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乾龍勿用 第64章 太上傳人?

金黿城這一戰,讓世人見識到玄門的底蘊和實力。

三宮傳人齊齊出世。秦武、杜越外加暗中的太上傳人將鄭瓊打傷,不過這位魔門俊傑眼看大勢已去,帶著門徒匆匆離開。倒是六臂魔神宗倒霉,除卻尉塵逃過一劫外,其他人悉數死在神霄雷霆之下。

三宮鎮世,展現玄門之威儀。但這一戰中憑空出現三個和聖地傳人並肩的修士,讓這次戰鬥落下幾分陰霾。

以往,四大聖地執掌乾坤,就算偶爾有一人和四人戰力相當。但勢力、門派、底蘊都不如四人。可現在一下子冒出三人,而且還有魔門陰冥宗的人,不得不讓人心中戒懼。

陰冥宗若論傳承,來自某位天仙級別的魔道巨擘,功法傳承不遜色無垠血海等幾個聖地。唯一差的就是時間底蘊。陰冥宗崛起太晚,當陰冥宗起來的時候,四大聖地的格局已經形成,沒有空間讓他們成為第五大聖地。

如今陰冥宗推出鄭瓊,是明晃晃告訴天下人。「我們準備成為元道下一個聖地!」

「魔門之興,陰冥宗氣勢正旺,千年之後的殺劫如果來臨,到時又多一份威脅。」各大門派暗中下令,讓門人阻撓陰冥宗,不可再多出一位魔門巨擘增添威脅。

先是靈卵被散修拿走,又有不遜色聖地傳人的門人出世。外加大鴻帝朝和血海不清不楚。玄門中人沒心思久留,各自返回山門稟報消息。

道德宗,全名清凈道德宗,居清虛廣華洞天。李靜洵和周燕兒等門人返回山門,只見一道白玉光柱從洞天中逸散。

「張師兄成仙了。」李靜洵望著光柱,目光中閃過太極圖紋,輕輕開口:「人仙道果一成,日後便是真正的逍遙仙家。」

人仙才算是成仙,此後百病不侵,六氣不擾,已經達到和天地通玄的境界。

忽有唳鳴響起,黑白二色仙鶴銜著一枚金光燦燦的寶珠圍繞光柱飛舞。但這時,又有烏雲瀰漫雲霄,仙家洞天福地平添三分陰霾。

「天劫到了。」李靜洵等人也不進山,而是在山腳下觀望。但凡修士修鍊,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因此有劫數橫生,阻攔修士成仙。古法門的鍊氣士猶甚,他們的劫數比一般清濁仙魔要重三倍。

