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大破三秦(2)

他沒有回頭,也無法回頭,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嘆一聲:「怎麼會是你?」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陷入大漢軍隊的重圍之中,因為正是我謊報了軍情,你一直以為陳倉未失,而且所面對的大漢軍隊不過五萬之數,然而你卻想不到,陳倉不僅早在三天前已經失守,而且漢王親率數十萬大軍已經進抵陳倉,這一切無非是誘敵深入,實是要將你置之死地!」獨孤殘的聲音很冷,猶如秋風般無情。

「我對你不薄,何以你會這樣對我?」這是章邯心中的一個懸疑,如果解不開,他會死不瞑目。

「其實,你應該知道原因,你我同一天投身軍營,又是在同一天受到趙高的賞識,進入入世閣,你的武功並不比我高多少,你的能力也未必能強我幾分,你憑什麼卻能死死地壓在我的頭上,讓我永遠無法出頭,就連我們同時喜歡上一個女人,最終得到的也是你,而不是我,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呢?」獨孤殘似是自問自答地道,「我尋思良久,發現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命中是我的剋星,唯有將你除去,我才能出人頭地!」

章邯的眼中暴閃出一團怒火,幾欲迸射而出,那赤紅的眼球仿若滴血般猙獰,顯得那般可怕,嘶聲道:「這就是你出賣我的理由?」

獨孤殘冷冷而道:「難道這還不夠嗎?就這點滋味,已足以讓我銘刻一生,所以,當漢王派人與我接洽時,我沒有一絲的猶豫,就已然下定了決心。」

他的話音剛落,他的眼中突然出現了驚人的一幕。

如果有人告訴你,一個明明經脈已經受制的人突然動了,這對於任何一個稍有武學常識的人來說,都會把它當成是一個笑話,更以為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神話。

所以,當這個神話真的出現時,你才會感到它的可怕。

「呼……」的一聲,章邯的整個人如旋風般迴轉,手中的劍已超越時空的速度直迫向獨孤殘的胸口。

獨孤殘驀感驚悸,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將自己的長劍向前一挺,就在劍刺入章邯胸口的同時,他直覺到自己的心中一寒,彷彿聞到了一股沉沉的死亡氣息。

當章邯倒下之時,獨孤殘最後所看到的是紀空手那非常平靜的臉,那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就彷彿這一切竟在他的掌握之中。

獨孤殘的靈覺一開,就在他也倒下的剎那,他已明白了一切。

生為王者,絕不會允許身邊有野心的人存在,這其實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等到獨孤殘明白之時,這大錯已然鑄下。

如果章邯泉下有知,他應該明白,剛才那股倒流入他經脈中的強大真氣正是紀空手所為。

就在這時,這荒原之上驀起一陣海嘯般的歡呼,隨著歡呼聲起,章邯所統領的那十萬將士紛紛跪伏於地。

紅粉帳中,燈火輕柔。

欣賞著卓小圓那一如處子般的女兒私處,近乎於痴醉的項羽陷入了一種迷宮般的遐想中。的確,這是一個謎一樣的女人,她就像是元宵節上家家戶戶門前懸掛的那盞燈謎,不僅漂亮、精緻,而且充滿著神秘與未知,讓每一個見到她的人都會對她產生強烈的佔有慾,更有一種出自於本能的勃動。

想及此處,項羽剛毅的臉上不期然間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這隻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某處確實又出現了勃動的跡象,正是有些女人渴望得到的硬度。

「嗯……」卓小圓的粉臉如三月初綻的桃花般紅了,俏眉之上分明抹上了一絲嬌羞,就彷彿她還是未知人事的少女,卻已經懂得了男女間的一些妙趣。

正是這一點羞意讓項羽品味出這個女人與其他女人的不同,也正是這一點不同,才加重了卓小圓在項羽心中的分量。

作為統帥百萬之師的王者,且不論項羽本身具有少女們所傾慕的英雄氣概,單論他手中所操縱的生殺權柄,就足以保證他的身邊不缺乏優秀的女人。

然而,他卻對卓小圓有著一種少年人才應有的迷戀。只有在這個女人身上,他才能感受到夜夜新郎的歡娛,體會到血腥與刺激交錯的快感,由此在心中種下難以割捨的情懷。

卓小圓偷偷地笑了,在心裡笑了。

她之所以想笑,是因為她已經了解了項羽,明白項羽已經離不開自己嬌媚的胴體。幻狐門得以崛起江湖數百年而不倒,這並非說明它在武功上有獨到之處,而是在駕馭男人方面有其不傳之秘,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開創幻狐門的智者深諳此道,所以她明白,男女相鬥,女人再厲害,終究比不上男人的勇力,要想取勝,大可以憑藉女人固有的本錢讓男人為己所用。

是以有智者常道,色是刮骨鋼刀。卓小圓每每想到這一句話,心中總是對智者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嘆服。因為她懂得,躺在自己身邊的這位男人,無論是馳騁沙場,還是橫行江湖,都是一個不屈的鬥志,沒有人可以輕言與之一戰,更遑論將之擊倒。如果說在這個世上還有人可以傷害到他,那就只有自己——他所深愛著的女人!

