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暗香盈袖 第五十三章 宴亂

卻說各門各派的掌門都比試起來,雲夢和韓玉最關心的是韓夜,薛燕和其他女弟子則更關心梨花,同為碧水宮出身的徐慕雨理所當然關心王德,而神武寺的了塵看了台上後,卻把更多注意力放在台下兩桌,同時不忘關心一下碧水宮那邊坐著的小徒弟澄心。

台上,韓夜力戰眾多高手,眾將他畢生所學發揮到了極致,一時間,黑白紅紫各色劍光縱橫,竟似夜空中的亂雨流星;藍紅紫白各種身影交錯,竟似佳節里的狂舞燈會!

約莫打了四五十回合,韓夜仍無一絲倦意,司徒勝、紀雲二人皆愈戰愈興奮,陳家父子所受的壓力較大、略顯疲態,而武功相對較弱的紀文龍早已氣喘吁吁,他心道:「爹和司徒勝那老東西分明是在幫韓夜,說是五個打一個,還不是和他在做普通切磋?陳家父子又靠不住,這樣下去我的計畫就全都毀了,不行!我得先下手為強!」

這麼一想,紀文龍便抽出身來,焦急地對台下的鳴劍堂弟子怒道:「鳴劍堂眾徒聽令,速上台來擒拿魔頭,保護二位堂主,順便把我夫人也帶上來,事後論功行賞!」

鳴劍堂弟子聽了紀文龍的話,便如同聽了堂主的話,紛紛開始行動。

司徒勝見狀刀眉一蹙,不悅地沖台下鳴劍堂弟子喊道:「鳴劍堂的人,速速給我退下!」

「不必聽他的!」紀文龍把手朝下一揮,道:「司徒堂主早已年邁昏聵,不便處事,現由我這個女婿代他決斷,鳴劍堂眾徒,帶我夫人上來助戰!」

「這個可惡的傢伙,太噁心啦!」薛燕在底下跺腳罵道。

雲夢望著紀文龍,更是覺得他喪心病狂,但一想到自己被他佔了身子,玉眸里更是透出幾縷怨恨。

這時,紀雲卻已怒不可遏,也沒再和韓夜比劍,而是衝到紀文龍面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喝道:「你這畜生!玷污了雲夢,又搶你伯父的位置,良心都叫狗吃了嗎!」

紀文龍抹了抹嘴角被打出的一絲鮮血,卻也不生他父親的氣,只是不以為然地道:「爹,你別急,這鳴劍堂本來就有一半是我們紀家的,現在我不過是將它拿回來而已,司徒勝昏庸無用,我做了堂主一定會盡心侍奉你並將鳴劍堂發揚光大的!」

「住口!」紀雲早已滿腔怒火,八撇鬍子高高翹起,他咬牙切齒地道:「我養了你二十多年,沒想到你竟如此狼心狗肺、喪心病狂,我恨不得一掌把你打死在這台上,省得鳴劍堂在你手裡毀掉!」

司徒勝雖然也很痛恨紀文龍,卻只是拍了拍三弟的肩,道:「先別動怒,如今他已聽不進我們的話了,既然他想自擁為堂主,看他到底要如何吧。」

「大哥!」紀雲只覺自己無顏面對他的大哥,便慚愧地抓住司徒勝的袖臂,道:「對不起,我……」

司徒勝抓著紀雲的手,嘆道:「事到如今,多說無益,枉我們活了數十載,孰是孰非都分不清楚,該有此劫啊!」

「是啊,你是該有此一劫啊!」紀雲說著,突然抓起手裡的烈火劍,朝著司徒勝腹間狠狠一刺,繼而露出了險惡的笑容。

台上台下的眾人絕對想不到,這個一向看似耿直忠誠的紀雲,竟然一劍刺穿了司徒勝的身體!原來,他剛才竟是和紀文龍在賣力地表演。

「爹~~~!」雲夢生怕這一劍就要了司徒勝的命,她也沒管薛燕和韓玉,趕緊朝著台上跑去,然而紀文龍手下的鳴劍堂弟子卻把她攔了下來,非但不讓她過去,還想把她抓上台去。

雲夢又驚詫又臉紅地想甩脫那些人,可她嬌柔的身子怎敵得過這些人強壯的臂膀,很快便被他們押在手上。

這時,紀雲卻把燃火的劍拔出來,露出牙齒陰險地笑道:「當初叫你把韓夜帶回來,好說歹說你不聽,弄得現在我們這麼麻煩!」

紀文龍見父親終於出手了,這才得意地笑道:「爹,別和這老傢伙廢話了,一劍殺了他不省事得多?」

韓夜還只以為是紀文龍和長天在暗中操縱,卻萬萬想不到這紀雲竟然也是幕後黑手!他怎麼能聯想到一向性格耿直的三叔竟是這等奸詐之人?