烏雲中雷霆不斷,共計三十六道,威能莫大,堪比秦武的碧霄神雷。若成就人仙,自然不懼雷法。但目前在凝練道果的最後一步,還經受不得雷劫摧殘。

這時,張元初的聲音從光柱中響起。「天地為鑒,我發道心誓約。」

諸門人精神一振,側耳傾聽。道果誓約,是修士和天地之間的交流和見證,也是玄元兩道削減劫數的法子。

「我發功德心,修百萬善功以參地仙。若善功不成,不證地仙果位。」

「我發慈悲心,凡天地有思有想有情眾生皆為天地之靈。此後修身養性,不沾殺孽。如違此戒,不證地仙道果。」

凝聚百萬善功參悟地仙。並且在成為地仙之前不殺生。張元初的誓約很重,主動給自己加上一條極為沉重的包袱。

不過道果三誓是每一個人修士都必須要發下的。這三道誓言象徵你未來的道路。只有完成三道誓言,才能形成地仙道果。

隨著兩道誓言立下,仙鶴口中銜著的寶珠上浮現兩條鎖鏈。而天地間的雷雲消散三分之一,威能大減。

躊躇半晌後,張元初發下第三道道果誓言:「我發修持心,不參五氣之功,不成陰神之靈,不證地仙之尊。」

三誓一發,雷雲散去一半,剩下雷霆被張元初輕鬆接下。

只見仙光飛出靈峰,張元初踏空走出洞府。渾身仙光盈盈,一面道德寶傘拿在手中。上面的《道德真文》已經逐漸凝縮為三千道德真言。

李靜洵等人上前道賀,然後一群人前往門派大殿拜見掌門。

金殿位居群山之巔,上書「道德」二字。有楹聯一首:左言「大道可道非常道」,右曰「上德不德是有德」。

眾人整理衣服,魚貫走入宮中。

中央玉座上有一位耄耋老者,左右各有童子服侍。

諸人上前拜倒:「弟子拜見掌教/師伯/師尊。」眾人各有稱呼,老者讓諸人起來。先對張元初說:「你已成仙業,可明大道之本?」

「大道莫測,弟子初入道門,只覺天道渺茫,與自身有雲泥之別。」

「大道難尋,故我輩尋道證道,你不可妄自菲薄。然天心最慈,萬靈同仁,皆可得道。你既然發下戒律,日後當謹守。」

「是。」

張元初站在一旁,掌門又看向其他人。

眾門人身上劫氣散去,不少人已經藉助魔門將自身因果斬去。

「這一次,爾等收穫不淺。」掌門評價之後,讓李靜洵敘述這一行經過。

當聽到鄭瓊出世後,掌門壽眉一抖,捋胡說:「陰冥宗和無垠血海勾心鬥角,彼此之間還有一戰。這倒不用擔心,倒是你們說的另外兩人……」

姬飛晨化名「清泓」,天狐少年自稱「塗山」,讓掌門心中釋然:「難怪昨日太元宮有道兄前來說事,敢情就為這個?」

姬飛晨和塗山拿走靈卵,杜越回去一說「他二人和道德宗有舊」,於是太元宮有人過來打探。

「老夫也曾算過,那二人天機隱秘。但一為妖族,一為散修,想來傳承並非一家,所謂師兄弟,跟我等一般皆是敬稱。不過他倆積累功德,絕非大惡之人。昨日太元宮問話,老夫已經設法推脫。」

聽掌門這麼說,李靜洵心中一安。

周燕兒拍著胸脯:「那就好。本來秦武師兄都跟塗山小哥說好,靈卵不給魔門就好。結果太元宮那個叫杜越的攪局。若非清泓師兄相救,恐怕塗山小哥連命都保不下。」

「那塗山且不論。我問你們,那個叫做清泓的散修到底是什麼來歷?」掌門暗中推算天機,可姬飛晨身上有龍鱗庇護,根本查不了他的天機。

李靜洵想想,組織語言:「當日弟子等人下山治理旱情,多虧清泓師兄相助降雨。他和太清宗的景軒師兄乃好友。據說是一位遊歷散修,修行的功法亦是我太上一脈。」

「太上一脈?老夫聽說是《太上雲成龍微玉華真解》?」

「沒錯。」

道德宗掌門目光閃爍。他對太上一脈雲霄閣的往事還是清楚一二的。雲霄閣,當年全盛時期可是不遜色道德宗的門派。

他心中忖度:「難不成是雲霄閣傳人?不過雲霄閣修鍊氣古道,在某些人面前可不討好。」

李靜洵此刻將自己和姬飛晨相遇的各種事情一一描述。「不過師兄能跟聖地傳人打得旗鼓相當,的確出乎我意料之外。」

望著門中最傑出的女弟子,掌門人故意問:「比你如何?」

女修面沉如水,一副寧靜的模樣:「弟子道行淺薄,不敢和幾位師兄比肩。」

「修鍊太上法門的散修?」掌門心中有譜,又問:「這次你們看太上宮傳人如何?」

一位道德宗弟子說:「神龍見首不見尾,頗有祖師遺風。」

太上傳人哪怕在大戰最後也沒露出真容,而是以無名之劍撥亂反正,將宋紹明和鄭瓊擊傷。其神秘莫測,真有老君之風。

周燕兒心中一動:「說來,清泓師兄在場,太上傳人也在。我們太上一脈豈非有兩位聖地傳人級別的強者?」玄門之中雖然較為和睦,但根據傳承的不同,各大門派之間都有親疏遠近之別。

道德宗、太清宗更親近太上一系的門派。如今太上一脈連出兩位俊傑,自然與有榮焉。也因此,在杜越找道德宗興師問罪的時候,他們根本不答話。直接返回山門修養。

「其實,太上傳人誰也沒見。就連清泓道友也沒出現真容,要說那劍意是他偷偷放的,倒也說得通。」忽然張元初開口。

這話一出,道德宗眾人仔細一想,覺得大有可能。

是啊,突然蹦出來一位散修,實力不遜色聖地傳人,怎麼想怎麼有問題。但如果他本人就是太上宮的傳人呢?

「太上宮傳人經常隱姓埋名。或藏於魔門之中,或隱於太上諸派,或以散修面世。」張元初繼續道:「要說他來自太上宮,並非不可能。」

掌門不置可否:「不論是不是太上宮傳人,既然太上令不出世,那一切都是猜測。但他若無大惡,回頭下山行走,你們照拂一下。畢竟,他也是我太上一脈。」

同樣的消息傳到太清宗,太清宗主聽說一個「太上古法的散修」也露出異樣之色。同樣讓門人日後照顧,此外再無表露。

只是私底下對同門長老說:「三宮治世,想那太元宮何德何能跟我們太上一脈吆五喝六?我等只聞太上真言,何曾聽他太元玉書?」太清宗主自詡玄門正宗,乃太上嫡傳。憑什麼讓太元宮作玄門魁首,統率大局?

「如今我太上一脈人才輩出,才能狠狠落下太元宮的臉面。想要找我們試探那個散修的根底?莫說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說。日後但凡太元宮來詢問太上門人之事,統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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