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泓和李靜洵雖然無法彼此參照修鍊。但是神通道術之間也是可以切磋的。
於是,二人離開天寶食肆,來到城郊切磋鬥法。
清泓速度快,施展五行大遁,一瞬間便落入城郊。
「師兄這個五行大遁神通著實不錯。」一陣清風吹過,李靜洵將將趕上清泓的步伐。「這遁法神通的速度,一般騰雲駕霧根本看不上。」
神通,是天地法則的體現。仙家在成仙那一刻才能領悟自己的本命神通。在這本命神通之後,如果想要煉成其他神通,就必須將道術仙咒演繹到極致。
「可不單單是這個神通啊!」清泓伸手一指,玄白二氣凝成龍蛇氣象,時而變作雙股劍法,時而變作龍蛇剪,時而變作蟠龍錘,時而變作雙龍叉。
「陰陽龍鬚?」看清泓施展雲霄閣的標誌性道術,李靜洵啞然失笑:「師兄的脾氣和性格還是這麼一如既往。」
清泓的戰鬥手段,有其一貫的風格和理解。不管是道術還是法寶,清泓都喜歡用「以一化多」的手段。用一件法寶演化各種法寶的能力。用一招道術生出千萬種變化,這是清泓最喜歡的事情。簡單之中盡顯變化莫測,是他獨有的戰鬥風格。
看陰陽龍鬚來回變化,李靜洵提起五氣羅天燈。此燈攻守兼備,有滾滾五彩霞氣從燈中冒出,在她頭頂聚攏成一面五龍雲光華蓋。
祥雲瑞靄,光輝璀璨,每當龍鬚所化的各種武器落下,都被雲光華蓋一一擋下。
「可惜,師兄的這門道術還沒煉就真正的神通。看樣子,日後有這個打算?」
「嗯,有這方面的打算。」
如今清泓道行漸高,憑藉自身道行能將諸般仙咒道術信手捏來。但是有關雲霄閣根本咒法的領悟,卻還如同普通仙家一般。
陰陽龍鬚、混元龍珠以及渾天四柱。
這三個道術中,陰陽龍鬚和混元龍珠距離神通僅差一步,而渾天四柱就差多了。別說他,就連玉芝仙姑都沒怎麼練習。因此,未來需要花費很長時間來精研這三門道術。這也是他外出遊歷的一個目標。
清泓見雲光擋下「陰陽龍鬚」,反手托起一顆五彩光華閃耀的寶珠:「去!」
這顆龍珠蘊含混元氣象,滴溜溜撞向華蓋,立刻將李靜洵的五龍雲光華蓋轟碎。不過二人下手頗有分寸,李靜洵見了,也不閃不躲,而是催動自己的五行輪迴滅絕神針。
這針殺傷力莫大,清泓也不去硬接。身形一頓,從李靜洵的感知中消失。
五行大遁,融入五行大輪迴,一應五行手段都難窺見其真容。李靜洵的攻擊馬上失去目標,無法追蹤到其行跡。
「師兄,別忘了五氣羅天燈的另一功能。」李靜洵提起神燈,上面密密麻麻湧出無數符文。這些符文是李靜洵書寫在燈上的文章。原本在書籍的密咒中,等閑手法都無法將典籍的內容外傳。但是製作這盞神燈別有不同。在燈上書寫靈文華章,乃心傳之術。這盞燈更有觀照五行,勘測天地之妙。
在爍爍燈火中,照出站在一棵大樹下的清泓。
但是這顆枝繁葉茂的大樹。在清泓眼中,是生機勃勃的木行。而李靜洵眼中,則是繁榮旺盛的火行。因為,二人一個是理解五行的萬物屬性,一個是理解五行的萬物狀態。
「去!」女仙提著神燈輕輕一晃。那燈在氣浪中搖曳,對遠處落下一道青光。
青光乃生髮之理,遠處一顆草籽自動生根發芽,進入五行第一形態。緊接著赤光一閃,新芽轉眼變成一顆茁壯的青草,從第一階段進入第二階段。
青草在清泓腳下生長,把他的腳踝牢牢纏住。
「師妹好手段!」清泓在旁看著,不由得豎起大拇指:「這件法寶日後潛力無限,絕對不遜色我家師姐的混元金斗。」
如果說混元金斗是蘊含混元一氣包容萬象的道理。那麼,這盞神燈則是操控萬物形態,處於五行大輪迴中的萬物都無法逃脫其控制。
而且,這神燈之中的一點神火,蘊含五行根源之理,能焚毀萬物,殺傷力莫大。
李靜洵提著神燈,手指點在五色靈焰處:「師兄參悟五行大遁,應該不止這點收穫吧?不妨拿出來瞧瞧?」
清泓淡然一笑,盯著地上的青草想了想。抖出一卷古樸殘破的萬象圖。
「變!」圖上五氣騰騰,冒出千萬刀兵斬向李靜洵。這刀非元氣所化,而是真真正正的實物,凌厲的刀氣撲面而來。
