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開闢帝道(1)

毛禹也絕非泛泛之輩,他能被慕容仙點名派到沛縣來當縣令,其本身實力就很能說明問題。

雖然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緊張,但表面上依然顯得鎮定自若,冷哼一聲:「你們可要想清楚了,這裡是我大秦王朝的轄地,你們若是與我對抗,就是公然與我大秦王朝作對!按照大秦律法的條文規定,此乃忤逆篡反,乃千刀萬剮,誅連九族之罪。」

他意在恫嚇,把對方行動的後果公諸出來,至少可以讓這些人考慮一下這麼做是否值得。果不其然,場中的許多人臉上頓現猶豫之色。

劉邦看在眼中,緩緩站起來道:「假如我們不起來造反,難道你就能放過我們嗎?據我所知,郡令慕容仙的軍隊正在趕往沛縣的路上,他的來意就是想對我們七幫圖謀不軌。如果我們真的放下武器,等候你們的發落,還不成了你們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你們宰割,胡作非為!」他深知七幫子弟都是江湖中人,行事全憑一腔熱血,只要自己煽動得體,就能穩定軍心,不生變故。當下伸手拔出劍來,向天一舉,沖著毛禹所帶的軍卒喝道,「你們之中凡是我公門子弟,願意追隨我劉邦的,就站過來!」

他話音一落,毛禹手下的數百軍卒一鬨而散,只剩下幾個心腹隨從伴在毛禹身邊。毛禹大驚失色之下,情不自禁地接過了屬下手中的長槍。

「今天我劉邦還真的不信這個邪了,你既說我造反,我就造反!我造反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殺了你這條官府走狗,用你的血來祭我們起義的大旗!」劉邦人站台前,威風凜凜,狀若天神一般。他眉宇緊鎖,已然逼射出一股濃烈無比的殺機。

對他來說,這是無可避免的一戰,只有殺了大秦王朝的官員,才能向世人表明自己與大秦徹底決裂的決心。

「你可要三思呀!」毛禹近乎絕望地叫了一聲。

「多謝提醒,我早已考慮清楚了,久聞你的問天不應槍法霸烈無比,今日總算可以讓大家大開眼界了。」劉邦橫劍在手,居高臨下,已如一頭魔豹虎視眈眈。

毛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奈之下,緊緊地握住槍身。他的腦袋猛一激靈,忽然意識到了這是自己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從會盟台到毛禹所站的那棵大樹,至少有十丈之距,當兩人的眼芒在空中悍然相撞時,整個空間頓時涌動出無形的壓力,迫得眾人兩邊一分,為他們讓出一條寬達丈余的道來。

劉邦劍鋒斜指,正以一種奇慢的速度一點一點地向虛空延伸。

「慢!且慢動手!」章窮一直注視著劉邦那挺拔若山的背影,忽然感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力,他說不清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他的心裡已有了一絲恐懼。

劉邦沒有回頭,也不想回頭,他此刻的心神定若磐石,不起半點波動,內力充盈激蕩,滲入虛空,掌握著毛禹氣機中的每一個變化。

章窮見沒人理會自己,故作憤憤不平:「毛大人遠來是客,傳將出去,江湖上只怕會笑話我們七幫不明事理,我們何必要失這個禮數呢?」

眾人依然不加理會。

「你們既然將我的話置若罔聞,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再留下去了。各位,恕我無禮,告辭!」他站將起來,便要甩袖而去。

「你認為你能走得了嗎?」就在這時,劉邦終於開口了。

「笑話,七幫結盟全屬自願,莫非你還能強迫我青衣鋪加入不成?」章窮一怔之下,已經在暗暗凝神戒備。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劉邦的背影之上,不敢眨一下眼睛,他自信只要劉邦一動,就能在最快的時間內作出反應。

但是,劉邦未動,在章窮的身後,空氣中陡然有一股氣流發生了異動。

「轟……轟……」隨著兩聲驚響,章窮身後的木台上,突然炸開了兩個口子,木條激射間,兩條人影從裂開的木縫中如電芒飆出,襲向了章窮的後背。

這一招驚變來得如此突然,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章窮的心裡更是大駭,因為他已從氣流的走向里捕捉到了這兩個不速之客所攻擊的方向與路線。

