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雀,你說他這段時間一直在烏塔修行?」
「正是。」
明魔子放下毛筆,在屋子裡踱步。
「巫咸那老兒讓他在烏塔修行,擺明是傳授黑天秘術,莫非真準備再立一位聖子?」
黑聖宗從來沒有限定聖子的數量,就算姬飛晨成為聖子也無傷大雅。元祖賜福的傳人,難道不是元道嫡傳正統?作為黑聖宗的聖子,理所應當。
唯一不甘心的,恐怕只有明魔子了。
「那廝得到哥哥的神印,擺明是跟我對著干,怎麼能讓他成為聖子?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明魔子馬上吩咐雲雀和青雉:「你們給我盯著他那邊,一有什麼動靜,馬上回來稟報。」
「是。」
偌大黑聖宗,真正能讓明魔子信得過的,也只有青雉和雲雀這些婢女們。
因為這些婢女全都是法寶之靈,是明魔子用寶器點化而成的器靈,這些人和明魔子氣脈相連,一損同損,必然會站在他這一邊。
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比起那一代代傳承的聖子,這尊存活數百年的巫咸大人才是黑聖宗的核心。他的存在,才讓黑聖宗屹立不倒。比起明魔子,還是他的威望更高。
然而,哪怕明魔子再聰明,也絕對想不到,自家兄長目前正在指導姬飛晨學習黑聖宗秘術。
這段時間,姬飛晨鮮少出門,一心在烏塔鑽研巫咒。
有彭少宇幫忙破譯巫咒,姬飛晨總算對黑聖宗的咒法入門。並且按照自身所學,研究出專屬於自己的巫咒。
以弱水為能源,以巫咒為手段的「弱水魔咒」,是結合他以及彭少宇二人之力所創造的獨特秘法。
只要魔咒入體,威能遠比單純的弱水更強大。一道魔咒自動在體內生成冥河,生生不息,能消生機,斷魂魄,以魔咒殺敵。
按照仙魔三等級的分劃,這種魔咒已經超出五行級別,達到陰陽生化的層次,足以應對天下群魔諸仙。
突然,姬飛晨身子一僵,他看向四周,對彭少宇遞了個眼色。
彭少宇在寒山之中伸手一划,有一種特殊的黑天魔力順著面前的通道,封住巫咸骨杖:「我暫時隔絕他的感知,你有什麼要說的?」
姬飛晨在獸皮寫下一些巫文,並且畫出一個陣法:「你看看,認不認得?」
彭少宇打量這個陣法,率先吐槽說:「你的字跟狗爬一樣,回頭還是多練練吧!」
「別在意這個,畢竟我對巫文了解不多。看看咒法和陣圖。」
「這是扭轉黑天之力,以神代的法子再立神壇的秘術。至於這個陣法……應該是『九靈轉神陣』。」彭少宇敲擊腦門:「我在黑天傳承中看到過這種陣法。這似乎是祭祀某位邪神的陣圖。這東西,你從哪裡搞到的?」
「我說過,現在的我和當年不同。我背後有人支持,所以救出你也不在話下。」
玄門的仙人嗎?彭少宇的手指觸碰黝黑的土地,心中有些羨慕。當年要是自己沒有死亡,是不是也能投入玄門,從此獲救?而不是魂魄墜落幽冥,成為一抹亡魂受人壓迫。
「你背後那些人怎麼說?」
「虛與委蛇,他們讓我設法拖住巫咸,並且將這邊的事情告知我師祖。」
這是風千里的意思。在姬飛晨傳過去消息後,風千里和秋水真人等馬上著手研究黑聖宗的計畫。
黑聖宗的巫咸神秘莫測,但是在這兩位即將飛升的仙人面前,仍然不夠看。
他們倆外加鍊氣士那些地仙,不單單推算出巫鹹的計畫,更找到相應的破解法門。不過,他們不樂意親自插手中土的事情,於是讓姬飛晨去找坎冥殿主。
「那老魔頭很精,你只要將情況捅過去,那傢伙自然有辦法對付巫咸。」
姬飛晨將話再度轉述後,彭少宇點頭:「這種轉靈術,是用一位天人當做祭品,引來邪神之力。然後藉助這尊邪神的力量去扭轉黑天之力,吞噬黑天魔尊的神魂。然後讓巫咸投入黑天的身軀中,取代黑天的地位。」
上古神魔們,有些已經沉眠,有些身受重創,而有些還威風凜凜鎮壓八荒。
黑天魔尊屬於早已經沉眠的魔神,不然黑天教也不會分裂為六臂魔神宗以及黑聖宗。正因為他的沉眠,讓巫咸打定主意想要奪取他的力量,讓自己成為永生不死的魔神。