當項羽的大手又握住了卓小圓胸前的新剝雞頭時,卓小圓的身體本能地發出了一股戰慄,小嘴微張,輕吐出一絲絲攝人心魄的呻吟……

項羽頓時感受到了一種擠漲欲爆的衝動,正要翻身上「馬」,大帳外傳來一絲些微的動靜,讓他的整個神經發出了一種本能般的警覺。

「誰?」項羽的聲音十分低沉有力,但卓小圓卻聽出了這音調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敗興。

「我……」帳外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帶著吁吁的氣喘,項羽心中陡然一驚。

他吃驚自有道理,因為他還沒有見到范增有過這般驚慌失措的時候。在他的記憶里,身為故楚名士的范增不僅溫文爾雅,而且總是能夠處驚不亂。當年項羽隨叔父項梁前往范府拜訪時,項梁親口評斷:「此人才堪大用,智深若海,單是那一份氣度,已非我等可比。」項羽道:「叔父也許高看此人了。」項梁一臉肅然道:「你我若想成就大事,如無此人相助,定是空談。」

項羽一生,最敬重的人就是項梁,是以遵項梁之命,拜范增為亞父,成為自己身邊最重要的謀臣。事實證明,正是有了范增出謀劃策,才使項羽能在亂世之中迅速站穩腳跟,繼而成為諸侯之首,奠定西楚霸業。是以項羽常道:「本王內有虞妃,外有亞父,能得此二人,乃本王之幸也。」

范增既然失態,必定有大事發生。

項羽翻身坐起,隨手披了件衣服,剛欲下床,卻聽帳門一響,范增竟然闖將進來。

卓小圓嬌呼一聲,嬌軀一縮,整個人半藏於錦被之中,只露出一張俏臉,臉上已是花容失色。

項羽臉色一沉,滿臉不悅,他雖然對范增十分器重,卻不能容忍范增這等唐突之舉。

范增卻渾似不見一般,大步上前,道:「大王,不好了,關中失守!」

「什麼?!」項羽震驚之下,頓時將范增的失禮之過拋之腦後。

范增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字一句地緩緩而道:「劉邦率數十萬大軍在十五日內盡破三秦,關中悉數落在他的手中了。」

項羽抬起頭來,緊緊地盯著范增嚴峻的臉上,兀自不信地道:「亞父莫非與本王說笑?想我關中有地勢之利,又有重兵鎮守,劉邦就算攻下關中,在十五日之內又怎能辦到?」

范增冷笑道:「劉邦此人不可小覷,當日鴻門之時,老夫就曾斷言,與大王爭天下者,非此人莫屬!大王不聽老夫之言,才致使有放虎歸山之舉。如果大王今日仍然將劉邦不放在眼裡,只怕我西楚霸業就將因大王的一念之差而毀於一旦了。」

看著范增臉上不斷抖動的肌肉,項羽似乎感受到了范增心中的不滿。雖然范增是就事論事,純粹是為了他項羽著想,但項羽的心裡還是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彷彿喉嚨中卡著一隻蒼蠅一般。

項羽的臉變了變色,好半天才將心中的不舒服壓制下來,勉強一笑,道:「亞父所言極是,本王這就下令三軍,火速回師,奪回關中。」

范增搖了搖頭,道:「若是這般行事,只怕這天下真的要姓劉了。」

項羽道:「倒要請教。」

他深知范增言下無虛,既然敢說這種話,必定有其道理,他很想聽聽范增的高見,然後再作定奪。

范增目光不經意間瞟了一下斜卧帳中的卓小圓,然後與項羽的眼睛相對而視。

「劉邦攻下關中已是數日之前的事了,假如我軍此時回師,再到關中便是半月後,以劉邦之能,足可借關中的財勢與地利與我軍作決戰的準備,而我軍遠道而去,必是疲憊之師,又加之齊國戰事未平,一旦相峙日久,很容易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境。到時候,縱算我軍是天下無敵之師,只怕也難以避免失敗一途。」范增侃侃而談,顯然在他得知關中失守的消息之時,就已經對西楚軍未來的走勢作了深遠的計畫。

項羽不露聲色,以他的頭腦與閱歷,自然對范增的見識十分佩服。然而,他並不想馬上表示贊同之意。在他看來,范增所言即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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