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嘆道:「我知道紂王你修為驚人,手段高明,可是還有人比你更加厲害,我也只有識時務。申某還想問一句,大王可敢與我家主人見面?」
紂王神色一肅,喝道:「爾等占我家宅,還如此囂張,想要朕進去見他,斷無可能,想見朕,就讓狗的主人出來。」
被罵成一條狗,申公豹臉色一青,正要說話,他身後便出來一人道:「老臣叩見大王。」竟然是九離族的聞仲。
「你們的主人是蚩尤?」紂王心中再無懷疑,暗中提起全身元能,準備拚死逃離此地。
聞仲微微笑道:「大王差了,蚩尤算什麼,他不過是曾經的九離族宗主而已,現在九離族的宗主是老臣。看在你我曾是君臣的份上,老臣勸你一句,及早投在我家主人麾下才是上策。」
難道還有什麼人比蚩尤更能鎮住聞仲的?紂王心中大震,卻是仰天狂笑道:「我在朝歌就曾跟蚩尤老賊說過,朕乃天命的九五之尊,爾等豈能使朕屈服。」
「那就可惜了。」聲音有些怪異,威嚴中帶著一絲細柔,是來自紂王的身後,有人來到紂王的身後,他竟然絲毫未覺,來人是何等的修為?
「什麼人?」紂王竟然大駭,倏地轉身,卻發現身後什麼都沒有,但是他攜帶的「七竅玲瓏心」卻已消失無蹤。
這次的聲音來自小築之中:「不錯,七竅玲瓏心果然是奇物。殷辛,看在這個七竅玲瓏心,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願不願意投入朕的麾下。」
「你也敢稱朕,叛逆,給朕去死!」紂王知道此人修為非自己可比,但是縱橫三界千百年並為九五之尊的性格卻無論如何也不會改的,祭起「紫薇天手」就要衝向小築。
裡面之人嘆了口氣:「那你就死吧。」
紂王聞聲,便覺天地一黯,沒等他想到什麼,思想便崩裂消散,整個人便化成片片晶花四散。他竟然連抵抗之力也沒有?
「本來你或許能迫現在的朕出手,但如此的傷勢就無疑是自尋死路了。不過,也不錯,臨死送個聖物給朕,這下三界便能更快被朕把握了。」那聲音沒有一點變化,彷彿絲毫不因紂王這個在三界都有舉足輕重影響的人物之死而有一點感覺。
聞仲和申公豹必恭必敬地站在外面,甚至連聲都不敢出。
不過幾日的時間,整個朝歌範圍都被耀陽完全控制,王宮既然被燒,耀陽就挑了曾經以奴隸身份住過的「費府」作為臨時行宮。
此時天下三分,佔據具有重要戰略意義的朝歌,曜揚軍已隱然超越西岐和崇國成為最強的勢力,只是西岐畢竟實力雄厚,跟曜揚軍相比並不完全落於下風,至於崇國現在已經完全龜縮在一角,沒有什麼大的動靜,不過卻與受到共工氏控制的淮夷聯合,欲跟西岐和曜揚軍相抗。
由於天下戰亂,姬旦卻乘機吸納苓城兵力和各軍逃散開的游勇,乘著曜揚軍等人還在熙熙攘攘征戰之時,他冒了出來,成為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耀陽決不會也不能大意,單從戰力而言,曜揚軍雖然實力大增,但也不比西岐強大很多。不過曜揚軍最大的優勢就是佔領了經濟政治軍事重地朝歌,總的來說還是佔了很大優勢。
戰後的一切政策都是據此時的情況所定,而在政治上,梅若冰明顯有著不可小估的能耐,在高明等人相助下,梅若冰還真將很大一部分事務處理得很妥當,這樣的主母無疑是曜揚軍上下都甚為信服敬仰的。而妲己自是不擅公事,只是養育耀天,倒也是其樂融融。梅若冰常來看他們,關係甚好。
耀陽在處理政務之餘,卻始終心有掛礙,他對蚩尤可不敢輕視。倚弦和小千小風兩兄弟時刻注意魔妖兩宗的行動,絲毫不放過一點可疑之處。只是一直以來,蚩尤好像沒有再出現,反而是鄧玉蟬來找耀陽,說出奇湖小築淪陷,其師陸壓不知所蹤之事,她遍布人手找了好幾天也找不到人影。耀陽亦想不出究竟是出了何事,最後是土行孫自告奮勇要幫忙,耀陽自然也不會阻止。
等土行孫跟鄧玉蟬離去後,耀陽沉思片刻,喝道:「來人,速請威武大將軍倚弦過來。」
不久倚弦到了,耀陽將紂王失蹤之時說與倚弦,問道:「這事你怎麼看?」
倚弦沉吟道:「我看不像,若是蚩尤出面攻下奇湖,那肯定是三界大事,如蚩尤沒現身,以陸壓的修為,就算是受傷也應該逃得出來。所以蚩尤抓住他的可能性較少。」
耀陽道:「我也這樣想,陸壓要不就是藏在某處療傷,要不就是另有實力強大的一方勢力將他擒或殺了,只是以今來看,還是只有神玄兩宗有這樣的實力。但是現在最大的隱患是重出人世的蚩尤,神玄兩宗應該不會節外生枝。」
