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心知不能讓刑天氏有這樣借口,當即出面說道:「誰說耀將軍跟我大洪牧場無關,他將娶秦某女兒秦驪如為妻,本就是牧場一員,為何不能管我牧場之事?」
「什麼?」耀陽差點失聲叫出,他被這些話嚇了一跳,然而看了看一臉為難的秦天明,心知這是唯一的權宜之計,讓刑天氏不至於找到借口為難牧場。
刑天抗這個時候竄了出來,斜睨了耀陽一眼,嘲諷道:「咦,耀大將軍啊,你不是西岐的龍騰大將軍嗎?什麼時候變成了大洪牧場的上門女婿?看來你是在西岐混不下去,所以來這裡混吃混喝,順便騙個美嬌娘到手,你打的主意倒是不錯。」
一直悶聲不吭的刑天放也慢悠悠地開口譏諷道:「西岐難容的喪家之犬在牧場中或許還能騙些無知的人,但奇怪的是居然還能騙得了這裡所有明眼人,這倒是一件奇事!」
刑天抗接過話來,哈哈笑道:「這也難怪,耀大將軍別的不行,就嘴巴厲害。幾句話就能哄得別人開開心心的,最後還傻乎乎地把女兒賣了。」
對於刑天氏兩兄弟的冷嘲熱諷,耀陽卻是淡然面對,更顯風度,攤攤手絲毫不在意兩兄弟的話,卻是看向刑天滅,微笑道:「耀某身為牧場姑爺,想必有資格代替牧場跟刑天宗主打個商量了吧?」
刑天滅冷哼一聲,狠狠盯了秦天明一眼。
秦天明笑道:「刑天宗主,關於牧場之事,秦某的女婿能替牧場出面,有什麼事,大家可以好好討論。」言下之意已經表露無疑。
倚弦回到兵房,便被兵士通知耀陽已在洪澤城的秦府內大廳,請他立即過去那邊。倚弦問清情況,才知道麻煩終於來臨了。
來到秦府外,倚弦明顯感覺到秦府附近的魔能異動,他不由暗驚不已,知道魔妖兩宗看來已經忍不住出手了。
甫入秦府,就見素兒迎了上來道:「易先生,耀將軍和秦場主正在會客廳會見刑天氏的宗主,易先生要進去嗎?」
「刑天滅?」耀陽心中一驚,沒想到這次真的連刑天氏也驚動了,但仔細想想,刑天氏的確最急迫想要得到「梵一秘匙」,但是從他現時的感應可見,恐怕魔門其他幾族都已經趕到。
素兒道:「不錯,除了刑天氏宗主之外,還有他的兩個兒子也一起來了。」
倚弦清楚事態的嚴重性,不由皺眉望向秦府四周,寂寥的黑暗迎著凄冷的夜風,遍布莫名殺機,道:「似乎現在魔妖兩宗的各方勢力都來了,當前的局勢越來越緊張,不易對付。」
素兒擔心地問道:「那該怎麼辦?」
倚弦細思片刻,道:「你也不要太過擔憂,魔妖兩宗雖然勢大,但他們相互牽絆顧忌,牧場反而不容易這麼快遭到攻擊。」他轉身面向府外暗黑一片,緩緩道,「素兒姑娘,你先回府,這裡一切交給我吧!」
素兒見倚弦一臉毅然的神色,知道他有所決定,雖然有些憂心,但也知道自己就算留在這裡也幫不了忙,反而會連累倚弦,所以只能悻悻告退。
倚弦沒有踏入會客廳,因為他感應到除了刑天氏父子外,還有其他潛藏在牧場內的妖魔力量,這些傢伙隱藏在一邊虎視眈眈,隨時都會出手。這批人的存在將對牧場構成極大的威脅。倚弦知道耀陽面對刑天氏絕對不會低頭妥協,現在要的就是給魔妖兩宗一個警告,讓他們不敢輕動。
為了配合耀陽在廳內與刑天氏談判的威勢,倚弦下定主意,決定冒險出手。魔妖兩宗沒有所謂的憐憫,他們講的就是實力,有實力的人才能說話。
主意已定,倚弦迅速將靈覺神識擴散開去,尋找四周可能潛伏的妖魔。歸元異能果然超卓無比,頓時讓倚弦感到靈覺無比敏銳,轉眼就察覺到附近各處都明顯有妖魔存在。
倚弦冷笑一聲,陡然風遁而起,疾撲到一處樓頂,霍然就是一腳踢出,躲在樓頂後面的那個傢伙赫然竄起,身形徒現而出,堪堪避開了這一腳。
倚弦卻並沒有追擊,而是背負雙手,卓然立於樓頂之上,半輪夜月下,衣衫長發隨風展揚,更顯英姿風發,然後淡然道:「閣下何人,為何鬼鬼祟祟躲在這裡?」
那人是個猴頭禿眉的傢伙,身形倒是健壯得很,一身渾厚妖能,看著倚弦,不屑地哼聲道:「小子,不認識你家袁洪爺爺不成?」
倚弦淡笑道:「原來是『梅山七聖』的老大袁洪啊,當日伏羲武庫匆匆一見,倒是沒看清閣下這副尊容,恕罪恕罪!」的確,當時他是沒時間去注意魔妖兩宗到底來了一些什麼人。不過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來,分明就是不將袁洪看在眼裡。
