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密布,血海激蕩。
空中三聖合日月星三光,金烏展翅,玉兔躍天,群星化作絢爛天河常伴日月。而下方血水滔滔,魔蓮綻放,無數魔魂穿梭在魔海血水之中肆意亂舞。
在這場地仙大戰中,道行不到的人默默退出,躲在殿中等待最後結果。
三道玄門地仙元神和五十六號對抗。雖然三者藉助靈微派重寶,但如今元神留待數百年,元神中積蓄的法力已經不足以和真正的地仙媲美。
而且,血海克制玄門功法,尤其是三人的陽神之體,更被血海蓮花所克。最終,手持靈微玉盤的那位地仙因一時不察被血海吞噬。
「第一人,得手!」五十六號本來想要繼續抓人,但仙府外頭層層雷網布下,雷龍閃電呼嘯而至,說明玄門太霄宮正準備進來捉人。
「算了,抓一個地仙元神,回頭魔染後也足夠讓我法力增進。如果再拖下去,我整個人都走不了!」地仙境界知曉福禍,懂得進退。他明白,如果再拖下去,自己必死無疑。於是,不敢怠慢,血海收縮,蓮花合攏為一顆蓮子就要遁去。
就在這時,他眼前多出兩道仙光。玄門散仙「清泓」以及太上傳人「無名」停在他面前。
二人身藏迷霧之中,忽然有銀亮劍光乍現。
「前輩,吃我玄德一劍!」太上玄德,虛懷若谷。無名當先刺出一劍。
緊接著,又有一陣清風吹來,催發陰陽二氣。
血海地仙本欲擋下玄德之劍。然而蓮子內部陰氣削減,陽氣大勝,化作內火焚燒根源。
天地運行無非一陰一陽,周而復始,往來循環。但隨著龍鬚扇破開蓮子內部的陰陽之道,將他轉四象,分五行,以「黃芽成丹」之法破開蓮子的胎衣,方才無名刺出的玄德劍恰到好處斬在蓮心上。
噗嗤——
就好像氣球漏氣一樣,蓮子內部的精氣悉數外散。裡頭那道地仙元神趁機噴出三昧真火,赤金火焰圍繞蓮子焚燒。
內外夾擊,三人共同將血海地仙重創。
「天劍伏魔!」此刻,又有一道地仙元神飛來。白鬍子老仙伸手一招,桃木劍在他手中化作夭夭桃枝,輕輕一掃,伏魔金光將元神打滅。
「不妙!」魔門眾人見事不對,早早往仙府外頭跑去。
塗山假扮姬飛晨的身份,心中將姬飛晨罵得狗血淋頭:「假扮你逃命,指不定要被玄門之人攻擊呢!你小子欠我欠大發了!回頭要你好好還我!」他和天成子一同往外跑去。順帶催動旱魃魔火,請陳娘娘來救人。
出了仙府後,塗山看到仙魔兩方對峙。一方頭頂風和日麗,一方周遭魔雲陣陣,除卻在場諸多人仙外,有不少地仙高人親自坐鎮。
魔門這邊,眾人隱在迷霧之中。雖然陰冥宗地仙沒來人,但有兩條魔龍守在黑池上人身邊。
望著魔龍,天成子露出懼色。這就是用魔龍經前輩煉成的魔龍法寶,地仙級別,顯然是坎冥殿主親自派來守護。
塗山心中一動,悄然對黑池上人傳信:「師叔,東西已經到手。弟子受陳娘娘指示,要暫時離開。畢竟太霄宮地仙就在這裡,還望師叔打個掩護。」
黑池露出瞭然之色,默許塗山和天成子從自己身邊離開。魔龍似有疑惑,黑池隨便找個理由應付過去。
兩道魔光並不投入魔雲,而是轉瞬即逝,往遠處逃離。玄門那邊覺得奇怪,有人問:「那兩人是陰冥宗弟子?他們這是直接回山?要不要派人追擊?」
「算了,不過是兩個小輩。」諸位地仙懶得折騰,也不願意落一個以大欺小的名聲。
「其中一人應該是陰冥宗那個叫做姬飛晨的《魔龍經》修士。應該是魔宗得意傳人,現在不好真正開戰。」某位散仙隨口提了一句。
旁邊太霄宮尉峰聽聞這個名字,隨便掐指一算,目光頓時冷下。
對於前不久對鎮魔塔動手的人,他曾暗中追查陰冥宗,最後將嫌疑縮小到黑脈幾個弟子身上。姬飛晨精通癸水神雷,又有弱水法力,正是其中一個嫌疑人。
而且,塗山催動旱魃魔火時,有一點痕迹外露。旁人察覺不到,尉峰哪裡感覺不到?畢竟他鎮壓旱魃女仙數千年!
