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人走過一個村落,竟發現這裡不是沒糧,而是淮夷軍在賣糧賣衣物,價錢竟然是平常糧價和衣物的三倍以上,這怎麼可能是剛受水患的百姓所能承受得了的。
倚弦看得大惱,水患未平,不放糧放錢賑災,還乘機抬高糧價物價牟利,實在是可惡之極,如果不是為了大局,必須去見淮夷王,此時他最想的就是將那些利欲熏心的傢伙好好教訓一頓。
倚弦並不是衝動之人,當然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些無辜的黎民百姓再遭冷受餓,當下便慷慨解囊,將身上財物拿了出來救濟百姓。幸好他們兩人身上都準備了不少盤纏,分散開來,還能勉強救助那些人渡過難關。
在無數百姓的百般感謝中,倚弦和素兒再次啟程。兩人一路上將身上的財物散發給饑民,盡量讓他們所見的百姓度過這次困境,如此經過一日,當他們囊中羞澀的時候終於到達淮夷之都——大彭城。
大彭城顯然學了殷商朝歌的建築風格,幾條大道縱橫開闊,將淮夷高官住處跟平民居處分開成不同的區域,王宮也是獨成一體,只是規模縮小了不少,畢竟淮夷跟殷商還有不少差距。
大彭城門守衛森嚴,甚至比朝歌還要嚴密。而要進出城門的淮夷人也不是很多,倒是有不少漢子在這個時候竟然已經露著堅實的胳膊,而與此相反的,基本上每個男子都頭包麻布。
倚弦和素兒到了城前,因為衣著不同被守衛攔住,不過看倚弦和素兒的一身打扮雖不豪華卻甚是素雅大方,而兩人的氣度也不是其他人可比,顯然不是普通百姓,那些守衛也不敢大意,當下較為客氣地詢問二人。
倚弦直接道明來意,並出示相關帛書。那些守衛不敢疏忽怠慢,立即向守城將衛稟報情況。不久之後就有儀仗官員來接,將他們接入城內的驛館之中,然後就是安排他們住食。
倚弦心中多少有些感慨,這應該算是他第二次當使者了。
倚弦問接送他的官員:「請問尊駕,不知什麼時候能覲見淮王?」
那個胖乎乎的官員露出為難的神色,道:「倚使者,這些事情不是我們所能決定的,不過請放心,我們已經將事情上傳,我想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旨意下來,還請倚使者耐心等待!」
倚弦只能點頭道:「希望貴上能儘快接見!」
那官員笑道:「我想這個應該沒問題的。不過兩位請在驛館內好好休息,千萬不要隨意進出,如真有要事也要通知我們一聲才能出去,免得多生事端。」
倚弦和素兒無奈,只能留在驛館。
等那官員離去後,即使如好脾氣的素兒也不由嘟囔道:「真是的,這不是變相地軟禁我們嗎?」
倚弦笑了笑,沒有說話,想到了當初的鄂崇禹,儘管好吃好住又如何,卻始終掩飾不了豺狼虎豹之心。
兩天過去了,驛館裡招待倚弦與素兒好吃好住,也對兩人尊敬有加,算是盡到了禮數。不過始終沒有獲准覲見淮王的信息,也不能外出。兩人雖然為了大局不得不忍下,但是過了些時間,他們實在是沒有耐心再等待下去了。
倚弦決定直接去王宮見淮夷王,畢竟這樣等下去絕對不是辦法。
他打定主意便立即去找素兒,但到了素兒的住處,任倚弦敲門呼了幾聲都沒有人應聲,也感覺不到房內有她的氣息。
倚弦大驚,生怕素兒出事。正要破門而入,倚弦靈覺一動,感覺到素兒的元能波動近來,回首便見到素兒風遁而至。
倚弦奇道:「素兒姑娘,你出去做什麼了?」
素兒笑道:「閑著無聊,很悶,所以就出去逛逛,順便進王宮查看一下。」
「去王宮了?」倚弦一愣,沒想到平素嫻靜的素兒這麼沉不住氣,這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有些冒險,不過他當然不可能怪她,只是問道,「可曾探聽出什麼來嗎?」
素兒微笑著點頭道:「這兩天我都去了王宮,當然大有所得,否則豈不是白費工夫了。兩日來,我發現這王宮之中似乎辦了喜事,其他沒有什麼異常,看來很平靜,這樣反而不大正常。如果我預料不差,理應是有人將我們到來的消息隱瞞了,所以才會到現在為止仍然無法受到接見。」
倚弦點頭道:「很有可能,我想如果有九尾狐真的在淮夷,那她肯定不希望我們見到淮夷王。」
素兒蹙眉問道:「那我們該怎麼做呢?」
倚弦沉吟道:「如果我們這樣等下去,只能是白白浪費時間!」
素兒道:「你的意思是……」
倚弦目中神光一閃,果斷道:「求人不如求己,我們馬上去見淮夷王。」
