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大漢天下(1)

色使者心中驀生一股驚駭,顯然沒有想到李世九竟會改變目標,將矛頭指向自己,其實不僅是她,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想到,李世九的目標本來就是她。

以李世九的目力和經驗,當他第一眼看到色使者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色使者是「聲色犬馬」中最弱的一環,這是因為她在南鄭長街之戰中曾經受傷,時日相差不遠,她還遠遠沒有恢複到她最佳的狀態。

既然這是一個破綻,李世九就絕對沒有理由放過,雖然色使者的身姿曼妙,風情萬種,兩團肉峰顫巍巍抖動於人前,幾欲讓人噴血,但這還不足以遮迷李世九的眼睛。

「呼……」

劍鋒所帶來的殺氣,猶如橫生的颶風,令色使者花容失色,隨著緊繃的綢帶飛速地縮短,她的眼裡陡現李世九充滿殺氣的臉龐,那種無情,猶如煞神般恐怖,使得色使者的心不由自主地顫了幾顫。

對李世九來說,這已足夠,這一顫的時間已足以讓他的劍刺入色使者的胸膛。

「呀……」一聲嬌呼,色使者的人如斷線的風箏向後跌飛,在玉體經過的空間,噴洒出一道凄艷而赤紅的血霧。

死者已逝,對於生者來說,這絕對是慘淡而恐怖的一幕。

然而,李世九絲毫沒有感覺到一絲得意,就在他轉身之際,他已感到了三道殺氣從不同的角度以電芒之勢迫向自己。

這三道殺氣互為犄角,帶有一種必殺之勢,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李世九似乎都死定了。

在這個世界上,在三百六十五行中,據說最大方的人就是做殺手這一行的,他們往往施捨給對方的是無情的殺招,而從來不求回報。對於李世九的這種回報,他們當然不予笑納,而以更無情的方式回敬過去。

還是在那座山巔之上,紅顏已悄然離去,只有紀空手依然雙手背負,抬眼望天,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一輪紅日破雲而出,紀空手的身影如一桿傲立的長槍,站立在片片紅霞之下,那陽光構成的一道巨大的光環,將他罩在其中,仿若佛光。

在這一刻間,他氣度沉凝,臉現微笑,從容不迫,卻有君臨天下的威儀。

一陣腳步聲臨近,紀空手沒有回頭,卻聽出是張良發出的聲音。

「你來了!」紀空手微微一笑。

「一切俱已就緒,就等漢王發令了!」張良恭聲而道。

在他的身後,有一百名剽悍有力的軍士,列成五隊,每一隊中,都擎著一根高達十丈的旗杆,旗杆之上,裹卷著五種不同顏色的旗幟。

「這是什麼?」紀空手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問道。

張良淡淡一笑,道:「這是旗語,當這五種不同顏色的旗幟以不同的方式組合在一起的時候,它可以表達一種意思,當然,這旗語是在雙方事先約定的情況下才能生效,當你的命令發出時,就完全可以利用這五種不同的大旗,來表達你的意思!」

紀空手道:「你遠比我想像中的聰明!」

張良道:「這並不是我憑空想像出來的玩意,其實在兵家之道中,旗語只是傳遞信息的一種方式,在不同的地形環境之下,通過號角、鼓聲同樣可以傳遞出不同的信息,這些都是有史為證的,我只不過是照搬前人的做法而已!」

紀空手笑了一笑,不再說話,而是放眼望著腳下的忘情湖,湖水流動的聲音隱隱傳來,而一層薄薄的霧氣猶如一道輕紗蒙罩在忘情湖上,時隱時現,恰似一個神秘的女人。

透過這層薄薄的霧氣,紀空手依稀可以看到,十萬大軍已經列隊有序,各守要津,在他的眼中,仿若螞蟻,這的確如張良所說,一切已經就緒。

「可以開始了嗎?」張良道。

「再等一等!當霧氣散盡時,取寶就可以開始了!」紀空手沉聲道。

風起雲動,雲散之際,紅日已然高照,當霧氣散盡之時,紀空手充滿力度的大手猛然向前一揮,在他的身後,「唰——」的一聲,五桿大旗同時張開,臨風招展。

在張良調度之下,五桿大旗在百名軍士的手中交錯而行,瞬間之後,便聽得腳下一聲轟響,十萬人同時發出一聲吼叫,以作呼應,其聲之烈,驚天動地。

取寶行動在眾人翹首以盼之下,終於拉開了序幕。

紀空手放眼望去,只見十萬人在旗語的調動之下,井然有序地展開了行動。

「以你的測算,這兩條入湖的溪河斷流所需多久時間?」紀空手道。

「半個時辰足矣!」張良自信地道,「引水的渠道早在昨夜已經完成,只要掘開溪河與渠道之間相連的泥石,半個時辰之後,這兩條溪河之水就會改道而流,再也不會注入這忘情湖中!」

