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瓜!」薛燕也未料到韓夜會做這種傻事,不禁皺著纖眉拚命跑了過來。
「好小子,一面救自己妹妹一面在試探我。」黑衣人這樣想著,眼裡露出一絲讚許,便只好鬆了手裡的匕首,一掌按在他的肩頭。
「哥哥!」韓玉連忙伸手去扶她的哥哥,黑衣人見狀便順勢一推,把兄妹二人一同推開出去,不過這力道似乎不算太重,退了幾步,韓玉算是勉強接住了哥哥,便扶著他站穩了身子。
薛燕見黑衣人刺傷了人還要補上一掌,如此心腸歹毒,不免義憤填膺,便運起水寒內力,朝黑衣人打去,黑衣人見狀也伸出掌來去接薛燕的招,兩掌相對,黑衣人頓時刀眉一緊,他未曾想這姑娘的掌力竟如此綿柔,似乎要將他整個手掌都陷在水寒功里,不過黑衣人到底是老練,收回手來往後一躍,脫開了碧波清風掌的糾纏。
與此同時,清業也完全休整好了,便祭起寶劍,怒喝道:「老賊!我絕饒不了你!」然後一邊御劍進攻一邊自己也跳上陣去,以自身劍氣猛攻對手,加上早已和黑衣人對上的薛燕,這二人一劍短時間也令黑衣人無暇顧及其他了。
那邊戰鬥已處於膠著狀態,而韓玉則趁此機會把韓夜扶到了山門的門柱旁,一邊皺著婉眉哭著,一邊扯下道衣上的一塊布料,把他胸前的匕首拔了出來,然後趁著血花噴涌之時趕緊用布堵上,想盡辦法救護,並傷心地道:「哥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傻呢?其實用劍擋也來得及啊,小玉在這世上就你這一個哥哥了,你可不能棄小玉而去啊……」
「真啰嗦,我沒那麼容易死。」韓夜秀眉一蹙有些抗拒地往後挪了挪身子,他放出紅彤色的玄元真氣治癒傷口,看著那正和薛燕、清業交戰的黑衣人,嘴角一彎,心想:「我猜對了,他果然不是長天,刺也不刺我要害,還唯恐我有損,補以真氣。」韓夜細細回想剛才的情況,終於完全想通了,他心道:「倒要多謝你了,黑衣人。」
韓玉見韓夜目不轉睛地盯著黑衣人,以後他還想上陣拼殺,便道:「哥哥,不要去了,你現在受了傷,而且……」韓玉說著,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黑衣人,道:「而且那個人也不是長天。」
韓夜當然早就確定那個人不是長天,而且是友非敵,讓對方刺一刀只是為了確定這個人的真正身份,當然,保護韓玉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不過令他好奇的是:他妹妹怎麼會知道這個人是不是長天呢?
韓夜聽了韓玉的話,問道:「你是怎麼知道他不是長天的呢?」
韓玉這時才講了一句話,讓韓夜頓時就改變了他原先的主意,韓玉只是略帶憤恨地道:「長天那老賊,就算化了灰我也認識,當晚我們爹娘被他害死的時候,我就在那裡。」
韓夜一聽,這才知道他妹妹是親眼看著自己雙親死的,那種痛苦誰能輕易承受得住啊?這時,韓夜就想:「小玉受了這樣的痛苦,我便再不認她,豈不又叫她一人受苦?再說,她也知道仇人的特徵,不如……」
韓夜又想了很多,便關心地離韓玉近了些,輕聲地道:「那晚發生了些什麼?」
韓玉似乎變得很難過,重重點了點頭,把當晚的事全說了一遍,越說韓夜就越發捏緊了拳頭,也越發貼近了妹妹,等韓玉把那不堪回首的過往說完時,韓夜嘆了口氣,望著他的妹妹淡然道:「小玉,八年不見,你變堅強了。」
韓玉聽韓夜這麼叫她,頓時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她便漸漸從悲憤中走出來,依偎到韓夜的懷裡,略帶欣慰點頭道:「為了爹娘,為了你,小玉只能如此,小玉本來是想自己去報仇的,但師父和師叔都不允,所以直到今天。」
「放心。」韓夜很溫和地撫摸著韓玉柔順的頭髮,望向遠方的目光卻變得冰冷和堅定,他道:「終有一天,我會讓長天那個畜生血債血償的!」
韓玉覺得在韓夜面前倒是可以放下心來,就如同八年前那樣,就算外面風雨再大、雷聲再響,只要哥哥在身邊,便什麼都安穩了。
很多兄妹之間都有一些共鳴,會回憶家的溫馨,也會同仇敵愾,而當韓玉把妹妹那溫順而堅強的一面展露出來的時候,韓夜會不由自主地像哥哥那樣抱緊,這時候,先前那些擔憂似乎又變得多餘了,失散八年了,有什麼事比認親更重要呢?
