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雲雨妍、武吉與姜子牙等人,耀陽和倚弦可以說是筋疲力盡地回到西岐城中,傍晚的傾力一戰,兩人的元能幾乎消耗殆盡,尤其是周身筋脈更如同渙散了一般。
兄弟倆甫一回到將軍府,還沒有落定腳,金吒就已經聞訊趕來,一進內廳,便興匆匆地說道:「你們可來了,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們!」
耀陽在人兒與妲己的扶持下,才坐穩沒多久,感到有些訝異地問道:「是什麼好消息?」
金吒一臉抑止不住的興奮,道:「鬼方大軍退兵了!」
「真的?」耀陽和倚弦聞言大喜,猛地齊齊跳了起來。
金吒笑道:「千真萬確,據我軍前方探子來報,鬼方大軍已經拔營而起,於今晨退兵百里,並遣人給侯爺送上了休戰書,現在恐怕已經回了鬼方胡人國了!現在侯爺在宮廷大擺晚宴,宴請眾臣,大獎功臣。我看將軍和易先生遲遲不到,就快要急著去隱弈居找你們了。」
金吒擺出一副極為恭敬的樣子,揖身對兄弟倆道:「侯爺有請二位,馬車已經備好,不如趁現在趕緊去吧!」
「不會吧?」耀陽一下子又癱倒在座榻上,與倚弦無奈對視一眼,本來還想好好休息一下,看樣子又泡湯了。
倚弦笑道:「這是好事情!還是小陽去吧,我就不去哩!」
耀陽大訝道:「小倚……易,你不會說讓我隻身赴宴吧!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咱們兄弟倆一起去威風威風也好啊!」
人兒與妲己也在旁勸說倚弦,更不用說金吒在旁苦苦要求道:「侯爺點名讓易兄陪同耀將軍一起前往,如果易兄不去,金吒很難交差……」
倚弦搖頭肅然道:「易某是擔心南域早已安插探子在西岐,如果我貿然露面在大庭廣眾之下,可能會影響到還未完全撤軍的南域兵馬,所以我還是得回南域大營一趟,去找虎遴漢詳談戰事,也好確認這場戰事後南域大軍將何去何從。所以至於晚宴我就不方便去了,煩請金吒兄弟告訴侯爺,就說我正在閉關養傷,不能出來就行了!」
耀陽明知倚弦所說的都不錯,但還是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罵道:「你小子這麼沒義氣,竟然臨陣脫逃想一個人溜走。」
倚弦將他的手一把拍開,哈哈一笑道:「小子,這次我幫不了你,我走哩,你就好好享受這頓豐盛的晚宴吧!」轉身朝金吒抱拳一禮,再跟人兒與妲己打了招呼,便匆匆出府而走。
耀陽氣得大喊:「臭小子,臨陣脫逃,拋下我一個人,你給我記下了!」
看到兩兄弟這番光景,金吒忍住笑意,道:「耀將軍,時間不早,我們還是趕去宮中吧,侯爺可能已經等急了。」
耀陽吁了口氣道:「總讓我歇口氣吧,金吒大哥!」
「末將也想讓你休息,可是恐怕讓侯爺多等不好,如果被認為是居功自傲,就對耀將軍不利了!」金吒也甚是無奈。
妲己點頭道:「金吒將軍所言極是,耀大哥不如早去早回,我與人兒妹子等著你便是!」
耀陽不舍地望了望妲己秀媚的臉龐,嘆口氣道:「好吧,我洗個澡就去!」
金吒恭立一旁道:「末將在這裡等將軍便是。」
耀陽洗完澡,先是跟妲己和人兒閑聊了一番,又為不能陪她們表示歉意。妲己自是不會責怪他,人兒只是纏著他讓他找些稀奇玩意來,耀陽滿口答應。還好,人兒要妲己教她繡花,然後人兒硬是要教妲己法道,兩人倒也不怎麼無聊。
耀陽穿上不是很舒服的武官服,跟著金吒來到岐山下的內宮廷。慶功宴在內廷的「英華殿」內舉行。此時,殿內早已百官聚集,喧鬧成聲。試問姬昌親自辦的慶功宴,西岐城稍有分量的臣子無不到席,姬昌生性就容易親近,跟眾臣相處甚為融洽。眾臣在宴會上高聲言論談笑,一時偌大一個宮殿被百數人擠得很是熱鬧,這或許在朝歌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在西岐卻是很正常的禮儀盛宴。
甫一進宮,就有一名曾似見過的官員熱情迎了上來,客氣非常地說道:「耀將軍來了,哈哈,從耀將軍隻身從朝歌救回侯爺開始,下官就知道耀將軍必是西岐棟樑之才。」
「哈哈,怎麼會,耀陽不過是一時幸運,託了侯爺的福而已。」耀陽也跟他打了聲哈哈。