倚弦沉思甚久,突然道:「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次陸壓之事可能將是真正的三界災難之始。而我們可能是忘了某些應該在意的人。」
「什麼人?」耀陽一怔,他知道倚弦的感覺非常敏銳,可是很少出錯的。
倚弦搖頭道:「一時想不起來,只是我敢肯定,陸壓失蹤這件事情很嚴重,如果我們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以後的事情可能會對我們不利。」
耀陽頭痛道:「怎麼會這樣,究竟是誰被我們遺忘……」
「耀陽。」此時,一個俏麗的聲音卻將耀陽的聲音打斷,梅若冰匆匆進來。
耀陽一愣,問道:「若冰,怎麼了?」梅若冰平常忙於為他分擔政務,很少會在他處理公事時找他。
梅若冰俏生生的一笑,道:「耀陽,倚大哥,爺爺想見你們一面,說有要事相商。」
「梅清遠爺爺?」耀陽聽了不由一喜,他還真有些想念這個只見了幾次的隱世高人。
倚弦看看耀陽,奇道:「怎麼會想要見我?」
梅若冰笑道:「現在你們兩兄弟可是三界中最是聲名鼎盛者,爺爺要讓耀陽去見他,定是非常要事,當然不會漏下倚大哥你。」
倚弦道:「原來如此,那我們就去見他老人家吧。」
梅若冰道:「這樣就好,對了,我還有事要處理,就由高明叔帶你們前去吧,不過爺爺喜歡安靜,你們莫要吵了他。」
跟著高明來到山谷,耀陽和倚弦看去,前方林木森然,就有一間草屋,精神爍然的梅清遠正在一棵高大的松樹下跟另一人下著棋。
耀陽和倚弦心中微有詫異,他們感覺與梅清遠下棋一人的背影甚是眼熟,彷彿不只是見了一面。
兩人隨高明進入谷中,還未走近梅清遠卻突然警覺谷內微有魔妖之能微布,兩人遽然停步。此時,高明已經後退離去。
梅清遠隨之抬頭看向兩人,微微一笑,道:「長風,看來我還是沒你知道得清楚,沒想到他們這麼快便能警覺。」
「尊主早就說過了,這兩人非常人可比,決不是易與受騙之人。」與梅清遠下棋一人回頭,赫然是蚩尤手下第一大將妖帝卓長風。
耀陽心中的震驚難以形容,但還是沉聲問道:「梅老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梅清遠淡然道:「你還不明白嗎?為何尊主肯讓你們這樣肆意發展勢力,只因為知道,你們怎麼也逃不出尊主的手掌心。」
「什麼意思?」耀陽和倚弦都感覺不妙,但是已經遲了,不知何時有一道龐大的魔能已經將他們鎖住,讓他們根本不敢擅動。
梅清遠沒有回答,卻是看向倚弦,道:「倚小兄弟,你可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大打出手,地點就在輪迴集。」
「輪迴集?」倚弦一怔,一時想不起什麼時候在輪迴集跟梅清遠交過手。
梅清遠點頭道:「對,只是當時你看不清我的面目而已。」
倚弦細思,遽然色變,喝道:「你是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耀陽失聲道,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曾經救過他的隱世高人竟然是三界聞名的通天教主。
「像本教主這樣的修為,豈會是三界無名之人?你們應該早點猜到。」梅清遠站起,卻躬身道,「清遠恭迎尊主到來。」卓長風也同時起身。
蚩尤在耀陽和倚弦百丈外出現,驟然又到了兩兄弟面前,笑道:「咱們又見面了,你們始終是逃不出本尊主之手。」
見到蚩尤出現,耀陽反而從震驚中鎮定下來,沒理蚩尤,卻是問梅清遠道:「你身為縱橫三界的通天教主,為何還要在蚩尤面前卑躬屈膝,這是何苦呢?」
梅清遠搖搖頭道:「看來你還不是很明白,你知道為何通天教主一直不讓任何人見到自己長相?」
耀陽和倚弦對視一眼,同時失聲道:「難道你當年就是蚩尤的手下?」
梅清遠道:「不錯,當年,老夫在尊主駕下南征北戰,跟神玄兩宗可是結下深仇,如果不遮住本來面目,神玄兩宗豈會放任老夫在三界橫行?」
耀陽的腦海浮出梅若冰那秀氣的俏臉,黯然道:「難道一開始,你就打算利用我?包括……若冰跟我成親?」
蚩尤陰笑道:「你們被清遠算計也不冤,當年他就是以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