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龍族內計(1)

第二日,耀陽和倚弦起得很早,以他們的修為半夜的睡眠便是精力無窮了。

敖扃來找的時候,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敖扃只是囑咐他們小心隱身跟在他身後,因為這樣就算兩人不小心有什麼元能波動,有敖扃掩飾,也不至於被察覺,兩兄弟當然沒有意見。

敖扃帶了一干手下水將向「聖麟殿」而去,耀陽和倚弦跟在其後,謹慎行事。

入了玉柱碧牆的「聖麟殿」,便見東、西、北三海龍王和龜丞相等水族主要官員已經在場,倒是不見南海龍王和那罪魁禍首的敖丙。按理推斷,那敖丙斷無不來之理。耀陽和倚弦看東海龍王,的確是目清神朗,絲毫沒有中「金傀符」的跡象。

東海龍王坐在首位,神色沉穩,沒有表露出什麼來,而其他諸人亦是臉色凝重,甚或有憂心忡忡者。

敖扃向幾位兄長問好了,就在既定的位置坐下,亦沒有說話。殿中的氣氛更是沉悶,每個人心中彷彿都壓了一塊大石頭似,沉甸甸的。

不久之後,南海龍王終於出現了,同來的還有敖丙。兩人並肩而行,竟是洽談甚歡。除了東海龍王及敖扃的五、六哥一派勢力外,其餘諸人無不臉色大變。這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沒人能想到南海龍王竟是跟敖丙一起。

敖丙囂張地向諸人道:「各位很不錯,都能準時到達。」

敖扃臉色一沉,喝道:「敖丙,這裡在座無一不是你的長輩,你敢放肆?」他注視著敖丙身後隱藏臉容的兩人,知道奸計是這兩人出的,敖丙還沒這種能耐。

耀陽和倚弦看到敖丙身上跟著的兩人,感覺挺是熟悉,應該見過不止一面。

「不好意思,一時說急了。」敖丙這樣說,神色間卻並不將包括敖扃在內的諸人放在眼中。

無論是敖扃還是耀陽倚弦,都感覺敖丙有恃無恐的氣焰,三人無不心想,敖丙所依仗的究竟是擁有「天一玄水珠」的東海龍王還是他身後的兩人,抑或是另有他人?

「坐下。」東海龍王一聲沉喝,敖丙暫時還不敢忤逆他的意思,當下乖乖坐下。

等南海龍王等人坐下,東海龍王便輕咳一聲,沉聲說道:「今日各位水族的重要人物全部聚集於此,我們需要考慮一件事關水族安危的大事。」

眾人沒有說話,就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聽由東海龍王說出下面的話。

「有人提議我等水族重新考慮三界立場,各位以為如何?」

東海龍王說出了眾人正忐忑不安等待的一句話。

西海龍王立即反對道:「不必考慮,我族受神宗重視,鎮守三界之水萬千年,決不能因一念之差,將萬千年的辛苦和功勞付諸流水。」

敖丙哼道:「什麼萬千年的辛苦和功勞,你看神宗把我們當回事嗎?那還不是一句空話。」

北海龍王斥道:「敖丙,你才多大歲數,自然不會知道當初我水族費盡多少心血,才有了如今超然的地位,豈是說放棄就放棄的。年少無知,你闖的禍難道還不夠嗎?給我閉嘴!」

敖丙聽到此言,臉色頓時陰暗下來,恨恨地盯了北海龍王一眼。

南海龍王淡淡道:「四弟此言差矣,我水族花費的心血,我最清楚不過了,的確能有如今的地位很辛苦。但是也從此可以看出,我水族選擇的錯誤。以我族的付出來看,怎麼也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首。然而,現在神玄兩宗及天庭有幾人是真正將我們放在眼中的?成無功敗有過,這種地位何以值得驕傲?如果我們不思進取,遲早滅亡。」

敖丙憤恨地道:「我水族對神玄兩宗和天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們天庭卻連一點面子都不給,哼……」

敖扃沒有直接反駁,而是問東海龍王道:「大哥,這個提議是誰人提出來的?」

東海龍王還是面無表情地道:「是敖丙!」

「原來如此?」敖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將目光投向敖丙,盯得他渾身不自在後,才樣似隨意地道,「我說敖丙啊,雖然當年天庭意欲關你百年,但你還不是這麼快就出來了,不要再怪他們,好好協助神玄兩宗才是正途!」

