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一切還請早做決斷!」
太元宮諸仙多次拜訪狐山,請狐王的小公主下山入劫。然而小七公主堪稱整個狐族的寶貝疙瘩,怎麼可能輕易送下山?
「我!我!我去!」
就在狐王犯難之際,下方狐群中突然有一個狐尾少年蹦出來。
塗山一屁股坐在狐王旁邊,對太元宮的幾位仙人說:「迷惑人王什麼的,我可以代替舅舅應下。不過,你們太元宮要答應我七個條件。」
「妖星塗山?」看到此人腰間別著的萬妖金榜,幾位地仙心下凜然。塗山,在太元宮的推算中,是關乎妖族崛起的氣運之子。其危險度,還在雲霄仙府的清泓道人之上。
「胡鬧!你來幹什麼!」狐王見塗山跑出來,怒瞪了他一眼,想要將他送回去。
但塗山身上閃爍一層金光,萬妖金榜擋下狐王的力道,他自顧自對太元宮的人說:「要迷惑人王,你們所看重的,無非是小七的龍狐之體能攝取龍氣。但這件事好解決,我有辦法用萬妖金榜擬化龍狐氣息,再加上小七的一條尾巴,足以模仿龍狐的神通手段。我下山走一趟,不比小七這隻幼狐要好么?」
「你?」太元宮地仙們遲疑起來。的確,他們需要有人去迷惑人王,但到底怎麼迷惑,他們並不在意。只要結果上,達成目標即可。
「這個倒可以商量,不過你的七個條件,先說來聽聽。」另一位仙人開口。正所謂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先聽聽條件也不錯。
「第一,我們派人下山迷惑人王,具體做法,太元宮不可干涉。而且,我們不會派小七下山。」
「如果結果達成,可以討論。只要能在不損傷江山社稷的基礎上迷惑人王,誰去都成。」
「第二,太元宮必須有人下山幫我們護法。不然,萬一被什麼玄門的正義之輩察覺,到時候一棍子把我們打死,找誰說理去?」
「這也是情理之中。」太元宮本就有意思派人監視,免得狐族的人亂來。「你奉太元符法下山辦事,回頭我們自會跟諸洞天上門通氣。」
「第三,太元宮必須先幫助我們狐族救人。」
「救人?什麼人?」
「去年,我們從南疆救下一群被魔門控制的凡人。雖然我們狐族想盡辦法救治,但效果依然不佳。而且,有幾味靈藥沒辦法找齊。你們太元宮家大業大,這件事就由你們來負責。」
太元宮又仔細問了究竟後,暗道:「原來是太上一脈推出來的人?他們不肯下手做惡人,也沒辦法將人救治,居然讓這些妖精來救人?哼!也好,索性我們太元宮救治這些人,彰顯一下我們道尊正統的手段。」
「此乃慈悲功德之善行,我們太元宮之人責無旁貸。」
「第四,下凡迷惑人王期間的所有經費,需要你們太元宮提供。畢竟,我們下山幹活,你不可能讓我們打白工,並且往裡面添本錢吧?就算是天底下做生意的,也沒這麼傻的人。」
塗山句句在理,太元宮的仙人再度點頭:「也成。」
「第五,我需要一定報酬,作為耽誤修行的補償。」
「報酬?什麼報酬?剛剛你們要的本錢,不是給了么?」
「剛剛要的是,我們在人間迷惑人王期間,所使用的各種法寶、丹藥。這些東西需要太元宮來出。而現在,是因為我們去幹活,耽誤我們修鍊的時間,所以你們太元宮要付出一定補償。」
「這未免有些過了吧?」
「不,這也可以談。」另一位地仙攔住同伴:「這五個條件都可以,那麼第六個呢?」「我們狐族下山之人,只有有限幾人參與迷惑人王的行動。此外的其他族人不入殺劫,需要你們太元宮庇護。」
「僅限於這一個甲子年,我們太元宮庇護狐族安危。待殺劫劫數,庇護終止。」
「沒問題!」塗山痛快應下。
「那麼,最後一個條件呢?」
「最後一個條件是,以上六個條件的解釋權在我,如果未來想要添加或者修改,可以有我決定。」
太元宮地仙們神色一頓,紛紛苦笑起來:「少年,看起來你沒有什麼誠意。這一條如果答應了,回頭你豈非能隨便修改其他六條?」
「那就改成『以上六條本著公平公正,平等自願的原則立下約定。如果日後想要修改條約,必須在雙方自願同意的基礎下,聯合修改。』這樣如何?」
