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最終形成一扇暗金色的門戶,裡面依稀傳出一陣腳步聲。好幾個披著斗篷的年輕人向外走來。
「你們也接到任務了?相信你們也明白,『太上證道』不好對付,你們也別貪心,咱們必須齊心合力。」
「我單獨行動,你們別礙事。」
「我的目的是道祖寶庫中的仙丹,沒興趣。」
幾人分歧各異,其他幾位同伴根本沒打算聯手,讓最初開口商議聯手之人一陣尷尬,心中暗暗感嘆:「一盤散沙啊!看樣子,你們根本不清楚這個副本的恐怖。」
當幾人走出去後,突然看到堵在門口的皂服男子。
「我去,怎麼還有人專門防著我們,不是說道祖手底下沒有他方宇宙的人嗎?」
可惜,他們的話並沒有傳播出去。因為宇宙的不同,這些堪比天人的魔修開口說話,在姬飛晨聽來便是一頓嘰里咕嚕,根本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但察覺這些人的實力後,姬飛晨馬上動手。
他抬起衣袖,天空中雲雨迷濛,一道道銀線揮灑而下。
對雨師而言,「雨」無疑便是最佳的武器。只不過手指輕輕一勾,滿天細雨便沖著對面五人席捲。
其中一人臉色微變,雙手結印聚攏五行大道。可因為法則的不同,他的力量在這方宇宙施展時,有幾分晦澀。等他凝聚防禦光盾的時候,雲雨水線已經形成綿綿無盡的水網罩住幾人。
「變!」他後退一步,施展替身術以幻影替代本尊,向後方連退七步。而那幾個同伴似乎也各有手段,從姬飛晨最初的包圍網中逃走。
「這傢伙是道君還是大聖?」
幾位魔修驚疑不定,上下打量姬飛晨。
得道祖相助,姬飛晨法力充盈,加上他的境界,可媲美真正的道君大聖,對付這幾個天仙道行的小魔修不過舉手之勞。
可就在他準備繼續下手時,旁邊不少神魔的目光看向這裡。他們並沒有看到魔祖開啟的門戶,只看到一尊雨師神魔操控漫天雲雨對周圍的人動手。
「咦?竟然是一位水屬的神魔?不過怎麼會幫鍊氣士?」
就連那些悄然附身的道君大聖,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是一尊先天大聖吧?居然明目張胆幫助鍊氣士,就不怕巫教魔祖怪罪?
感受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姬飛晨幽幽一嘆。以他為中心,雲雨化作無數把飛劍射向周遭的巫教神魔。
姬飛晨擅長群攻之術,在後世創下的「萬劍訣」可是眾多劍仙爭相效仿的原典。他這次以水御劍,那些神魔連帶他們的信徒統統被水光劍影絞碎。一里之地,除卻他跟五個魔修外,再也其他人。
「倒是一位脾氣大的道友。」兩位降臨的道君大聖笑了笑,不再關注姬飛晨,而是假借鍊氣士的名義,幫道祖對付巫教神魔中的高手。
而那些神魔在圍剿鍊氣士的同時,暗地裡也開始勾心鬥角。一位神魔好不容易擊碎一座仙陣,某位積怨已久的敵對神魔便悄然潛伏過來,在他背後全力一擊,將這尊神魔重創,然後丟到鍊氣士的仙陣中絞碎。
「敢情,這巫教之所以阻道失敗,都是被自己人弄死的?」姬飛晨一邊應付五個魔修,一邊關注遠處的局勢。看到巫教神魔在擊殺鍊氣士之餘相互暗算偷襲,他嘴角抽搐。算起來,死在同伴手中的神魔似乎比被鍊氣士擊殺的數量還多。
可很快,姬飛晨便看出門道。很多無故橫死的神魔被人偷襲,有些事仇家所為,而有些並非單純的仇家。而是某些上位神魔以秘法干擾那些仇家的心智,讓他們放下對魔祖的畏懼,放下對鍊氣士的清算,率先對付自己的仇敵。
「是巫教其他道君出手了!」為了剪除魔祖的羽翼,那些借故不來的巫教高手暗中藉此機會對巫教神魔下手。還配合其他大聖道君打算幫道祖證道?
