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弦一眼掃過,微微點頭,看得出魔妖兩宗的重要人物差不多全到了。這時小仙通過甬道過來,問道:「易大哥,老闆娘來問是否可以開席?」
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了,倚弦點頭道:「好,小仙你就跟玉嬋姑娘說現在可以正式擺宴開席了。」小仙應聲而去。
倚弦大有深意地注目小千和小風,問道:「你們準備好了嗎?」
兩兄弟很有力地點了點頭!
「那就上哩。」倚弦揮手撩起幕帷大步走入閣廳之中,就在步入閣廳之時,他驀然長笑一聲,立即將閣廳之內所有人的眼光都給吸引過來了。閣廳內外立即陷入寂靜之中。
此時,妖苑的夥計們全都進入宴席之中,陸續將菜肴端上各個席位,可惜一眾妖魔都是存有其他心思,哪裡理得了滿桌的珍餚佳宴。
面對著所有人的目光,小千和小風還是有些緊張,只是強自鎮定下來,手心滿是冷汗。倚弦畢竟見過幾次大場面,雖然這麼矚目的時候不多,但天性冷靜的他在這個時候卻是鎮定自若。
倚弦站於主席之上,一眼掃過下面眾人,目光只在婥婥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微微一笑道:「易某與耀陽在此擺宴,邀請三界同道,沒想到各位這麼賞臉,都來了,易某再次多謝各位。」
九尾狐這時卻說了一句沒有任何意義的話,媚眼如絲,嬌笑道:「幾日不見,沒想到易小兄弟更見風采,倒令本宮心動不已。」
倚弦淡淡一笑道:「聽聞娘娘對耀將軍也一樣心動不已,易某就不必有這種榮幸了。」
九尾狐臉上還是笑容不減,心中卻對倚弦有所警戒,她本意是想在倚弦說話之前,先以媚術試試可否擾亂他的心緒,誰知倚弦絲毫不受影響,這份自持連耀陽都沒有。
她卻不知道,其實耀陽也早能看穿她的媚術不受一點影響,只是耀陽天性風流,面對九尾狐風韻非常的妖媚,忍不住也有心動而已,但耀陽心動的原因絕非她的媚術,而是被她壓制已久產生的逆向征服慾望和另類的戲謔。而倚弦對九尾狐本就有不少的戒懼,天生的冷靜和自持力更足以讓他不動如山。
就在此刻,便聽席下人群中有人喝道:「小子,老子不是給你這個小白臉的面子,老子要見的是『梵一秘匙』。」顯然那人並沒見識過倚弦的厲害,對他素來也不以為然。
倚弦微笑道:「閣下如果等不得,盡請先行離去。」
倚弦沒生氣,九尾狐卻將怒氣遷到了那傢伙的身上,揮袖一道妖能擊出,將那人擊出閣廳之外,冷笑道:「本宮還在說話,哪容得爾等插嘴?」
刑天氏、通天教主等人視若無睹,其他人卻噤若寒蟬,不敢再多廢話。妖后之名豈是白叫,雖然對於刑天滅等輩而言,九尾狐的修為還略遜一籌,但是魔妖兩宗之中能及得上她的人卻還真是不多。何況九尾狐統合狐妖一族,又以狐妖開始擴張,靠著人界娘娘的身份勢力更得增長,除了前排所在的幾大勢力之外,沒多少人敢惹她。
聞仲淡笑道:「小狐狸,這次做得不錯,這個是什麼東西,哪來這麼多廢話。」連魔門第一宗主都這樣說話,其他各人哪裡還敢多嘴。
倚弦拍拍手道:「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大家不要在意。在這裡也不要太過分,畢竟易某請各位來此,並不是為了打架的。」
刑天氏憤然怒視倚弦,聞仲、淳于淼像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婥婥卻有如漠不關心,通天教主陰沉沉地看著倚弦,九尾狐還是一臉媚笑,但眼底另有異色,而卓長風一直默然盯著倚弦,一點都沒有說話的意思。
倒是雪赤極有些不耐煩地道:「易姓小子,你想說什麼就快點,別吊人胃口。」
倚弦雙手一束長發,雙眼四顧,道:「既然各位這麼著急,易某就開門見山,直截了當說出來,大家的目的無非是『梵一秘匙』和刑天族地之秘吧?當然刑天宗主的目的就只有秘匙。」
刑天滅忍住怒氣,冷哼道:「廢話!希望閣下不要忘了,我刑天氏族地不容許他人玷污,閣下說話之前最好想清楚,否則黑衣老者的面子也不給。」
倚弦含笑不語。
淳于淼卻忍不住冷哼道:「刑天宗主這話說出來,似乎想威脅易先生?這似乎不是很好吧?」
聞仲隨意附和道:「刑天族地之秘很不錯啊,據說連神玄兩宗對此也戒懼幾分,誰要得到似乎能夠獨霸我聖門。刑天宗主有此顧忌也是對的。」他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讓眾人覬覦之心更甚。