「那就是說,再過三個時辰,這登龍圖寶藏就會浮出水面,重見天日?」紀空手淡淡而道。

張良的眼中閃現出一種莫名的神情,壓低嗓聲道:「難道說這登龍圖寶藏確有其事?」

「子房何以有這種懷疑?」紀空手也壓低聲音道,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這只是我的一個直覺!」張良沉聲道。

紀空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顧左而言他:「你喜不喜歡看戲?」

張良怔了一怔:「你何以會問這個問題?」

紀空手緩緩而道:「不管你喜不喜歡看戲,接下來的這一齣戲一定是你今生所見的最精彩的一場大戲!」

「空城計?」張良陡然間靈光一現。

「你只說對了一半,如果只是一個空城計,那我就不是紀空手,而真的是漢王劉邦!」紀空手笑了笑,他的眉間流露出一股強大的自信。

不可否認,張良敢以兵者自居,他的心機與智計,都遠在常人之上。

可是,當他與紀空手同在一起的時候,他居然無法領悟紀空手言語的玄機,更不能測度紀空手心中所想,每每到了這個時候,張良都在想:「我是應該感到悲哀,還是應該感到高興,值得慶幸的是,我不是他的敵人,而是他的朋友,這已足矣!」

這似乎是一個神話,更是一個奇蹟,當紀空手崛起於江湖之時,他似乎就以他的智慧和運氣在書寫著一個個不朽的傳奇。

此時的忘情湖正在一點點地消退,在眾人的注目之下,湖水形成一股暗流,旋轉著向湖心中一個巨大的漩渦旋聚而去,去勢之疾,轟然有聲,蔚為奇景,讓人嘆為觀止。

當水勢降到一半之時,一個孤島浮現水面,島頂平滑,如一面巨大的石壁,水流嘩嘩而下,當水跡盡滅之時,在頂壁之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大」字,如刀削斧劈一般充滿力度,縱是在山巔之上,也清晰可見。

「大?」張良低呼一聲,顯得極是驚奇,當他的目光投向紀空手的臉上時,卻見紀空手的臉上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自信。

張良正想出言相詢,卻聽紀空手沉聲而道:「你無須問,再看下去,答案自明!」

張良沉吟片刻,微微一笑,道:「我突然想起一段故事,是有關於劉邦的,當他在沛縣起事之時,在義軍之中,流傳著一個赤龍帝君的傳說,莫非你今天的所為正是仿效他當日的用心!」

紀空手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道:「你可知道關於赤龍帝君的傳說是出自何人之口?」

「難道是你不成?」張良詫異地看著他。

「不錯!正是區區在下!」紀空手微笑而道。

「那麼我敢肯定,你一定又在造勢,又在演繹一段神話!」張良的眼中倏然一亮,心中涌動著一股亢奮的情緒,他不得不承認,紀空手此計之妙,妙絕天下。

隨著湖水的下落,當第二個孤島現出之時,所有的人都平息靜氣,目瞪湖面,因為他們眼中所見的,竟然是一個「漢」字。

「大漢……」當每一個人的心中都閃現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都驀生一股玄奇的感覺,因為他們懂得,大漢的建立只是近一兩年的事情,而忘情湖的出現卻早在始皇在位之時,沒有人可以預知未來,出現這樣的事情只能歸於一種神跡。

在一片嘩然聲中,有人已然下膝而跪,他們將所見的一切都視作是一種天意,當湖水沿著湖底的暗流消失殆盡之時,只見四個大字赫然現於湖底——大漢天下!

這是一個誰也想像不到的結果,這忘情湖底竟然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登龍圖寶藏,有的只是這仿若神仙手筆的四個大字,但這已經足以讓每一個人感到心驚,感到震撼。

天地在這一刻間歸於寧靜,在不自覺中,十萬軍士紛紛跪了下來,眼睛裡充滿著激動的淚水,當這十萬雙眼睛同時望向那高山之巔的傲然身影時,但見那魁偉的身軀雄立在那太陽之中,有一種雄霸天下、不可一世的霸氣。

旗幟翻動間,張良趁機大叫了起來:「大漢天下,實乃天意,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音未落,山腳下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漲落起伏,引起山谷共鳴,十萬人沸騰起來,氣氛熱烈,幾達極點。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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