「這小子就是昔年在鎮魔塔搗亂的人!」尉峰顧及玄門眾人在場,不好真身去抓人。於是,暗中一縷分神出竅,在天穹化作奔雷沖向塗山。
可半路,香風習習,彩霞翻滾,天機隨之模糊。等奔雷趕到時,塗山和天成子已經被陳娘娘帶走。
尉峰面露殺機,但顧忌自家師兄的吩咐,只能暫時按捺:「師兄對她早有安排,我不方便繼續結仇。至於魔門這孽障,回頭記錄在案,讓秦武他們這些小輩去殺!」說罷,雷霆散去,尉峰元神歸位。
魔門弟子逃之夭夭,仙府之中金霞漫卷,顯然已經是玄門得手。
仙府飛出山谷,立在山巔,浩浩蕩蕩的清靈仙氣撲面而來。
眾多魔門之人相互看看,體內煞氣引起排斥,一個個皺起眉頭。
「靈微派,這件事本宮記下了!」魔妃祭起甘露宮,帶諸人退避。
而今並非殺劫之刻,玄門眾仙不願撕破臉,於是默許他們離開。
太霄宮見魔氛蕩平,諸位地仙紛紛離去。
旁邊有同道挽留:「如今靈微派歸位,諸位何不留下來坐坐?」
「不了,仙府有主,魔門退避,我等即刻告辭離去。」尉峰謝過眾人好意,帶著同門離去。他們前來,正是為守護靈微仙府,如今仙府既然有主,他們理應功成身退。
仙府中,宇明上前和三道元神交流。其中一道元神當眾兵解,化作流光飛入幽冥。另外兩道則遁入仙府深處療養,意圖日後重塑真身,以地仙之尊為靈微派鎮場子。
「當年死在靈微仙府的元神並不僅僅這三位吧?」無名喃喃自語,當宇明前來邀請二人過去的時候,無名化作雲嵐散去。
「無名道兄這是……」
「他不欲摻和這些俗事。道友別理他。」姬飛晨神色若有所思,看出無名有所忌諱,擔心被人看破真身,故而不願意久留。
「說明,在場有人認識他的真容?」
姬飛晨隨宇明和眾人照面。看到宇明和散仙「清泓」關係親密,眾人連忙就不久之前的事對「清泓」賠禮。
「沒什麼,我也是機緣巧合碰到宇明道友。若換作是我,當初情急之下也肯定會那麼做。」清泓不欲追究,將當初的事情輕輕揭過。
眾人回到厚土殿,宇明再度拜謝眾人相助後,尋府中交梨火棗招待眾人,並且請眾人入寶庫取寶。
「祖師早先有言,但凡相助我靈微派之人可入寶庫尋寶一件。」宇明看到李靜洵手中的伏魔幡:「當然,諸位目前所得寶物皆是自身機緣,不算在內。」
「至於你等——和我們靈微派大有淵源,可多取一件。」這話是對李玄歌等人說的。他們今生拜入其他門派,宇明也曉得那些門派的心思。多給一件法寶,了卻前世因果,日後再不能用這個借口來圖謀他們靈微仙府。
方和心思轉變快,謙虛兩聲,代替師弟謝過。
「當然,道友相助我們靈微派功莫大焉。可取三件。」最後,是對清泓說的。
「清泓」手持寶扇,連忙搖頭:「我拿到道統遺留之寶,何須再尋其他東西?」
高寧藉助金霞珠重塑肉身,坐在宇明旁邊,馬上道:「道友送劍,才讓我們靈微派順利歸來。此恩大如山,深如海,道友無需推辭。」
「清泓」一派仙風道骨,拿出神棍的姿態:「一飲一啄,皆是天定。若非貴派保存我家重寶,我也不會來靈微仙府相助。此乃貴派祖師積累的福緣善因。種善因得善果,這是咱們兩脈的緣分。」
他說話頗有技巧,將兩派放在同一陣營。比起什麼法寶外物,姬飛晨更在意靈微派本身的價值。
靈微派,目前只有宇明撐門面。但瘦死駱駝比馬,日後肯定會有地仙歸位,成為玄門一大洞天福地。得到靈微派的友誼,對他日後行事大有幫助。
「而且,這是多好的刷名望機會?」清泓態度謙恭,推辭不受。
但宇明和高寧得祖師囑咐,執意讓姬飛晨入寶庫尋寶。無奈之下,姬飛晨只同意取兩件法寶。
「他這散仙倒是沒有一般野孤禪那種摳門計較的心思。」見散仙清泓落落大方,玄門眾人心中不由高看幾分。
一般散修哪裡管什麼仙府主人?看到仙府,就跟惡狗見到肉骨頭似得,還不直接撲上去啃兩口?
就算回頭主人來找麻煩,也是一副無賴模樣,以武力相逼,最終反而淪落主人家的不對。
如今,靈微派主動送寶,他居然還不要?
都說玄門大派鄙夷散修,可若是散修道行高深,品行高潔,大家自然樂得多一個朋友。但是誰也不樂意,當自己死後,留給弟子或者轉世歸來所準備的寶物被旁人隨便拿走。
因此,魔門和某些散修那種暴力取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