「天庭若是敢將本太子關在天獄,我一定要讓他們好看……」敖丙氣急之下說出此話,但話一出口便立覺不妙。

敖扃哈哈一笑,轉而沉下臉道:「敖丙,你挾私報復,如此行為,我很難相信你的提議對我水族有什麼好處。丙兒,你作為水族的一員,萬勿因自己的一念之私,而引來滅族之禍。」

敖丙被套出話來,不由臉色鐵青,一時說不出話來。

此時,敖丙身後的高個子忽然插話道:「其實姑且這是否三太子的私念不說,只要深信這是對水族有利之事就行!」

「申公豹!」倚弦乍聽高個子講話,就知道此人的身份。申公豹雖刻意改變聲調,但是倚弦六感敏銳,對這個他唯一恨之入骨的申公豹之言行,更是銘記於心,此時一聽如何不知。

倚弦怒氣上心,難藏殺意,敖扃早一步感覺異樣,立即拍案而起,厲聲喝道:「你是何人?這關係到我水族榮亡之事,豈容你外人插嘴。敖丙,你將外人帶入『聖麟殿』是何意思?」他作勢一怒之下,元能難以遏制,一掌碎案,元能四溢,自然也沒人能注意到他身後微有的一點元能波動。

敖丙撇撇嘴道:「他們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們。」

敖扃冷笑道:「你相信他們?我不相信,你說他們是什麼身份?為何藏頭露尾?」

這時,敖扃的五哥卻道:「七弟,敖丙的朋友來此,連大哥都沒有什麼意見,你就不要多說了。他們不便露出臉容自有難處,你何必為難別人?」

老六也道:「這位朋友說話很對啊,只要是對我水族有好處的,不管是出於何意都一樣?」

敖扃冷笑道:「既然這樣,好啊。那我問你們,如果我水族脫離神玄兩宗,我們是該獨立於四大法宗之外呢,還是投靠魔妖兩宗?」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語。

敖扃冷哼一聲,慷慨陳辭道:「若我水族脫離神玄兩宗獨立四宗之外,則四大法宗皆不能容我。神玄兩宗勝,他們雖不會為難我們,卻亦不容我們再佔三界水脈,我水族地位勢力都將一落千丈。魔妖兩宗勝,以他們的宗旨,不順者亡,我水族決無好日子過。如我水族投靠魔妖兩宗,則成反覆小人,名聲敗落,甚至連魔妖兩宗都看不起我們,更別說真心收納我們。而神玄兩宗因我族的特殊性,必先擊潰我水族以振軍心,到時我水族以一族之力如何能抗實力依然強勁到無與倫比的神玄兩宗?我水族覆滅之日亦不遠矣。」

龍宮老五哼道:「老七,你別再危言聳聽了,事情哪有像你說得這樣啊?」

敖扃雙眼厲芒一閃,說道:「五哥,既然你這樣說,不妨說個道理來,事情究竟應該是怎麼樣的?」

「這個……我一時還沒有想清楚。」龍宮老五顯然沒有考慮過此事,不由語塞。

「沒想清楚?你也說得出口?」敖扃冷瞥他一眼,道,「我水族的榮辱存亡豈容你任意妄為?」

老六斥道:「什麼叫任意妄為?老七,你怎麼能這樣對五哥說話。」

敖扃嘴角扯起一絲冷笑,說道:「那六哥的意思是我要聽你們的話,而將水族無數生靈置於險境?」

「你……」老六亦不知該怎麼說。

耀陽和倚弦聽了,便知道龍宮的老五老六並無多少能耐,兩三句話就被敖扃說得啞口無言,難怪會被敖扃這個老七壓得死死的,出不了頭。

南海龍王嘴含冷笑,輕輕用手指敲著桌面,讓眾人安靜下來,沉聲道:「再吵下去也沒用,這等關於水族至關重要的大事,不是一兩個人可以做決定的,我龍宮幾兄弟做出表決,是否贊同我水族脫離神宗?」

南海龍王的確是老狐狸,一句話便將敖扃述說出來的道理丟在一旁,這樣就算敖扃說得再對也沒用。

敖丙哈哈笑道:「二叔說得對,我們都表態吧,是否是好事,看大家的意見,免得有人說我有私心。」

敖扃沒有說話,臉色不好看,看南海龍王這麼說,他知道他們若無把握,定不會做出如此建議。

老五和老六忙不迭地表示贊同,東海龍王亦是沉沉道:「二弟的話很有道理,就這樣吧。」

連東海龍王都這樣說了,敖扃不可能再反對下去,當下狠狠的盯了敖丙身後兩人一眼,又怒視敖丙,說道:「既然大哥都說了,我就不反對了。但是此事重要,年輕一輩不經事就不必參與了。」

敖扃此言就是針對敖丙的。敖丙臉色陰沉,說道:「七叔,你何以這樣說……」

東海龍王打斷他的話道:「丙兒不必多說,你七叔此言說得也是不錯,只有我們七兄弟曾經經歷這麼多年諸多之事,也只有我們這些人最清楚水族的出路應該往何?你們年輕一輩就不用說。」

敖丙不情不願地道:「是的,父王。」

一邊隱身的耀陽和倚弦暗叫不好,敖丙肯這麼容易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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