刑天滅大怒道:「聞仲,你……」
九尾狐笑道:「刑天宗主,不要這麼吝嗇嘛,現在神玄兩宗都壓在我們頭上千百年了,我們也不應該藏私是吧?不過只是族地之秘而已。」
這時刑天放卻冷笑道:「那各位都將自己的族地先行公開示眾,如何?」
雪赤極哈哈笑道:「這是個好主意,天放賢侄真是有見地。」妖宗並無自己的族地,對這個提議哪會拒絕。
一直沒有說話的婥婥卻在這時淡然開口道:「你們想怎麼樣,我不管,但是防風氏族地不容他人覬覦窺視。」
聞仲攤攤手道:「這本無不可,可是我們各自的族地並沒什麼用處,現在討論的也是刑天族地之事,先把此事搞定,以後我東離族地任由各位進出如何?」
刑天滅冷哼一聲,道:「你說的鬼話,誰人能信?」
聞仲站起身來,雙手一張,道:「在場諸位都能作證!」其他眾人趁機大呼能做證人,不會讓他賴賬,一時群情激憤,刑天滅竟是有口難言。
這時刑天放再次說話道:「聞宗主雖是一言九鼎,但可惜是東離族唯一的外姓宗主,定有不少人對宗主有點心懷不軌,此舉很可能使東離族內訌,聞宗主還是先跟族中各人商量一下為好,這樣大家可以放心,也免得聞宗主因此事跟東離族鬧翻。」
聞仲聞言一驚,沒想到這個一直不顯眼的刑天放竟能一言直擊自己要害。眾人無不吃驚,誰都知道聞仲雖有奇才,但最大的缺點就是他非蚩姓後人,東離族之中也有不少人對他有戒備。如果聞仲一提公開族地之事,不管是好是壞是真是假都會引起大亂。刑天放一言指出其中問題,就算東離族真的跟聞仲一心,聞仲也不可能就此一言斷定,等他把東離族的意願總結出來,恐已事過境遷。
本來聞仲也沒想到刑天氏會屈服,他只想以眾人之言壓得他們方寸大亂而已,誰知刑天放隨便一句話就堵得他一時無語,可見刑天放此人絕對不簡單。
刑天滅鬆了口氣,讚賞地看了刑天放一眼,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大家現在也不必廢話了?」
卓長風突然冷冷道:「人家正主兒還沒說幾句話,你們倒大肆廢話這麼久,究竟是誰開的宴席?」
眾人這才發現主持宴席的小易正安安靜靜地負手站在那裡,一臉含笑很是悠閑,絲毫沒有干涉他們的意思,看起來像是在看他們的笑話。
通天教主也陰沉地一笑,道:「卓兄說得正是,刑天宗主不肯自報家門,不過是否肯將刑天族地所在說出來,這正主兒還沒說話呢,你們著急什麼?」
聞仲等人心中有所驚詫,這個小易就說了一兩句話,卻讓他們先鬧得沸沸揚揚,自己倒在看笑話,此人也算是厲害,難怪能在三界攪起這麼大的風浪。
雪赤極還是心急,喝道:「易姓小子,你到底說不說?」
倚弦神色如常,沒有任何高興或是不滿,道:「不好意思,這事好像怪不得我。易某還未說什麼話,各位就爭著吵鬧起來,易某不過是後生晚輩,怎麼好乾擾各位商量大計?」
他跟耀陽不同。耀陽最會作假,誇張的表情能唬得人一驚一咋,搞得別人一頭霧水只能聽他安排,但是倚弦自持力極佳,除了事關耀陽外,其他的事情,他大部分都能不露聲色,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也更加看不出他的想法。
通天教主陰冷的眼光透過黑霧般的幻面,盯在倚弦身上,嘿嘿道:「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嗎?」
倚弦平淡地道:「如果各位還有什麼事情要聊,儘管請便,易某等得及。當然各位若是沒話說了,那易某再說的時候請不要再隨意打斷。不知各位有無意見?」
倚弦說話聲音不重,卻是清楚地傳到魔妖兩宗每個人的耳中,沒有任何特別的情緒,也客氣得很,但是言語絲毫沒有任何敬意,相反還有嘲諷之意。
忍不住氣的淳于淼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小子,別以為有黑衣老者撐腰,你就可以在我們面前囂張?要說就說,要不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哪有你在這裡得意的份?」
倚弦神色沒有一點波動,很客氣地道:「易某不敢,不知淳于宗主有什麼話要說,易某洗耳恭聽,如果宗主覺得易某的要求只是無理取鬧,戲弄各位,宗主不妨離開。這個宴席是邀請不是強迫,易某絕不勉強各位。」
「你……」淳于淼氣得說不出話來,但是他動手的話也奈何不了倚弦,要不他也可以一走了之,可為了刑天族地之秘,他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