袁洪大惱,喝道:「小輩,你偷襲袁洪爺爺有什麼用意?」
倚弦微微一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希望閣下可以離開大洪牧場,免得在座諸位難做!」
「老子管誰難做不難做!」袁洪冷笑道,「別以為拿了把鳥神器,就能在三界擺出作威作福的鳥樣,爺爺就是不吃這一套。」
倚弦嘴角勾出一絲冷冷的笑意,伸手祭出龍刃誅神,淡笑道:「那易某就只好得罪了!」
「去死吧!」袁洪怎麼說在魔妖兩宗之中也算是半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曾受過如此輕視,不由勃然大怒,揮出一棍向倚弦當頭劈去。
倚弦心動身起,如化幻影般閃開這一擊,龍刃誅神輕輕一遞,強勢劍氣驀然爆發,向袁洪吞噬而去。袁洪一棍劈空,卻不料倚弦的動作如此之快,轉眼前方已完全被劍氣封殺,不由駭然大驚,急急向後急竄。
倚弦趁勢追擊,龍刃誅神如雷劈出,無堅不摧的劍氣向袁洪劈頭蓋腦撲去。袁洪頓時手忙腳亂,長棍瘋狂擊出,將近身劍氣擊碎,同時他迅速後退,避開更多更強的劍氣。
「怎麼樣?」倚弦沒有再次追擊,立於虛空之上,龍刃誅神向下斜指,雙眼如電,渾身凌厲氣勢鎖住袁洪所有的方位。
袁洪竟一時為之所攝,愣了一下,才知自己大失威嚴,怒吼道:「小輩,別自以為是,爺爺讓你知道我『梅山七聖』的厲害。」長棍向倚弦狂砸而去。
倚弦搖頭哂道:「那就別怪易某不客氣了。」撩起龍刃誅神,劍氣化成巨龍怒吼著向袁洪撲去。臨近袁洪之時,龍形劍氣驟然張開驚天巨嘴,似要一口向袁洪咬去,冰晶火魄之能絕非尋常,不是袁洪此等輩分可以抵擋。
本來還欲躲閃的袁洪驀然大驚,只能掄起長棍,卷飛一圈妖能,披風一般擊向劍氣,企圖以硬碰硬化解危機。
「砰!」氣勁迸射,袁洪的修為雖然不錯,但比之九尾狐還稍有不如,怎麼可能會是仗有龍刃誅神之威的倚弦的對手,甫一接觸,袁洪就被強大的龍形劍氣震飛十餘丈。
袁洪忍不住吐了口血,心中大駭,他也沒想到倚弦竟有如此驚人的修為,不過幾招便讓他不敵吐血,雖然其中有他輕敵的原因在,但看剛才一擊,即使他全力以赴也斷不是眼前這個小輩的對手。既然知道討不到任何便宜,袁洪立即收手,頭也不回地遁身離去。
倚弦自然不會去追,立於樓頂持劍迎風,他選擇並擊退袁洪不過是為了殺雞儆猴而已,雖然未必能嚇退多少妖魔法道高手,但至少能先震懾各方魔妖兩宗,讓他們不至於輕舉妄動。
倚弦環視四周,突然隱隱感覺到一股非常熟悉的魔能波動,心中驟然一動,立即風遁而起,轉眼朝東南方向破空而至,以強勁無匹的元能令那個傢伙不得不現身面前。
「果然是你,申公豹!」倚弦盯著那人冷冷地道。
申公豹原本躲在一邊收斂魔能,不敢出聲,直到倚弦擊敗袁洪時才忍不住驚駭失措,誰知會被感覺異常敏銳的倚弦發覺,他當然不知道這個小易就是當日那個被自己逼入冰火煉獄的楊戩,只是想到當日在奇湖的一段遭遇,卻想不通為何小易會如此恨他入骨。
這時,申公豹驀地驚退,看著雙眼含煞的倚弦,他狡猾得很,沒摸清小易底細,也不敢輕易得罪,只能尷尬地笑道:「易先生可真是厲害,幾招就將袁洪這隻猴子給擊傷了,申某佩服得緊!」說到這裡,他心中卻是暗驚,雖然不明白,但他如何看不出倚弦眼中的恨意,他的修為雖說略勝袁洪一籌,但又怎麼會是這個小易的對手,不由大急。
倚弦也不廢話,低沉地道:「申公豹,不論你知或不知,今日你都要為以前所做的事情付出應得的代價!」說罷,龍刃誅神直斬而出。
申公豹駭然後退,倚弦縱身如電,一劍斜挑,劍氣拉扯而開,漫天劍勢將申公豹的各個方位盡數封死,膽怯之下申公豹根本無法發揮應有的實力,就這一擊,他的敗相已成。申公豹發現自己無處可退,只能勉強抵擋。
「轟!」申公豹如遭雷擊,衣衫盡裂,整個人給硬生生拋起。
倚弦全力一劍令申公豹受困於劍氣結界,此時正要趕上一劍,將申公豹斃了為素柔報仇,但此時心念一動,無匹魔能翻騰湧現,讓他不由自主後退數步,定睛望去,原來是聞仲出現了。
聞仲將申公豹救下來,擋在倚弦面前,態度還是蠻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