薛燕在和黑衣人打鬥的時候,望了一眼兄妹那邊,漸漸心裡笑道:「你個死呆瓜,認個妹妹還那麼麻煩,現在還不是抱到一起去了?」
卻說薛燕和清業二人與這黑衣人纏鬥,鬥了十幾回合,黑衣人似乎不想久拖,護體氣劍上的「室」字訣一閃而過,他對著薛燕袖子一甩,一道綿柔劍風便颳了過去,薛燕有點始料不及,但見那劍風緩慢,似乎威力不大,便雙手護在身前擋那劍風。令她大吃一驚的是,這劍風的勁道與碧水宮的碧波清風掌頗為類似,兩者均是以化解對手攻勢、困住對手為主要目的,薛燕一時之間也掙不開這內勁,迫於無奈地被劍風往後拖了數丈,落地方止。
「老賊休得猖狂!吃我百氣連環劍!」清業見薛燕被擊退,毫不猶豫地使出他的得意技,但見他將紅色寶劍高舉於頂,一邊念動口訣一邊以自己為中心划了一個大大的圓,無數氣劍便按著清業手上紅劍划過的方向,一把把地如孔雀開屏般排成一個圓圈,最終形成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的劍圈!這招,韓夜和薛燕都見識過,便是在揚州時蒼月所使的百氣連環劍。
劍圈既成,清業便把紅光寶劍對黑衣人一指,頓時劍圈上的氣劍紛紛如雨般攻向黑衣人。清業原以為勝券在握,然而令他驚訝不已的事情卻在下一刻發生了,只見那黑衣人以指作劍,做了和清業一樣的動作,一個以他為中心的氣化劍圈便橫空出世了,那規模比清業足足大了一倍,黑衣人冷哼一聲,手朝清業一指,無數氣劍便迎著清業攻來的方向打了過去!
兩股劍雨相交,數百道劍氣在空中碰撞,帶起陣陣清風,黑衣人依舊嚴肅,而清業的眉頭卻越收越緊,哪方更吃力自是不言而喻。沒過多久,清業便耗盡了百氣連環劍的劍氣,望著迎面源源不斷打來的敵方劍氣,只好頗為無奈地落回地上,往後一躍,避開了黑衣人餘下的攻擊,而黑衣人那些劍氣打到地上,倒也激起了一陣陣塵土。
「使出的百氣連環劍倒也馬馬虎虎。」黑衣人落地負手道:「但你要學會不用劍就能使出這招才好。」
「可惡!」清業望著面前的黑衣人,想替師妹報仇卻又無能為力,不禁箍緊了拳頭,怒道:「老賊!有種再與我決一勝負!」
黑衣人望著清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但忽而又意識到少了那兩個守門弟子,細想一下便知他二人定然是搬救兵去了,此地不宜久留,因此黑衣人便放聲笑道:「蜀山鼠輩,下次再來看望爾等,我去也!哈哈哈!」說罷,他便縱身一躍,準備逃去。
這時,卻聽遠方傳來一聲:「長天!蜀山修仙聖地,豈容你說來就來、說走便走!」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紅袍老者一馬當先乘著誅邪劍飛馳而來,其後跟著灰、藍、黑三位老者,他們也均是御劍而來。情況和黑衣人預計的差不多,雲舒、玉塵二人逃離山門,馬上就去太極殿報告了情況,身為真武長老的元雲最為焦急,二話不說就趕了過來,長風、元頤、守真三人雖有疑慮,但還是跟了過來。
清業本來還擔心黑衣人逃走,如今見掌門長老都來此助陣,心中一喜,英眉一展,想道:「這下好了!師父師叔都來齊了,長天,今日你插翅也難逃!」
薛燕見幾位老頭都來了,也用白皙的手背抹了一下額間的汗,開始擔心韓夜的傷,便抽身去了韓夜那邊。
黑衣人看了一眼相依在一起的兄妹,暗暗點了點頭,便沖長風、元雲等人笑道:「哈哈哈!想不到長天我面子還挺大,剛要打道回府,便來了這麼多老友送行。」
「邪魔歪道,還敢放肆!」元雲怒叱一聲,周身火紅真氣驟放,他把手一抓右旁,「呼」地一聲便凝成一把長達一丈的火雲巨劍,朝著黑衣人一把擲去。
黑衣人哪敢小看真武長老元雲的招式?他見那火焰巨劍飛來,立馬虛影一晃,躲過了那兇猛的氣劍,卻不料火雲巨劍未擊中目標,竟在空中轉了個彎,划過一道火紅的劍影光弧,又直攻黑衣人而來。黑衣人頗為無奈地又躲了一次,但他心知不能太過被動,在火雲劍氣穿過他的虛影后,他便運起全部玄元真氣,將七把氣劍浮現於周身,待火雲劍氣再次衝來,他趕緊縱身一躍,跳到空中,周身七把氣劍快速旋轉,他以手作刀朝著元雲打出一道雄渾無比、所向披靡的斬龍劍氣,直攻元雲!
與此同時,雲元見黑衣人跳到空中,便右手把紅袖一揚,怒喝一聲:「中我計也!怒炎升空斬!」頓時,黑衣人正下方的火雲劍氣驟然爆發,嘭然一聲,化作一道兇猛的火柱直轟黑衣人而去。
兩人都是想攻擊對方,卻都沒想到對方也在搏命攻擊自己,但兩方拋棄防禦進行攻擊,結果卻完全不同。
首先是黑衣人的斬龍劍氣攻向元雲,元雲有些慌神,他師兄長風卻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