對方顯然對章窮的武功十分了解,並且精心布置了應對之策,所以他們所攻之處,一個是章窮的腿,一個是章窮的手,瞬息之間封鎖了章窮手腳可以活動的任何路線。

章窮最初的反應,是伸手抓向腰間,落空之後,才省悟過來,自己的無頭剪根本就不在身邊。

「是你們!」樊噲突然驚叫了一聲,臉上頓時鬆弛下來,連他也沒有想到,紀空手與韓信竟然會藏在這木台裡面。

對紀空手與韓信來說,他們的任務不僅僅是造神,除此之外,就是要在劉邦發出信號之後對章窮髮動攻擊。

當他們搶在眾人之前藏匿在木台下的空間中時,就通過台上每一個人的呼吸來確定章窮的方位所在。

在紀、韓二人襲來之際,章窮也動了。

他動得很快,雖然手腳有所限制,卻不能完全限制他腳步的移動。

「哧……」他的腳底幾乎是貼在木台上滑前了丈余,等到拉長一定的距離時,他的身體突然旋動,一排腿影驀然升空。

這一下輪到紀空手與韓信吃驚了,雖然他們私底下為今日的刺殺演練了不下百遍,可他們還是沒有料到章窮的反應會是這般奇快。

劉邦說過,章窮的可怕,不僅僅是腿法,還在於他頭上的那枚藥王針。紀空手與韓信心中一凜,目光同時鎖定在了章窮的髮髻上。

他們當然不會讓章窮的藥王針出手,同樣也不會讓章窮的腿發揮出應有的威力,因為韓信的手中有劍。

「呼……」他們臨時改變了事先預定的計畫,改由韓信來對付章窮的腿,而紀空手的手裡已多出了一把七寸飛刀,瞄住了章窮的手腕。

他們這一變果然有效,韓信的劍一出手,迎向了章窮的腿,雖然後發,但他的劍只是等在了章窮的腿勢之前,如一道山樑橫阻了章窮的攻勢。

章窮只有向左橫移,無論他多麼自負,都不會認為自己的肉腿硬得過以精鐵鑄成的劍鋒,所以他只能閃避。

「呼……」劍破虛空,挾帶懾人的勁氣,韓信展開了自己的追擊。

紀空手反而佇立不動,飛刀在手,眼芒注視著章窮的每一個異動。

「哧……」劍在韓信的手腕一振之下,抖出一道懾人的劍芒,在陽光直射下,交織於虛空中,仿若一幕似虛似幻的大網。

「轟……」劍氣織成的網卻炸了開來,韓信退了幾步,章窮竟一腳踹入了劍網的中心。

劍網潰散,韓信借一退之勢卸去了這如巨杵般衝擊的巨力,劍鋒再揚,在虛空中划出了一道亮麗的弧跡。

章窮沒有乘勝追擊,更沒有迎劍而上,他的身體突然如一桿標槍般倒射而回,同時,他的手以快得讓人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伸向了髮髻。

「嗖……」他的手剛一抬起,便感到了一道電芒振起罡風劃向了自己手腕將去的路線。

「呀……」章窮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一痛,慘號一聲,手掌無力地下垂,雖然距髮髻不過一尺的距離。

他發現手腕上赫然插上了一把七寸飛刀,透過刀光,在虛空的那一端,卻是紀空手那帶著微笑的臉。

章窮心中的驚駭簡直不可言喻,頓時意識到了自己的一切動作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這讓章窮深深地感到了恐懼。

章窮的心中不自禁地生出逃走之念,已是再無戰意。

「轟……」他借著這一痛激發出來的力量,雙腿一動,蹬裂木台,企圖從裂縫中逃逸。

他的算盤打得不謂不精,卻沒有想到韓信的劍鋒算得更精,「呼……」的一聲,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斬向了章窮下落的身體。

「啊……」章窮頓時感到一股至寒之氣侵入了自己的腰間,然後他便聽到了「噗……喀……喀……噗……」的一串怪響。

怪響來自於章窮的腰間,赫然是劍鋒破體與刮割骨骼的聲音,所有人頓有頭皮發麻之感。驚呼聲中,章窮的整個身子竟然一分為二,分成兩段,血肉與白骨俱現,極是恐怖。

這一切都一絲不漏地落入毛禹的眼中,他無法再保持心態的平靜,就在這時,他的眉鋒陡然一跳,因為在這一刻,他看到了劉邦那充滿異彩、攝人心魂的眼睛。

毛禹的手緊握槍柄,「嗡……」的一聲,槍花一顫,寒芒乍現,發出了一陣如龍吟般的低嘯。

就在這時,劉邦笑了,笑在寒芒乍現的那一刻間。他知道,毛禹終於有些沉不住氣了。

高手相爭,切忌動氣。

所以劉邦才會以奇慢的出劍方式,不斷地給毛禹最大限度地施加壓力。他要的就是毛禹心浮氣躁,只有這樣,他才會有一擊勝之的機會。

毛禹再也難以承受這種無處不在的壓力,陡然間大喝一聲:「你去死吧!」手腕一振,長槍化作一條蒼龍,奔向虛空,準確無誤地對準劉邦的劍鋒撞擊而來。

劉邦不自禁地緊了緊手中的劍柄,眼睛一眯,從眼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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