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快快住手!」
一座座島嶼在冥河上空來回亂飛,逼得島嶼中的魔修紛紛遁出冥河逃命,三位魔主終於坐不住了。
魔風噴薄,無窮無盡的風暴把空中冥島悉數定住。幽恆魔主氣急敗壞說:「閣下別亂來,真把這些島嶼打碎,回頭你跟我們一起重煉冥島嗎?」
姬飛晨才沒那功夫幫總壇煉製冥島。烏金神人行動停下,緩緩退回漩渦。
「隨便玩玩罷了。而且窺伺我的東西,總要付出點代價。」姬飛晨懶懶回了一句,空中漩渦消失,烏金神人回歸玄正洲。
失去烏金神人那來自天人的上位威勢,眾人的壓力隨之消失,紛紛趕回自己的冥島查看情況。
至於幽微子的銅壺,被蕭瑩以冥月定住,攝取之後轉交姬飛晨在天微島的化身。
輕輕一掂,銅壺輕若無物,比鴻毛的重量還要輕。
「幽微子的手段的確不簡單。這銅壺以上古禁法祭煉洞天,將大千世界藏入銅壺,只要有這個銅壺在,我們日後便不愁門人。」
一方大千世界供養陰冥宗,哪怕一千萬人中只有一個人修行,也足以讓陰冥宗的道統傳承數千年。
「幽微子才情卓絕,但可惜槍打出頭鳥,最終還是被魔祖給坑了。」姬飛晨惋惜不已,將銅壺收入袖袍,打量現如今的冥河水域。
經過姬飛晨的一番胡鬧,天微島附近的冥土島嶼全部甩走。附近上千里水域,只留下天微島一處冥島,這片水域完全成為天微島的自留地。
「這廝該不會是故意的吧?」三位魔主心中犯嘀咕,再去看其他冥土島嶼。那些島嶼被扔到其他島嶼附近,形成某種奇特的陣法,正緩緩吸收冥河力量,擴張彼此的冥島。
「一座渾然天成的陣法?這是他以大聖境界布置的無上秘陣嗎?」幽恆魔主嘗試挪移冥島,可在姬飛晨的法力加持下,那些島嶼牢牢生根,根本挪不動。
「和其他島嶼聯合在一起,這種陣法能讓總壇的防禦力提升。」幽煌魔主看同伴無法挪移冥島,索性開解說:「留著吧,這陣法對我們或許還有用。」
「但願如此。」
灰氣流轉,諸冥島運轉八荒十地冥河幽羅陣,想要破去這座陣法,必須先摧毀裡面的各處冥島。
「回頭我們研究研究這個冥河陣法,瞧瞧大聖布下的陣法有何玄妙。」
三位魔主不願意跟姬飛晨這個「大聖化身」經常接觸,面上恭賀烏金山一脈獲取幽微子傳承後,便從冥河上空消失。
一番胡鬧塵埃落定,只留下姬飛晨五人。
姬飛晨舒了口氣:「總算走了。他們再不走,恐怕烏金神人便不能用了。」
「怎麼?烏金山中的地脈之力全耗盡了?」
「當然。這些年咱們多次催動烏金神人,多年來的積蓄消耗一空。下次要用,必須在百年之後。」烏金神人的能源便是地脈靈力和八大秘境的儲蓄。可殺劫時坎冥老殿主等人強行催動烏金神人,而現在姬飛晨又胡亂鬧騰一通,直接將千年靈力耗盡。如果再強行催動,便會損耗八大秘境的本源,或者對地脈造成危害。
「也就是說,這一百年間,我們烏金山一系失去天人力量撐腰?」
「差不多就是這樣。」姬飛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天人力量而已,不稀罕。如果他願意,集合化身之力可以隨意施展天人法力。
可其他人不這麼想,東方展揚和羅長老擰著眉頭,擔驚受怕起來:萬一三大魔主有什麼鬼點子,烏金山就處於被動了。
羅長老暗忖:「師弟這次到底是有些過了。烏金神人的力量怎麼能這麼隨便動用?」
察覺氣氛有異,宋任笑著解釋:「師弟果然是謀算高手,這一手讓愚兄佩服不已。」
「佩服?」蕭瑩問:「難道師兄這做法,還有什麼深意?」
「師弟的行事作風如羚羊掛角,不著痕迹。看似打鬧發泄,卻暗中布局祖脈冥河,將其他島嶼全部挪移,為天微島未來掃平障礙,還得到一個喘息之機。」
其他島嶼水域變化,自然會為全新的水域歸屬問題發生新的糾紛。那樣一來,誰還會注意天微島?
趁此時機,天微島便可穩穩紮根。而獨霸千里水域,何愁發展不起來?