但按照黑聖宗的習俗,這一整套習俗下來,需要有人來祭祀。於是,巫咸就把目光放在另一個具備黑天印記的坎冥殿主上面。接近天人的存在,在他蛻變飛升的那一刻將其捕獲,就能讓自己踏著他的屍骨上位。
這才是巫鹹的計畫。是他永恆道路的途徑。
不過風千里對坎冥殿主信心十足,根本不擔心他會不會中陷阱。
交代給姬飛晨後,他們這些古仙人們安生躲在海外看戲。
彭少宇得知事情始末後笑道:「沒錯,這些仙人說的沒錯。這種儀式環環相扣,一環出問題就容易導致滿盤皆輸。你只管告訴你師祖,表表忠心,指不定還能給你點好處。」
兩人合計後,也不再討論巫鹹的要求,而是珍惜這段時光,專心研究黑聖宗的秘術。
時間很快進入九月,魔門十道的年輕一輩幾乎都匯聚在此。
煌陽魔教的楊飛,蟾宮的冰月,東方魔教的焦海等,所有人都已經到來。
可有人的地方便有紛爭。十道之間爭執不休,巫咸懶得管,便將姬飛晨踢出來管事,命他和明魔子照看這些人,免得打擾黑聖宗的清凈。
二人從觀星台離開後,明魔子當即甩臉色:「你倒是會找事。明明是陰冥宗的人,居然插手我們黑聖宗的內務。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給巫咸大人灌迷藥的!」明魔子一臉不爽,四周駐守的幾個巫師也面色不善打量姬飛晨。
這些人在明魔子的挑撥下,根本看不起姬飛晨。認為姬飛晨當日和其師祖逼退黑聖宗,大大落了黑天的臉面。早就有心找機會報仇。
如今巫咸又讓姬飛晨幫忙打理黑聖宗的事情,這些人心中不忿,統統在觀星台外圍堵姬飛晨。
姬飛晨心道不妙,再去看明魔子。這傢伙早就不見蹤跡,自行跑去找各門派的人。
於是,他含笑有禮說:「諸位長老,巫咸大人說,我們陰冥宗新晉為聖地,要統合這次大會,共商討伐雲霄仙府的大計。所以,為方便行事,才讓在下暫時打理黑聖宗之事。」他把巫咸給他的黑泉令拿出,更惹得眾人議論紛紛。
黑泉令,是黑天五令之一,在黑聖宗中權利莫大。只要是南疆黑聖宗領域,都需避讓三分。
看到此令,眾人非但不退走,反而直接召喚鬼神攻擊。
「好傢夥!放下黑泉令。這東西,豈能讓你這外人執掌!」
一種長老巫師紛紛動手,姬飛晨不慌不忙,他後退一步,腳下冒出一片黑水,轉眼化作深潭冒出一條條魔龍。
這些魔龍兇猛而猙獰,擋下巫師們的眾多鬼神精怪。
「諸位,這觀星台是巫咸大人修行之地。我們不好在這裡爭執,不如回頭我再登門拜訪?」
「別聽他胡說!今天讓他走了,往陰冥宗那些人堆中一躲,咱們還怎麼去找他麻煩?」
眾人不肯相讓,更有黑心之人躲在人群中施加毒咒,妄圖取姬飛晨性命。
幸虧姬飛晨身具黑天魔印,加上彭少宇的指導,已經對黑天諸法瞭然於心。於是,他見招拆招,把這些毒咒紛紛化解。
「諸位,要說起來,我也具備黑天之印。咱們也算半個自己人,何必打打殺殺的?當務之急,是南疆門口的仙人。」
姬飛晨苦口婆心,忽然面前一陣陰風吹過,不知是誰放出黑風,那滾滾魔風匯聚陰煞之氣涌動。其中更有陣陣鬼哭神嚎之音。
姬飛晨勃然大怒:「你們還真以為我不敢動手了?如今讓你們兩回,你們居然得寸進尺,那麼我只好帶你們去見巫咸大人!」
說著,他拂袖一掃,黑色氣流裊裊冉冉散開。
諸位長老看到黑氣,臉色劇變:「九幽魔氣?」他們二話不說,身上的黑天之力悉數爆發,其他巫師們也有樣學樣,召喚各種怪異的鬼神抵禦。
然而,姬飛晨施展的「弱水魔咒」涉及靈魂之秘。那些鬼神剛一出現,紛紛傳出慘叫聲消失不見。
而黑氣沾染在巫師們身上,在他們手臂上形成一道道黑蛇刻印,把他們團團困住。
「哦?看樣子,這小子研究的不錯。弱水魔咒,嗯,很好。加上我準備的那件武器,足以將那老東西抓到祭台上。」巫咸站在觀星台上觀望,他本就有心檢驗一下姬飛晨這段時間的所學。
看到這一幕後,徹底放下心,吩咐身邊力士說:「去把他們遣散,讓姬飛晨這小子去應付那些魔修。」
而另一邊,明魔子看到這一幕後陰沉著臉:「這廝研究巫咒,已經走出自己的一條路。這種弱水毒咒針對靈魂,恐怕移魂咒之類的東西也學會了?但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