「條件都可以答應。但是你能做狐族的主嗎?」幾位仙人扭頭去看狐王的表情。
狐王嘆了口氣:「這小子是我外甥,算來也是天狐皇族。而且他手持萬妖金榜,在妖族廣有尊榮。既然他答應了,本王不會反對。」
「那就這麼定了。不過具體計畫呢?莫非,塗山閣下要用天狐妙相變化女身?」
「呸!這麼蠢的計畫,我才不會用呢!」塗山隨後解釋自己的計畫:「我會尋兩個精通雙修之術的仙狐隨我一起下山。然後將小七的一條狐尾做成法寶。到時候,只要將狐尾給她們佩戴上,就能讓她們變作小七的樣子。然後我負責統帥全局,而入宮侍奉人王的事情,則交給她們負責。」
換言之,塗山只負責日常活動,心機宮斗。真正上床一類的親密接觸,交給其他狐狸精來替代。
……
姬飛晨聽了事情始末後,這才鬆了口氣。
「所以,你的主意是拉上幾個狐妖,讓她們去魅惑人王,而你在後面控制全局?」
「不然呢?」塗山拍著胸脯,用一臉鄙夷的目光看向姬飛晨:「難道你以為,高貴如我,睿智如我,神聖如我的天狐,會傻傻如同凡間的妓女一樣,去賣身給一個不知來歷的人間皇者?」
的確,剛剛姬飛晨差點就是這麼想的。
但很明顯,塗山擁有天狐的智慧,肯定不會傻傻將自己給坑了。
坑天坑地坑眾生,唯獨坑不了的只有自己。
「好了好了,不說這件事。反正你有安排就成。目前你在我師叔這邊,不知道又有什麼進展?」
「沒什麼啊。對了——你還記得當初咱們倆奪取金黿靈胎的事情么?後來,我設法跟你師叔聯繫,將那東西賣給他。」
「他要了?他不是已經從血海得到一枚靈卵?」
「買了,順帶還從我這裡買了一株三千年火候的七尾鳳翎草。」
「七尾鳳翎草?那東西我不是早就給他了么?」姬飛晨十分驚訝:「他再度收集鳳翎草幹嘛?雙份藥材,難道是擔心煉藥失敗?」他腦中忽然有一道靈光閃過,但下一刻再細細去思索,只有一片混沌,不剩下任何思路。
「誰知道,可能是他煉丹的時候出現差池?反正我賣給他的時候,他毫不還價,直接就要了。」
塗山和姬飛晨相互對視,二人隱約覺得黑池這件事不簡單,似乎他還在準備什麼。
「對了,關於他煉丹的手法,你看到了嗎?」
「我剛來,能看到什麼?」
塗山:「你最好仔細去看看,我總覺得他的手法有點眼熟。」
眼熟?
「什麼意思?」
「具體我也說不清,你到時候去看看就明白了。」
塗山不再和姬飛晨多言,收了萬妖金榜後消失不見。
姬飛晨反覆思量,起身去拜見黑池上人。
黑池此刻正在洞府中煉丹。他面前的丹爐噴出陣陣清香,待姬飛晨到來後,他頭也不抬:「聽說,元章去你那邊了?」
元章,就是塗山所假扮的散修名諱。
「是,他去找我賣葯。」
黑池嗤笑出聲:「猜的也是這件事。別理他,他見一個人就要推銷一遍自己的那些丹藥。回頭你若真需要,我想辦法幫你整,至於他那邊,太貴了。有空我再說說他,省得他天天找你們麻煩。」
姬飛晨心中明白,塗山之所以不斷推銷丹藥,其實就是給和自己見面找一個借口。
每當一個人前來的時候,塗山跑去一通賣葯。這樣一來,當他和自己見面的時候,才不會引來懷疑。
不過從黑池話語中,姬飛晨隱約聽出來什麼。
「說起來,陰冥宗並不擅長煉丹。但我這師叔天天煉製各種丹藥,這份手藝不比真正的丹道宗師要差。」姬飛晨抬眼去看黑池上人。
他正一手持印,一手催扇,操控爐火淬鍊丹液。
盯著他的手法看了看,姬飛晨目光凝重:這手印好眼熟!這不是玉朴派的不傳之秘么?
這套手印,姬飛晨不久之前得龍王傳授。雖然在黑池手中多有不同,但大致上的理念類似,都是一種凝丹秘法。明顯存在同處一源的痕迹。
「這傢伙和玉朴派有關?」姬飛晨馬上明白塗山的想法。
玉朴派是太上大派,原先太上九寶中的八卦渾天爐就在玉朴派中。如果黑池上人的煉丹術和玉朴派有關,那麼就能解釋為什麼他手中有那麼多丹藥,並且有把握煉製玄冥七竅丹了。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