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三人相視一笑,耀陽回頭微笑示眾,玄能震聲道:「各位將士辛苦了,你們現在已經將七倍於你們的敵人擊退,此戰大獲全勝,我們保住了整個牧場!」
牧場將士們聞言大喊起來,無不興奮莫名。
耀陽心有所感,回頭看看牧場之中,屍橫遍野,鮮血將整個牧場修飾得一片猩紅,讓他的眼睛也是一片映紅。他不由微嘆一口氣,戰爭無可避免就是這樣的死亡,但是他並不會因此而心軟,天下更苦的是那些百姓,就算任何仁人義士當政,戰爭也還是無法倖免,千古如斯。
「師父,我們大勝,你怎麼嘆氣?」小風耳尖聽到,便問道。
小千做個鬼臉,道:「想必是師父想念三位師娘了!」
耀陽欣然一笑,道:「沒事,只是略有感慨而已。今次你們做得很好,替為師臉面爭光不少哦!」言罷,他拍了拍小千與小風的肩膀,惹得小千與小風不好意思地賊笑起來。
耀陽大手一揮,喝道:「收兵!」
千餘兵士嘩然高呼,挾著大勝的高興,簇擁著耀陽師徒三人回洪澤城去了。
回到洪澤城中,秦驪如、素兒與莫凌風已在城門口等著他們。
耀陽笑著迎上前去,卻見一人從城中哭著跑來,正是小仙。小仙飛快地撲在耀陽身上,又哭又笑,高興的淚水如泉涌下,她一直喊著:「耀大哥,我就知道你會沒事,我就知道……」
耀陽抱著她的嬌軀,連忙哄道:「小仙,小仙,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看他們都看著呢……」
小仙又哭了一通,將頭埋在他的胸口羞得不敢抬起來。
小千和小風兩兄弟看得滿是羨慕,雖然從前心中都對小仙有所愛慕,但是隨著跟隨耀陽時長日久,便越來越堅信只有耀陽可以帶給小仙幸福,所以此時早已沒了當年那種酸葡萄心理,反而更覺心中欣慰,甚至這個時候也不想去破壞小仙的好事,退在了一旁。
耀陽感應到秦驪如異樣的目光,頓感有些尷尬,只能拉著小仙走上去,對秦家兩姐妹道:「兩位小姐,耀陽幸不辱命,得牧場一眾將士拚死相助,終將敵軍擊退,在此多謝兩位小姐相信耀某,肯予借兵一用!」
素兒感激道:「耀將軍怎麼這樣說話,是我們要多謝耀將軍出手使我牧場反敗為勝,今日如果不是耀將軍,我牧場危矣。」
莫凌風更是眼中閃動崇敬的神色,道:「耀將軍不但藝高膽大,而且用兵如神,莫某今日對耀將軍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體了!」
「不錯,耀……將軍不必謙虛,沒有你我秦家牧場恐怕已被賊子佔據。」秦驪如欣喜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耀陽再次感覺到秦驪如的面部神情變化,心中大是詫異,但他當然不可能冒失地相問此事,只能笑著道:「秦家如此善待我徒兒與小仙三人,此情此義耀某豈能相忘,所以這些都是耀陽該做的。」
素兒遲疑一下,問道:「耀大哥既然沒事,那不知易大哥現在在何處?」
耀陽搖頭一嘆,道:「我原本以為他應該也來了牧場,但是照現在看來,暫時還不清楚他的去向。」
素兒頓時面露憂色,其他諸人也有擔心,看著他們的神色,耀陽心中一暖,笑道:「你們不要擔心小倚,我能感應到他現在好得很,更何況你們想想憑他的修為,加上龍刃誅神的威力,天下間又有何人能困得住他呢?」
素兒鬆了口氣,小仙也道:「既然倚大哥沒事,我們就放心了。」
心中疑慮頓釋,臉含微笑的素兒抬手將被冷風吹散的長髮微微撩起,嫣然一笑道:「我想大家都已經餓了吧,剛才我已著人做飯,現在應該已經可以了。我們先進去,不要在這裡吹風哩。」
眾人齊齊稱好,舉步向牧場內的秦府行去。
唯獨耀陽方才說出那話,心中卻頓時想到一個人,免不了冷汗沁背,細細想來,如果說當今三界之中還有一人能將他們兄弟倆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那便是黑衣老者——「魔神」蚩尤!
