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卧龍出淵 第94章 道衡均天地,神霄破萬法

傅玉堂遭魔火劫數,又被三光神水解厄。體內水火相容,丹田之中升起兩儀太極。體表浮出玄白二色靈光,已經進入玄門成仙的最後一步——大道金丹。

「只可惜他根基不穩,不如我當初那般煉成一元極致。」姬飛晨暗暗惋惜,關注傅玉堂的動作。

他也不想想,一元極致如果那麼好煉成,怎麼會讓四大聖地專美數千年?

塗山有妖族聖地,還有祖傳不死葯。鄭瓊有陰冥宗大力扶持,加上門中諸多絕學功法。就連姬飛晨也在外頭得金黿天官相助,煉成三陰弱水。還服用過陰陽竹米等天地靈粹,有陳娘娘細心指點。

傅玉堂在海外修行,雖然根基務實,但他的功法殘缺不全,自身也非上佳絕頂之輩。玉芝仙姑雖然乃玄門散修,但她不過人仙之資,哪裡比得上地仙傳法?

而今,傅玉堂修成金丹,不過和陰冥宗的普通弟子一般,連最精英的那一批也多有不如。再者,他倉促結丹,連自家因果都沒了結乾淨,心中魔障叢生,那一縷玄機搖搖欲墜,有結丹失敗的趨勢。

這時,傅玉堂耳畔響起一陣道音:「無名老君,大道之神,元炁之祖,天地之根本也。」

一縷陰陽之氣在其腦海化龍,杳杳冥冥之際化作一尊老君聖像。

「老君之道,專氣致柔。以柔為本,至柔至和,而生一氣。」諄諄道言梳理心魔,引導傅玉堂調和龍虎之氣,凝結金丹。

「靜則無形,動則有象。動靜之間顛倒陰陽,坎離互轉,日月交光。」姬飛晨一邊口述道言,一邊偶有所悟。

這是《太上雲成龍微玉華真解》中的鍊氣講解。姬飛晨當初魔功根基已成,無法真正按照這篇功法來修。

如今藉助傅玉堂凝丹,讓姬飛晨大有借鑒之處。

八景二十四圖是姬飛晨的根本,如今在傅玉堂成丹之際,他恍恍惚惚看到陰陽調和,坎離顛倒,作天根地窟,演繹玄牝穀神之道。

突得,一枚碧潮寶珠自動飛出天靈蓋,日月星三光煥彩,盤結寶雲鬱勃不息,綿綿若存,五象成道。又有一副大道之圖在珠中變幻。

「這是在傳法成道?這二人是師徒?」旁邊元神遁入金霞珠,默默觀看姬飛晨演繹的第二幅道圖。

那是一尊神聖演繹三光,煉就頭頂靈雲法相,衡動天地之生氣,上有穹空靈雲,日月星三才之寶。下有山河大地,黃芽之根,玉芝妙物。神人周遭有龍虎二相,象徵陰陽坎離之道。

「天地運轉,衡動萬物。有陰陽之氣,水火之理?」元神在旁觀看,心中不住觸動,若非自身目前只剩元神之體,恐怕此圖對他修行大有裨益。

「三星煥彩,藏真育氣,鬱勃寶雲,衡動天地。乾坤之間,龍盤虎躍,離火坎水,造化無窮。」姬飛晨睜開眼,笑指頭頂碧潮珠:「此為道衡之圖。」

寶珠吞吐天地造化靈機,均衡陰陽之道。

隨後,靈珠飛入體內,和承載道都圖的另一枚寶珠交相輝映。比其他碧潮珠而言,這兩枚寶珠靈性常存,堪稱載道之器。

得姬飛晨點化,傅玉堂順利進入結丹階段。丹田之中黃芽萌發,調和龍虎,取文武之火,轉三才九宮,生成一枚大道金丹。

「他的修行路數有點眼熟。」忽然,躲入金霞珠中的元神開口:「道友,這人和你是什麼關係?難道是你徒弟?」

姬飛晨也不知道怎麼和傅玉堂算輩分。傅玉堂比他小不了幾歲,但是二人道行差距不小。其師尊玉芝仙姑不出意外應該是雲霄閣在海外的一支傳承。姬飛晨若幫雲霄閣重續道統,三人之間的輩分實在不好算。如果再算上木笙,和月陽苑曾經的主人,幾人之間更岔開了。

他支支吾吾,索性轉移話題:「道兄在靈微派修行,不知怎麼稱呼?」

「叫我高寧吧。」元神模模糊糊,在姬飛晨的幫助下實體化,飄在他對面:「還沒請教道友名諱?」

「在下清泓,不過是一閑散之人。他叫傅玉堂,和我道統同源,算是同門。但具體輩分不好攀扯。」

「是某個失傳道統的不同傳承?」頓時,高寧明白。他們靈微派目前就處於這種境地。如果仙府無法重開,未來就會將傳承散出去,等待有緣人從頭努力。

「我們靈微派還能留下仙府,就是不知道他們這支道統還能不能留下東西。」

這時,傅玉堂身上有龍鬚寶劍騰空,化作兩條龍鬚在他周遭飛舞。

「陰陽龍鬚?」這一看,高寧臉色忽然大變:「雲霄閣的《太上雲成經》?」

「道兄知道?」姬飛晨訝道:「我們這一脈銷聲匿跡數千年。難道這麼好認?」如果靈微派認識,豈非說明三宮之人也都看出來了?

