪有醫者不救人還自稱舉世無雙的?」

雲夢聽聞韓夜尚有生機,便抬頭望向那男子,道:「只能如此了,去吧,夜。」

韓夜點了點頭。

於是,四人便用御劍飛行趕往蜀地隱竹林,韓夜載著雲夢,韓玉載著薛燕,一行人朝著西方飛去……

再說那紀雲,他為了逃避司徒勝的追責,便裝瘋賣傻地出了議事大廳,跑往鳴劍堂後的青山上,當進到紀文龍常去的那個密室里時,因為身上的烈陽絕命針之毒發作,他疼得站不穩身子,倒在了密室的通道里。

但聽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黑衣人站在了紀雲的面前。

紀雲彷彿看到了希望,他右手捂著胸口,左手朝著黑衣人伸出,對他道:「道長,救、救我……!」

黑衣人眯著眼望了紀雲一眼,詭譎地笑道:「救你?我徒兒呢?」

紀雲鎖著眉頭,上氣不接下氣地道:「那、那個小兔崽子,臨死還、還要害我……我中了烈陽絕命針之毒,求、求道長給我解毒……」

「他死了?」黑衣人點了點頭,卻有些快意地道:「也好,他那麼招搖,死了倒省去不少事。」說著,他又很是奇怪地看著紀雲,道:「你兒子死了,你這做老子的不去看看他,跑來我這裡做什麼?是想把人都引來害我?」

紀雲十分怕死,他戰慄地繼續向著黑衣人伸手,心臟一陣劇痛,他下意識地縮了縮手,道:「我怎敢害您啊!道、道長,你救我一條命吧,我、我對你還有用~!」

「嘖嘖嘖。」黑衣人不屑地搖頭笑了笑,看著紀雲,用一種怪異的語氣貼近他的臉,道:「你還有用?你兒子死了,手下丟光了,還讓武林人士都擁護韓夜那小兒去了,你覺得,我還需要你嗎?」

紀雲嚇得瑟瑟發抖,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他忽而就因害怕而憤怒了,沖黑衣人道:「長天!為了你,我讓自己孩子拜你為師,又把那婦人送給你,讓她受盡屈辱而死!要不是我,你以為你能在鳴劍堂潛伏八年……?唔……!」紀雲說著,心臟突然溢血,他緊緊抓著衣襟,指甲都快陷進胸膛里了,足見其痛苦之深,他望著黑衣人道:「我幫了你這麼多,犧牲了這麼多,到頭來你要過河拆橋嗎!」

「我當然不會過河拆橋了。」黑衣人靠近趴在地上的紀雲,把手放到他的肩上,紀雲還以為黑衣人要救他,心中頓喜,卻聽這黑衣人道:「我本來是想用你這隻橋過河的,但如今河沒過,還差點弄得一身濕,如果你是我,你會留一個辦事不力、毫無利用價值的人在身邊嗎?那豈不是多個禍患?」

「不!我不能死!」紀雲害怕地吼道:「長天,我並不是沒有準備,很早以前我就把你躲藏的位子記在某處地方,你若不救我,很快別人就能找到你!」

「那又如何?我只差五百人就可練成吸魄大法了,等我練成後,就算蜀山的人不來找我,我也要找到蜀山去給他們好看!」長天險惡地笑著又裝模作樣地撫摸紀雲的背,道:「我親愛的堂主啊,你真可憐,從鳴劍堂跑出來,不小心毒發身亡,死在了後門前。」

紀雲聞言,心知長天這是在替他說後事了,他拼著最後一絲力氣想站起,卻被長天手一伸、掐住了脖子。

長天把紀雲提了起來,鄙夷地笑道:「紀雲啊紀雲,你可真算鬼迷心竅了,當年我對你說你二哥礙事,你想都沒想就叫我滅了他一家,如今便讓你看看你二哥是怎麼死在我手裡的……就是這樣!」長天說著,眼中凶光一閃,五指一用力,把紀雲的臉都掐紫了,他才狠狠地道:「這麼好的精魄,若浪費了就太可惜了,既然你為我付出這麼多,就再多替我幫一次事吧!」

說罷,長天把手一捏,捏碎紀雲的脖子,吸走了他的精魄,右手兀自抓著這屍首,左手提了提氣,舒爽地心道:「現在吸魄大法一天可以吸納十條人命,比從前快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便可一雪前恥,毀蜀山、滅人間,叫那些鄙視我、陷害我的人統統去見閻王!哈哈哈!」

長天望了一眼手裡那個身穿紅衣、體格稍胖的死屍,詭譎的目光里透著一絲不屑,他心想:「既然鳴劍堂的人不能隨便抓來練功了,我便去附近抓些人來,反正只剩五百條人命,行事乾淨利落點,應該不至於被人發現。」說著,他掂了掂手裡的紀雲,道:「這個沒用的屍體一會兒扔到鳴劍堂後門去,再順手抓幾個人來練功,司徒勝應該會那覺得是紀雲發狂殺死的,也不至於來青山上尋我。」

想著想著,長天便把紀雲的屍體往旁邊一扔,先行到密室中調息修補真元,至於他後來抓人練功之事,已不在話下。

再說韓夜一行人御劍飛行,在風中穿梭,僅用了一個時辰便到了蜀地上空,蜀地擁蜀山、近苗蠻,其間山川水泊不斷,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沼澤及密林,而隱竹林便是眾多神秘叢林中的一個。

說道韓玉的方向感,那也算得上蜀山一絕,縱然日月星斗、司南指針,也不及韓玉的六感敏銳靈光。蜀地數百里之廣,韓玉卻只花了半個時辰不到就領著眾人找到了隱竹林,但隱竹林乃是一片上端雲霧繚繞的青竹之林,佔地方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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