司徒勝更是吃驚不已,睜大了眼睛,捂著腹間被火灼傷、被劍刺破的傷口,疼得半跪下來,向紀雲怒道:「你!老三,你這是為什麼!你忘了我們三兄弟當初結義時的誓約了嗎!」

「什麼誓約?」紀雲摸著八撇鬍子陰冷地道:「我當初跟著你和韓風,原以為三人結義會有什麼作為,卻想不到你們這群廢物,打下鳴劍堂後再也不思進取,我堂堂七尺男兒,為何要屈尊於你們之下?」說著,他也沒把長天的事講明,只道:「韓風那傢伙倒是細心,竟然查出我和外人私通的事,我怕他把這事泄露出去,所以就讓人把他一家滅口,誰想中間發生這麼多變故,讓我頭疼不已!」

司徒勝大愕,他的刀眉緊鎖著,眼裡卻盛含憤怒,便踉蹌著站起身來,恨恨地沖紀雲搖頭道:「想不到!真想不到啊!原來殺害二弟的兇手是你,怪不得你屢次阻攔我查這件事,還說什麼是妖孽所為。」說著,司徒勝挺著紫電劍直指紀雲,喝道:「原來就是你這個妖孽!潛伏在我身邊這麼多年,為的就是給自己謀個正位!」

「何止是正位?哈哈哈!」紀雲高聲笑著,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他右手拿劍,左手舉臂道:「我要奪了整個鳴劍堂,引八卦門一起清除門內異己!只有這樣才能把我鳴劍堂發揚光大!」說著,他又對司徒勝道:「我本來是不打算這個時候就暴露的,但是你太礙事了,再讓你鬧下去韓風的兒子都快成武林盟主了,到時我的計畫就全都毀了!」

「可恥!」司徒勝怒喝一聲,手裡的紫電劍便朝紀雲揮去,但身子一動,引得腹間傷口一陣劇痛,他便遲了些身步,紀雲抓准這次機會,躲開司徒勝的攻擊,並把手裡烈火劍狠狠朝著司徒勝一划,割傷了他的右臂。

「噹啷」一聲,司徒勝捂著右臂,紫電劍也掉到了地上。

「大哥,到陰間去見你二弟去吧!」紀雲陰笑一聲,便挺劍直刺司徒勝的胸膛。

「不要~~~!」雲夢在鳴劍堂弟子的手裡拚命掙扎,情急之下便放出一股風力彈開了他們,朝著台上跑去,但她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到自己的爹。

正當此時,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划過紀雲和司徒勝之間,猛然發力,揮劍擋開了紀雲的烈火劍,然後他才扶起司徒勝的身子,放出玄元真氣給他療傷。

「伯父,沒事吧。」韓夜左手按在司徒勝的腹間,右手兀自握著魔劍。

「韓夜……」司徒勝見到韓夜竟然不計前嫌過來救他,頓覺羞愧不已,老淚縱橫。

這時,紀雲才握著有些生疼的手腕,握緊了手裡的烈火劍,這時,原本纏鬥韓夜的陳家父子和紀文龍都趕了過來,四個人望著韓夜。

陳耀海小聲對紀雲道:「紀堂主,現在要稍稍改些條件了,錢可以不要,但韓夜這個人你一定要交給我們。」

紀雲緊緊盯著韓夜,把頭偏向陳耀海,不悅地道:「陳耀海,你別倚老賣老,要知道,現在這個議事大廳里全是我的人,你才帶了幾十個門人,還敢和我提條件?」

所謂「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陳耀海心裡罵道:「你這奸詐無恥的小人!事先還商量說送我們二十萬兩白銀和門中寶器,現在仗著人多就耀武揚威了,哼,等老夫回了八卦門再有你好看!」想是這麼想,他卻帶著陳青河故作恭敬地道:「好吧,先不談這些事,把韓夜這小子制服再說!」

於是,這兩對卑鄙無恥的父子便紛紛點頭,齊齊朝著韓夜攻去。

這時司徒勝尚未止血,韓夜為救他的性命,只能左手繼續按在他腹間,右手握緊魔劍,單手抵抗四人的攻擊。然而這次的情況卻完全不同了,一則韓夜不能用疾影步躲眾多高手的刁鑽攻擊,二則他也沒只能用出一隻手對敵,三則他要照顧司徒勝的安危,因而被四人聯手打得節節敗退!

雲夢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正欲上台幫她的爹和心上人,這時,更多的鳴劍堂弟子卻圍了上來。

「夜,爹,你們不能有事啊!」雲夢蹙著柳眉,甩開素袖又要發出仙風擋開不斷圍上來的眾人,正當此時,空中卻忽而飛來八支梅花鏢,正中那幾名弟子的手腳,使他們無法再作行動。

「雲夢,快去幫呆瓜和你爹的忙!這裡有本女俠應付!」薛燕輕盈地落到雲夢身邊,推了一把她的柔背。

雲夢很是感激薛燕,趕緊上了台去,眼見韓夜被四人逼得汗如雨下,趕緊紅袖一抬,伸出如蘭妙手,用手上的流玉戒化出一道洛神流壁,擋在了韓夜和司徒勝之前。

洛神流壁雖對付奔雷那樣的魔人不奏效,但對付陳耀海、紀雲這樣的武林高手卻尤為有用,四個奸人被水壁擋在了外面,無論用什麼方式都沖不開那道盛含仙力的水牆。

「夜,爹,你們沒事吧?」雲夢趕到韓夜身邊,睜著柔波的玉眸望著那兩個男人,心裡卻是紛亂一片。

「女兒,我沒事。」司徒勝忽然之間就覺得好像女兒和女婿都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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