陳娘娘曾經告誡姬飛晨,日後在外行走的時候要小心,避免被幾個聖地傳人糾纏。

高寧喃喃自語:「天意,這真是天意啊。」然後,他對姬飛晨說:「雲霄閣的『陰陽龍鬚』號稱玄門一等一的玄功,我當然認得。你們雲霄閣有一件至寶在我們靈微仙府。那物能分陰陽,辨乾坤。是太上一脈傳承的九大重寶之一。」

太上一脈有功法萬千,但是真真正正默認為太上嫡傳的頂級法門只有九篇。《太清經》《道德經》《無為經》《雲成經》都在其中。

按照玄門習慣,將本門派的至高心法刻錄在傳承信物上。就算道統覆滅,千百年後也會有人得到仙器,再傳一脈道統。靈微派雖然不是太上嫡傳,但也按照玄門習俗,將自身功法留在靈微玉盤上。

太上一脈的九大重寶,刻錄九大神經,仿照太上道尊自身手上的九件法寶打造而成。

「貴派那件至寶刻錄《雲成經》,昔年我曾有幸觀摩。」

姬飛晨神色變幻,冥冥之中心有所感,目光落在傅玉堂身上。

「不對,這不是針對傅玉堂。這機緣是沖我來的!是我徹底被此方天道同化,所引來的機緣。」隨著姬飛晨承接鍊氣士因果,幫助雲霄閣重建,並且凝成道果嵌入天地,已經算是本界之人。冥冥中自然會有諸多修士跟他牽扯。雲霄閣當初的因果被他結下,所有雲霄閣的寶物,他都可以去拿。

陳娘娘有句話說的沒錯:「重振鍊氣士一脈,你從來都不孤獨。」

雲霄閣當年可是玄門頂級門派,不知有多少故友還存在人間。有多少同樣遭遇的勢力等待重新崛起。如沖虛道這些苟延殘喘的門派,正等有人振臂一呼,重新將鍊氣士一脈振興。

高寧活動一番:「我如今依靠金霞珠活動,不如帶你去拿你們雲霄閣的法寶。」

姬飛晨沒說話,看向旁邊的傅玉堂。

傅玉堂得其師尊傳法,龍鬚寶劍化作純凈的陰陽法力流轉全身,最終金丹成形,得道成仙。

「仙府之中沒有劫數。但是等出去之後,他需要渡劫來得到天地認可。就連道果,也必須在那時候完成。」高寧提醒姬飛晨。

「多謝提醒。」等傅玉堂醒來,姬飛晨將高寧的話說了。

男子不假思索:「馬上去,如果能拿到雲霄閣重寶,我派興盛有望!」

於是,姬飛晨手持金霞珠,在高寧的指引下去拿寶物。

路上,有血水暗河阻路,煞氣魔霧騰騰起伏。

「仙府中的那人,已經即將煉成血海嗎?」傅玉堂心中一寒,如果那人修成地仙道果,誰能打得過他?

「等等!」姬飛晨按住傅玉堂,指著面前血水:「小心。」他從旁邊召來一截斷木扔到水中。

血水翻滾兩下,斷木化作黑煙直接汽化。

傅玉堂一陣後怕,連退數步。「這水……這水難道連人仙也扛不住?」

「這水攝取精華,一應生機造化之物,就不可能靠近。」姬飛晨左右張望,看到周遭河渠、靜湖統統被血水污染,問高寧:「道兄,可還有其他路徑?」

「雲霄閣那件寶物很特殊,並不在寶庫里,而是在後山一座靈風谷中,作為我們參悟陰陽的特殊場地。想要去那裡,必須通過五座金橋,穿過三座玉台。不管哪條路,都需要經過血河。」

姬飛晨沉吟不語。忽然拿出青雲伏魔幡對下一指。幡面生出金蓮,蓮花輕輕抖動,落下一片金青色花瓣浮在水面。花瓣飄在水中而不受血水污染,一片伏魔金光擋住魔氣侵蝕,隨風而漲,化作扁舟。

傅玉堂一見,心中驚訝萬分:「我這同門的手段不比師父遜色多少。這蓮花成舟的仙家玄術,我只在老師手中見過。」

當日傅玉堂隨玉芝仙姑入海外修行。路上,仙姑便取花瓣作舟,帶他遨遊東海,因此傅玉堂記憶深刻。

而今看到姬飛晨再用這一招,不由得讓傅玉堂心中升起幾分敬畏之情。

高寧見了,笑道:「咱們玄門以蓮花為聖物。多有火中種蓮,口吐白蓮,垂手青蓮等仙家秘法。不知道友這法門有何玄機?」

「不過自己瞎琢磨,哪裡敢跟諸位前輩仙術媲美?」姬飛晨笑著,踏入花瓣浮在血水之中。

他曾經在仙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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