一眾人跟著進入秦府之中。
借口對耀陽接風是朋友之間的席宴,素兒將酒桌布置在清靜怡人的偏院,各色菜肴亦準備妥當,然後遣退了下人,於是一直內室避世的秦天明也出來了。
秦天明方才得知耀陽安然歸來,並成功挽救牧場困境,以區區數千兵眾智退敵軍萬餘兵力,高興非常,連連道:「太好了,耀將軍你沒事就好!牧場的事情讓你辛苦了!」
耀陽客氣地抱拳道:「耀陽讓場主擔心了,這些都是我分內應該做的!」
秦天明道:「耀將軍莫要這麼生疏了,來,坐下來喝酒吧。」
一干人等紛紛坐下,甚是高興的秦天明與莫凌風都連連敬了耀陽好些酒,耀陽自是不會拒絕,含笑幹了。秦驪如也幾次跟耀陽乾杯,興趣似乎比父親還濃,耀陽滿腹疑惑又不好問,只能一一喝下。甚至連素兒和小仙也破例喝了幾口酒。
小千和小風似乎乘著耀陽不在牧場的時間練出不少酒量,現在雖然大口喝酒,卻也沒有一點醉意。惹來耀陽瞪了他們一眼,不過也沒阻止他們,只是道:「看來你們兩個小子還是不夠聽話,不過今日高興,貪杯倒也沒什麼。」
小千和小風連忙傻笑著點頭裝愣,卻不知他們有沒聽進去。
耀陽也不再管他們,再一次一口將手中的酒喝掉,吐了一口氣,訝然問出心中的疑問,道:「耀某有一點很奇怪,為何今日伯邑考會率軍來攻牧場呢?」
秦驪如嘆息一聲,微哼道:「這幾年來都是這樣子,由於我牧場的戰馬天下聞名,而這洪澤一帶也是養馬的好地方,周圍郡鎮的賊子無不覬覦,所以攻打我牧場之事也不只是這一次,以往就有不少其他郡鎮勢力偷襲,只是這一次伯邑考的實力顯得特彆強一點。」
「這幾年?」耀陽大愣,一時反應不過來。
「是啊!」小千搭腔道「師父失蹤的三年間,三界和天下的形勢都改變了很多,對諸侯各大勢力而言牧場可是非常強勁的勢力,如果能佔據牧場,實力都能大增,他們當然會覬覦這裡。」
耀陽再度驚異不已:「三年?」
小千與小風點頭道:「對啊,我們沒得師父指點已經三年有多!」
耀陽回首看到其他人的肯定目光,這才大有感嘆地點頭相信。
「沒想到已經三年了,我還以為只是睡了一覺。」耀陽喟然嘆道,他這才知道從「不周山」肉身被毀到現在再次蘇醒,渾然一覺竟過了三年,這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天下的形勢是真的變了,難怪他從南域那邊過來的時候,發現各郡鎮之間都處在緊張戒備的形勢當中。
小風奇道:「師父睡了三年?」
耀陽點點頭,不便在眾人面前說起其中詳情,便問道:「這三年,三界和各大勢力的局勢有如何變化?」
小千和小風自忖對於三界形勢較熟,小千先道:「本來三界形勢一直在神玄兩宗的控制之下,但隨著被困數千年的魔神蚩尤出現,『不周山』一役的忽然而至,三界形勢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神玄兩宗的損失最大,最強的幾個高手傷亡慘重,而神宗高手也死了不少。更別說魔宗幾個老傢伙的失蹤,同樣削弱了妖魔二道一部分中堅勢力。」
小風補充道:「神魔二宗高手的慘重損失是神玄兩宗所沒能想到的,因此嚴重分化了四宗的勢力均衡,卓長風、聞仲和死了宗主的祝融氏突然聯手,更是增強實力,連神玄兩宗也不敢輕易跟他們正面交鋒。神魔玄妖四宗的實力發生劇烈變化,也導致人間形勢大變。現在的人界也已不像以前那樣了。」
耀陽自然知道魔宗幾大高手全被那個化名慕行雲的殷郊給殺了,但還是訝然問道:「難道魔妖兩宗各大勢力都正面參與人界的紛爭形勢不成?如果他們真的這麼做,恐怕離四宗正面交戰的時候便不遠了!難道他們真的有跟神玄兩宗抗衡的把握了?」
小千搖頭道:「那倒不清楚,魔妖兩宗仍然懼於神玄兩宗紮根數千年的龐大勢力,還不敢正面衝突,只能暗地裡操縱人界的局勢,企圖以此與天庭抗爭。就如剛才那伯邑考一樣,就有『梅山七怪』的幾個傢伙……嘿……就是所謂的『梅山七聖』,我們覺得七怪的稱呼比較適合他們,哈……」
耀陽一笑道:「的確,魔妖兩宗對神玄兩宗宿怨已深,數千年才有一次神玄兩宗實力大減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秦驪如接過小千和小風的話,沉聲道:「他們如此行為,苦的是人界。現在魔妖兩宗更進一步干預人界之事,也沒有以往的遮遮掩掩,各地郡鎮在妖魔大張旗鼓的支持下,變得更是肆無忌憚,相互征戰意欲從殷商手中搶奪江山,然後以人界之力反壓神玄兩宗。」
「這是魔妖兩宗千百年都在做的事情,只是以往還是忌憚神玄兩宗,不敢做得太過明顯,現在神玄兩宗實力大減,他們自然不再顧忌。不過神玄兩宗也非無能,定有辦法應付吧。」耀陽說著,自己便先已經想到姬發。神玄兩宗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