仔細想想,道祖證道之後便有人跟魔祖打擂台。在兩方相爭之時,他們便可以從巫教脫身,再也不用給魔祖打工。當然,若可能的話,或許還能在魔祖無暇分心時順利證道。
「所以,道祖證道這件事背後有太多推手了。天母娘娘之所以此刻開蟠桃宴拖住魔祖本尊,恐怕也打算助道祖一臂之力。還有這些鍊氣士之所以能獲取先天之寶,和積累雄厚的法力。沒有天母等大能相助,根本不可能啊。」
「你這傢伙,到底要不要認真跟我們打!」姬飛晨一邊想事,一邊跟五個魔修見招拆招,這種輕慢態度終於將五人惹火,施展他們從其他宇宙帶過來的底牌。
噗嗤——一道幽紫色的魔火燒灼姬飛晨的食指,並從手指不斷向整個手掌蔓延。那火燎燎的刺痛傳遞到元神,讓姬飛晨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團魔火的威能並不算太大,對他的神魔之體不過僅僅燒傷皮膚,但那股痛楚實在難熬。
「便是陳愈的十八重地獄之苦,也不過如此了。」
姬飛晨不知,這是他方宇宙中的一種毒火。並非殺人奪命,而是借萬靈之苦為薪,專門對人施加痛苦的刑罰之火。
他目光一變,玄冥大道噴涌道炁,手指冒出白霧寒光,將毒火悉數凍結。
「你們想要我認真?」姬飛晨突然笑了。他這一笑,方才施展毒火的那位魔修腳下驀地一涼。寒冰從下方蔓延,不過眨眼功夫便把整個人凍成冰雕。
玄冥神光,極寒至陰之力,豈是一般天仙能受得了的?
「第一個!」姬飛晨收攏神光,身後二十四諸天中有一尊道人跨界而來,那道人身法迅疾,眨眼功夫便出現在第二位魔修面前。他手掌如刀刃,匯聚無量光輝劈碎第二位道人。
魔光刀,十二魔龍神兵之一。姬飛晨以肉掌為體,是玄冥為魂,模擬自家真器施展刀罡光刃,輕描淡寫間擊斃第二位魔修。
第三位魔修被道都天中的三光道人以凈水溺死。
第四位魔修被一道玄冥神雷轟殺。
第五位魔修被一團玄冥神風吹散魂魄。
不過彈指功夫,五人便統統殞命,只留下五本小冊子飄在原地。
擊退這幾人,姬飛晨並沒有欣喜,默默望著黑洞,裡面還有一個人沒有現身。
「閣下,這樣能出來了嗎?」姬飛晨盯著黑洞,但裡面寂靜無聲,根本沒有人回應。
見狀,姬飛晨上前收起小冊子,翻看查閱後他頓時樂了。
「敢情,這還是任務書?」
這些小冊子上面將這幾個魔修歷來完成的任務全部記錄在案。
其中一部開端這樣寫道:「大魔頭成長系統。初始任務,殺死兩個自己的直系血親,踏上逆天修行之路。」
「系統?」姬飛晨不斷往下看,在這本小冊子上記錄魔修從入道以來完成的所有任務。每完成一個任務,便記錄一些積分,然後可通過積分和魔祖進行獎勵兌換。而在那些主線任務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副本。比如「太上證道」。魔祖往這段歷史派遣眷屬,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小冊子上,赫然標記著「第二十四次」。
「魔祖這是將『太上證道』當做一個遊戲副本,不斷帶領弟子們刷BOSS,積累經驗嗎?」姬飛晨臉色不妙。原來除卻建立魔教培養弟子這種道統傳承模式外,魔祖居然這麼與時俱進,還自己製作「任務系統」,在其他宇宙不斷培養眷屬?
再翻閱其他幾個小冊子,大致上的內容類似。也都是魔祖向魔修頒布任務,然後誘導他們越走越偏,直至徹底淪入魔道。
倏地,黑洞中傳出一陣聲響。姬飛晨抬頭一笑:「怎麼,閣下捨得出來了?」
「我不是早就出來了嗎?」那聲音並非從黑洞傳出,而是在姬飛晨背後……
最初被凍成冰雕的魔修!
姬飛晨臉色一變,向前邁出一步:「萬水千華!」一步跨出,他身形散化為無數水光,避開後面激射的毒鏢。
等到安全地帶,姬飛晨扭頭望去。冰雕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神態陰鷙的年輕男子。
「原來你從一開始,便假扮天人進入這方宇宙。」姬飛晨心中一動,恍然道:「哪怕你貴為他方宇宙的道君大聖,進入這方宇宙也會有一段虛弱期。所以,要假扮身份度過虛弱期,解析這方宇宙的法則。」
「沒錯。」男子露出淡淡的笑容:「不過有件事你猜錯了。並非偽裝,而是替代。」他袖袍中飛出一隻只血手,姬飛晨連忙閃避開,而那些血手從他旁邊擦過,直接探入黑洞,抓出一個斗篷人。此人面容和最初施展五行秘術的魔修一模一樣,顯然這才是正主。
「殺人替換嗎?」姬飛晨手指連點,身後二十四諸天同時顯化,二十四位天主吟唱大道玄音,形成一重重仙音龍吟炸碎空間。
道君袖袍中的血手拍碎身邊的斗篷人,以斗篷人的精血散化為血霧,重新修補空間。一層層蛛網向著四周蔓延,抵消天地對他的排斥,讓他穩穩站在太上境之中。
男子不慌不忙:「我要收到太上仙境的壓制,而你似乎並非真正的道君,而是被人賦予一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