另一名官員也上前賀道:「耀將軍此次功勞非淺,侯爺定有重獎,可喜可賀!」
耀陽自謙道:「耀某哪有什麼功勞,此是天助我西岐。」
此時,掌聲響起來,原來是姬旦行將過來道:「耀將軍此話說得最好不過,而且耀將軍實是上天賜予西岐的大大福將,以天縱之才助我西岐能脫此困境,真乃天人降世也!」
耀陽看著他笑臉迎人的模樣,自然而然聯想到前日他在武庫中與淳于琰、刑天抗合圍他們兄弟倆的情景,相比現在這般虛偽做作的表情,心中直覺噁心,但畢竟身在西岐君臣一場,怎也不好落他的顏面,只是回了一句含糊其詞的自謙言語,便轉身離去了。
身形閃過眾席之間,耀陽同樣一眼望見了唯一沒有向自己道賀,在一旁冷冷清清喝悶酒的伯邑考,想到他自從落月谷之敗後便一直受姬昌低調任用,更為姬氏眾子所排斥,也難怪今日見到耀陽會如此無精打采。
耀陽環視四周,試圖尋到九尾狐的蹤跡,卻意外的遍尋不到,心中不由思忖九尾狐沒能從伏羲武庫撈到絲毫便宜,恐怕遲早會來尋自己的麻煩,不過他現時已經不同往日,心中渾然不再將九尾狐放在眼裡。
此時,耀陽身處在筵席之上,不管面對任何大小官員的虛迎奉承,耀陽當然還是謙虛連連,看著一群認識的不認識的官員幾乎全部來賀或是誇讚有加,他笑得臉都僵了,心中咒罵不已,但口上卻是禮貌謙虛。
「耀將軍,你終於來了,本侯可等得望眼欲穿!」幸好姬昌的到來終於替他解圍了,姬昌的身影甫一出現,所有的官員都從中讓出一條路來,姬昌大步上前,親自迎接耀陽。
耀陽連忙行禮道:「豈敢勞侯爺如此久候,耀陽來遲,還請侯爺處罰。」
「罰,當然要罰,而且要重罰!」姬昌大聲喝道,「來人,拿三杯烈酒來,罰耀將軍將喝下這三杯酒!」
耀陽苦笑道:「侯爺這個罰得有點重了,能不能少來一點,否則恐怕我這個將軍不是在戰場上陣亡,而是在酒場上壯烈了。」
此言一出,姬昌和眾臣都聽得哈哈大笑。
姬昌道:「真正的男兒漢豈能畏酒!這個懲罰絕對不能減!」
耀陽無奈地拍拍胸膛,揚聲道:「侯爺金口玉言,耀陽自不能推脫,今日就拼上這條小命了。」
「好,年輕人就應該要有這樣的豪氣,來,讓我們一起敬耀將軍這三杯酒,感謝他為西岐解圍立功,請!」姬昌親自端酒相敬,全體官員聞言都齊聲舉杯慶賀,好一番隆重非常的場面。
「多謝侯爺!」耀陽表現得較為恭敬,雙手接過旁近侍者端來的酒杯,接連仰頭一口喝下三杯烈酒,然後長吁了口氣。
姬昌連聲道:「好好好,好酒量,沒想到耀將軍不但能征善戰,連酒量也這麼強,三杯烈酒下肚竟然臉也絲毫未紅,不論酒量度量乃至文才武略,俱當是年輕一輩之典範。」
眾臣皆鼓掌,齊聲道:「侯爺所言甚是!」
耀陽卻做出苦臉狀,道:「其實,侯爺和各位大人都沒看出來,我現在已經醉了七分,恐怕就快不行了。」
姬昌笑道:「哈哈……男子漢、真英雄怎麼會怕這點烈酒,難道將軍是懼怕家中後院起火嗎?」
此言一出,群臣鬨笑。
耀陽頓時有些羞紅臉,訥訥道:「侯爺取笑了!」
姬昌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地說道:「身為我西岐的一方大將,懂得節制才更顯出大家風範,嗯,非常不錯!對了,怎麼不見易先生?」
耀陽心中暗自埋怨倚弦不能幫他擋駕,但嘴上道:「稟侯爺,我兄弟小易他因為修鍊閉關,所以無法參加慶宴,還請侯爺見諒。」
「原來如此,真是可惜啊!不過易先生天生異人,自然是修鍊要緊,本侯也不便打攪他,但煩請耀將軍記得替本侯轉告一聲,說本侯很感謝他為西岐萬千百姓所做的一切!」姬昌略微惋惜地嘆了口氣。
耀陽自然連連稱是。
姬昌笑了笑,接著面對群臣拍了拍手道:「現在時辰已是不早,大家也都餓了吧,現在各自就席!」
眾臣各自根據本身權位的大小按照位置坐了下來,耀陽被安排在姬昌的左邊次席,跟右邊的姬旦相對應,他顧忌到自身權位的尊卑自是極為反對。但姬昌顯然極是看重耀陽,耀陽見姬昌心意已定,最終還是只能坐了下來。
姬昌站起身來,眾臣當然也要跟著站起來,但被姬昌示意坐下。然後,姬昌大聲道:「前些日子,鬼方小輩竟敢背叛與我西岐的盟約,欺我西岐大敵當前,便勾結崇侯虎和南域賊軍,妄圖想要吞我西岐。所幸天佑我西岐,耀將軍神勇非常,臨危受命,最後擊退鬼方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