倚弦與素兒小施手段便繞開守衛,徑直去往宮中。
但是還未到王宮,倚弦便感覺到熟悉的妖能撲面而至,抬眼正見到翩然身影裊裊而至,卻是九尾狐突然現身,攔在他們面前。
素兒看到那一臉妖媚的九尾狐,不由愕然,不知道這個突然而來的妖孽是何許人,然後訝異地望了望倚弦。
倚弦看到九尾狐不由警戒起來,步子一錯,將素兒擋在身後,凜然目光盯著九尾狐,道:「九尾狐,你果然也在。」
素兒見到倚弦如此顧念自己,心中一甜,因為距離的拉近,鼻間又猛然嗅到一股成熟的男子氣息,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險些一個踉蹌撲在倚弦身上,玉容立時臊紅一片,好在是躲在背後,倚弦倒也看不到她這副窘樣。
九尾狐甜笑道:「連你倚弦也可以在這裡出現,我為何就不能來了?」
倚弦皺眉問道:「你攔在此處,究竟是意欲何為?」
九尾狐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道:「本宮來此,不過是為了勸告兩位,不要白費力氣進宮面聖了,還是回牧場老老實實待著去吧。」
倚弦神色一冷,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九尾狐道:「你們來此不過是想讓淮夷王聽你們之勸,莫要再發兵與曜揚軍為難,可惜如今的淮夷王誰的賬都不賣,你們就算見了他也是白搭。」
說到這裡,九尾狐眼珠一轉,又道,「當然,你們也可以儘管放心,淮夷在短時間內仍然不會對你們曜揚軍有所行動。所以你們見不見淮夷王都是一樣!」
倚弦哪會輕易相信九尾狐的話,冷哼一聲道:「怎麼可能,你唬得了別人但是唬不了我。別以為你將淮夷王控制住了,就能把持淮夷的朝政!」
哪知九尾狐卻搖頭道:「這個你就錯了,此次絕不是本宮想阻攔你們,而是今日的淮夷王已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
倚弦訝道:「以你的脾性,居然不曾將淮夷王控制在手中,那倒實在是非常少有的事情!」
九尾狐眼中突然露出嫉怨之色,恨恨地道:「說起這件事本宮就惱火,淮夷王原本已經在本宮掌握之中,淮夷逐漸可以成為本宮的天下。卻不料淮夷王前幾日納了一位新王妃,便開始轉性,並且開始重新掌持朝政……最後還跟本宮作對起來,將本宮安插在淮夷朝中的人手盡數驅除,實在是可恨之極,更可惱的是連本宮也不知此女的身份!」
倚弦半信半疑地道:「怎麼會憑空來了一個淮夷王妃,連你居然也會不知道她的身份嗎?」
九尾狐沒好氣地點頭道:「其實這麼丟臉的事情,我也用不著騙你,本宮只知她應該是魔門中人,甚至法能修為不在本宮之下,但是對其他的是一無所知。本宮看你們想見淮夷王,怕你們吃虧,所以念在有些舊時的緣分,便特意來提醒你一聲而已。」
素兒久聞九尾狐之名,卻不知她的底細,沒有感覺什麼不妥。但是熟知九尾狐品性的倚弦卻是心中存疑,奇怪地問道:「你為何會有這麼好心,無論從哪一方面,你都沒有理由告訴我們此事?」
九尾狐展顏媚笑道:「事易人變,本是很正常的事情,本宮現在很看好你們的曜揚軍,當然更不想跟你們為敵,而且我們大有機會可以合作,不是嗎?」
「不可能,我等絕對不會跟你合作!」倚弦嚴詞拒絕,他才不認為跟這個狡猾的狐狸合作有什麼好處,尤其是心中由來已久對九尾狐的憎厭,也使他根本不可能同意此事,更別說耀陽了。
「或許吧!」九尾狐並沒有露出沮喪或是懊惱的模樣,神態更是讓人懷疑。
倚弦看不明白這個狐狸精,當下試探地說道:「奇怪,既然你的身份是殷商的正宮娘娘,為何不繼續去迷惑紂王來換取更多利益,卻要在此窮鄉僻壤顧慮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呢。」
九尾狐聞言大惱,冷哼一聲,怒道:「本宮雖然是對紂王看走了眼,但還輪不到你來多嘴廢話!」
倚弦隨意答道:「看來是我多事了。娘娘的手段豈是我等所能確知的,不過娘娘也不必為我們多加操心了,這件事情我們會自己想辦法。」他對九尾狐的話始終還是將信將疑。
九尾狐見兩人仍然執意要見進宮,便攤了攤玉手,撇嘴道:「本宮已經提醒過你們,你們不信就算了!」九尾狐說完也不等兩人做出什麼反應,冷哼一聲,揮袖間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