「再者,那座冥河大陣布下,只要師弟留下些微手段……」
「師兄,我沒在那座大陣中留破綻。」姬飛晨打斷宋任的話,他神色坦蕩:「用破綻欺瞞三位天人很難,與其彼此勾心鬥角,不如正大光明一些。那冥河陣法沒有問題,是我留給總壇的防禦手段,也算是一種交易。」
「可就算師弟坦蕩,沒有留下後門,但其他人不這麼看。未來一段時間內,三魔主必然全力推演冥河陣法,而那些長老則忙著勾心鬥角,爭奪冥島附近的水域。這樣一來,我們天微島便有發展的機會。不會有人找我們麻煩。」
姬飛晨微微一笑,既不贊同也不否認。其他三人聽後,對姬飛晨剛才的作法多了一重理解。
看似不著調,實質上別有玄機啊!
接著,姬飛晨對四人說:「走了,回家。咱們一起看看這銅壺中有什麼玄機。」
五人返回天微島上的魔宮。魔宮按照姬飛晨的喜好,宮殿之上雕刻龍獸,宛如東海水晶宮的景觀。前殿有五尊龍座,分別對應青赤黃白黑五色。五脈殿主尋各自的位置座下,姬飛晨翻手拿出銅壺,懸浮在五人中央。
銅壺上堵著一層泥封,依稀散發黃泉氣息。
宋任辨認後說:「這層泥封應該是祖師用九幽冥河之下的萬載淤泥所凝,和我的黃泉沙同源。」
「那宋師兄,你試試能不能化開封泥。」隨著姬飛晨的話,銅壺自動飄向宋任。
宋任頓時大喜。這黃泉之氣是九幽深處的本源,跟黃泉大聖的力量同源,如果宋任能吸收這一道黃泉之氣,至少達到地仙巔峰沒問題。
他拿起銅壺,身邊閃現一道道九幽黃泉沙,以神砂之力覆蓋在銅壺上,打算將泥封中的黃泉之力吸走。
可是,不管宋任怎麼施法,那縷先天黃泉本源仍紋絲不動,牢牢鎖住銅壺,不讓眾人窺探裡面的東西。
等了一陣子,羅長老不耐說:「師兄,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辦法?」
宋任又試了一陣子,最終放棄說:「用黃泉沙等同源之物慢慢接引,百年時間應該可以打開銅壺封印。此外,只能用相剋之法,取天河凈水。」說到這,他偷偷瞄姬飛晨。
天河凈水?宋任說得含糊,但大家都明白。這指的是已故清泓道人的三光神水。隨著清泓道人隕落,大家去哪裡找真正的三光神水?
姬飛晨低頭不語,過了一會兒才說:「回頭我嘗試再想想別的辦法。師妹,你跟羅師兄先回去。我促使韋清琛在西方和玄門交戰,恐怕玄門會遷怒陰冥宗,你們且回去守好山門。必要時,可以將那些附屬勢力全部接來避難。」
「宋師兄,未來陰冥宗不能在中土進行拐賣孩童等買賣,為了我陰冥宗的生源,勞煩師兄去其他大洲走一趟。我看,前不久那個素雲洲就很不錯。」
姬飛晨深惡陰冥宗曾經的收徒方式。拐賣兒童和記憶封印,這種形式在他成為宗主後已經被徹底杜絕。
取而代之的,是前往其他大洲收留孤兒,送入天微島教導。然後再由天微島送去烏金山,壯大陰冥宗的勢力。
「烏金山這處祖庭要留著。但未來,我們的精力不要放在玄正洲上。目光看遠點,人間三十三州,才是我們陰冥宗的舞台。」
玄正洲上的玄門勢力太強,根本沒有發展的空間。所以姬飛晨果斷抽身,藉助總壇作為跳板,將陰冥宗勢力投入其他仙洲。
三十三仙洲嗎?
東方展揚微微愣神。在他盤算赤脈這一點利益的時候,姬飛晨和宋任已經著眼三十三仙洲。這份眼界,的確不是他可比的。
「所以師兄才刻意推舉韋清琛為元門之主?讓他在前面跟玄門打擂台,我們陰冥宗只管守住現在的基業。憑藉師兄跟他的關係,想必他也不會刻意打壓陰冥宗。」
陰冥宗全力對外發展,而玄正洲這部分基業依仗韋清琛幫忙守護,可謂雙贏。
姬飛晨著重講了自己對陰冥宗的未來計畫後,五人分頭行動。或返回山門,或前往他方大洲,或駐守天微島建設總壇中的據點。
「種子已經埋下,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候,且看陰冥宗能為我帶來幾個地仙。」忙完陰冥宗的事,姬飛晨重新審視自己在人間各大洲的布局。
西方諸洲藉助陰冥宗開道,設法凝練化身傳播地仙大道。而南部諸洲有鳳凰一族幫忙,也可以開始度人計畫。東邊有清河聖人田子汾,還有塗山的化身,回頭搭一把順風車,仍可以傳道。
唯獨北邊最重要,是自己和龍王、教主的大本營,必須親力親為。
「黑瀛洲和黔光洲同時展開,現在要先定錨黔光洲冥土。」
地府中,一萬套裝備已經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