「造物手段?」李靜洵屈指一彈五色靈焰,以五行神火把刀兵悉數煉化,只剩下一團金液,和一般的金屬礦物熔煉物幾乎沒有區別。
她伸手戳了戳金液:「這東西就是金液鐵水,可以用來煉器。」最終她收起神燈,對清泓拱手:「沒想到,師兄居然參悟出造物手段。相比之下,我這一點殺伐之術,全都是小道。」
利用五行大遁解析世間萬物的五行屬性。再利用九雲萬象圖進行擬化,這正是造物手段的特徵。清泓伸出手,拿出幾枚香火雲幣。雲幣在他手中變化,最終成為兩個「定勝糕。」
「接著!」
清泓將糕點拋給李靜洵。
淡紅色的小點心如梅花之形,上有「定勝」二字。李靜洵認得這種糕點,這是一般將士出征,亦或者求取功名時所準備的吉祥小點心,因其上有「定勝」二字,所以得名。
嘗一口,定勝糕香軟可口,和自己真正製作出來的定勝糕,一點區別都沒有。
「師兄這是真正的造物手法。後天五行之物,都可以塑造么?」
「需要看情況的,有些可以,有些不行,這一切都需要經驗慢慢來積累。不過解析五行後,一切都很簡單。」
比起破壞,創造才是更為精深的奧義。
「這樣一來,師兄日後豈非能自己造化真器道器乃至仙器?」
「得——你別多想。以我的技巧,頂多創造一些小吃,省一些飯菜錢。至於什麼天材地寶,一概無法創造。而且,根據等價交換的原則,都是用香火願力來具象化的。付出同等價值的香火,僅僅是在某些天材地寶的孤本上可能有幫助。平常時候,還不如去找現成的材料。」
「也是。」李靜洵稍稍釋懷,跟他一起回返天寶食肆。
接下來,二人去看最後一頁。前八頁記載這麼精妙的道術,那麼最後一頁有什麼呢?
但是,最後一頁沒有任何功法,反而是描繪著一面令牌。
看到這面令牌後,李靜洵馬上合起書:「後面不能看了。」
「嗯,天罡教的功法典籍啊。」雖然這麼說,但清泓不住往典籍上打量。畢竟他兼修道魔,對天罡教的內容很好奇。而且,他練成「五行大遁」後,對這面令牌彷彿有一種共鳴感。第九頁的令牌彷彿隱藏著什麼秘密。
「這令牌,應該是天罡教的五行遁天令。」李靜洵分析說:「這本書分為內外兩冊。外冊可供一般仙人參考,學習五行大遁。但內冊則是天罡教的核心心法,除天罡教弟子而不可修行。」
「這本書似乎是為在門派功法失傳後,還能夠讓天罡教傳承五行大遁而準備?」
有這本《五遁羅天秘要》在,天罡教關於五行大遁的這一門神通,便不會輕易失傳。
「而且關於天罡教的功法……」清泓念頭一動,想到陳娘娘:「她和天罡教大有淵源,不如問問她?」
於是,清泓操控元神,在天冥之地和陳娘娘的旱魃道果接觸。
陳娘娘的道果仿如一尊披著火焰的神人,她端坐在燦燦大日之中。
清泓和她聯絡後,說了《五遁羅天秘要》的事情,陳娘娘道:「我和風師兄偶得天罡教皮毛傳承。但並非天罡教真正弟子。不過那物如不出意外,便涉及五行遁天令所在。你且留著,若有機緣可送來我這。」陳娘娘如今在九赫山潛修,忙著幫金蠶娘娘煉魔入道。
「對了,你近日可好?」
「得娘娘求來仙果,如今已經參悟五氣朝宗之秘。又有這篇遁法篇章,甲子之內可成地仙真身。」
「善哉!」陳娘娘喜道:「你若在這一甲子年中修成地仙。我鍊氣士一脈大興指日可待。」
「早呢!道果的完善可不容易。我現在和李靜洵於人間傳播二十四節氣,指不定要忙到什麼時候。」
「那總也是一份期望。總比金蠶妹子的處境要好,這丫頭走火入魔不說,更因為昔年急於求成,讓魔種紮根道基,此刻想要轉入玄門是千難萬難。」
陳娘娘收金蠶,龜仙人收鬼母。如今鍊氣士一脈式微,只能用這種手段來壯大勢力。但這些入魔道的散修,一個個魔根深重。平日里各大門閥或許無法制約,但涉及魔祖的魔種道胎,哪怕是陳娘娘等地仙都無法解除。
煉魔成道,這正是姬飛晨能不能在魔門中再開一方正道的關鍵。
想到自己還不完善的「九次龍蛻」之術,他馬上將這個理念告知陳娘娘。
「九次龍蛻?」陳娘娘走出宮殿,在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