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陽順著體內異能的探測,施展傳音秘法給雲雨妍,然後按照雲雨妍的指點,果然在「風林崗」營寨外的一處山崖上找到了姜子牙與雲雨妍。
耀陽首先禮貌客氣地向姜子牙、雲雨妍行禮問好,問道:「先生,耀陽又有事情前來求教!」
雲雨妍雙目綻出異彩,炯炯注視耀陽。
姜子牙點頭笑道:「你定是來問,如何才能破崇黑虎這個隱藏的威脅,對嗎?」
耀陽心悅誠服地連連點頭,道:「還請先生教我!」
姜子牙反問道:「你認為崇黑虎是一個怎樣的人物?」
耀陽微一沉思,道:「雖然從未打過交道,但聽軍中眾將說起此人是個厲害角色,就連黃天化也曾提醒我一定要提防此人。」
姜子牙點頭讚賞道:「耀將軍勝而不驕,如此重視對手,著實很難得。」
耀陽謙遜答道:「小子始終不敢以勝為恃,是因為自落月谷一戰以來,一直都是先生教導有方,才讓我有此數勝,所以始終不敢託大,唯恐有誤先生所教!」
姜子牙滿意地輕笑問道:「孺子可教!」言罷,姜子牙沉吟片刻,道:「這崇黑虎本是崇侯虎之弟,年幼就入魔門學修法道,並且分別師從好幾個魔門高手,修為較是精深,擅長驅使魔蟲妖物,他在正面交戰方面毫無長處,但他卻對奇襲方面甚有心得,尤其最精通暗襲戰術,絕對是不易對付的對手。」
「魔門?」耀陽沉吟片刻道,「他是崇侯虎之弟,怎麼會入魔門的?」
姜子牙道:「三界之內,如今各方權貴哪個沒有跟神魔玄妖四宗掛鉤?崇侯虎又豈會例外,同樣的道理,崇黑虎能夠師從多家,也是因為北侯的勢力才能獲得魔門青睞。」
旁邊雲雨妍亦出言道:「不錯,神魔玄妖四宗爭鬥從很多方面都體現在代理者的身上,他們自身並不輕易動手,一旦如果他們全部插手那就會變成全面戰爭,天下震驚、三界動亂,如同第二次神魔大戰。」
姜子牙道:「雨妍這話說得不錯,現在形勢複雜,魔門妖宗空前強大,只是各自為政,缺少頂尖人物,但魔妖兩宗始終都野心勃勃,各有想法,所以難以有強者統合,否則三界早就亂成一團了。當然,二宗當中也多有不理三界爭端的人物,如雨妍之師——元中邪就是一個不管俗事之人,推崇伏羲大神,絲毫沒有神魔玄妖的執念。但這對於其他妖宗人來說就是很不可思議了。」
「伏羲大神?」耀陽驚問道,「經常聽人說起,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姜子牙點點頭,雙目中亦是流露出悠然神往的神情,道:「他是一個傳奇,一個神話,號稱太昊,連三界第一狂人刑天也不敢小覷他。如果說數萬年來三界之內有誰人與他可比,就只有刑天、廣成子和軒轅黃帝了。不過據說除了刑天外,其他三人都真正達至天道極至的境界,去向成謎,可能已不在三界之內了。」
耀陽大為佩服道:「居然會有此等人物?」
姜子牙淡笑道:「他們是三界的傳說,雖然已不再現身三界內,但無不留下各類寶物,像是刑天的『歸元魔璧』、廣成子的『龍刃誅神』、軒轅黃帝的『軒轅劍』等俱是三界無雙的頂尖奇寶。而伏羲留下的『武庫』所藏寶物之多,現在即使三界所有神器加起來也未必能跟它相比,他的『八卦妙法』更是三界奇法,跟黃帝所創『軒轅圖錄』的強勢浩瀚和魔門奇書《幻殤法錄》的詭異博深不同,『八卦妙法』重分陰陽五行,將天地玄妙至理闡述得無比清楚,端的是玄奧無比。」
耀陽聽到「歸元魔璧」心中不由一驚,不過他掩飾得很好,根本沒讓姜子牙和雲雨妍發覺異樣。此時他不由為姜子牙的話所震驚,這四人真是如斯之強,足以震撼天地,若自己也能闖出如此成就,那可是雖死猶榮啊。不過「歸元魔璧」精華讓自己和倚弦所得,《幻殤法錄》也在他的手中,自己未必沒有這種機會,想及此處不由精神大振。
姜子牙只當他為四人的事迹所震,繼續道:「伏羲雖是才能通天,法力無窮,但他卻未曾參加第一次神魔大戰,甚至同時與神魔玄妖幾宗的朋友來往,也只有他才不把這宗派之爭放在眼裡。」
耀陽肅然起敬道:「伏羲大神果真是高人。」
姜子牙笑了笑道:「好了,扯得有些遠了,這個暫且不說,還是耀將軍說說該如何應付崇黑虎的辦法吧。」
耀陽聞言苦惱異常地瞟了姜子牙身旁一直笑意盈然望著自己的雲雨妍,聳肩做無奈狀,道:「崇黑虎這傢伙難道就不會光明磊落地來一仗嗎?」
姜子牙啞然失笑道:「這句話從『火舞耀陽』將軍口中說出來還真有些稀奇。」
雲雨妍也不由調皮地努嘴竊笑。
耀陽無語,苦笑道:「我真的這麼不堪嗎?」實際上耀陽有自知之明,他對付敵人的手段雖然不會卑鄙,但也未必正大光明。
姜子牙道:「兵道,詭也!是不是應該光明磊落都要看形勢而定,此時崇黑虎面對優勢明顯的西岐大軍,用最拿手的策略以奇對正無疑是最正確的,但西岐大軍卻只能應以正擊奇,以不變應萬變。相信只要時刻不忘警戒,崇黑虎哪怕再如何厲害,也必不會為其所乘。」
雲雨妍道:「耀將軍可還記得先生在蟠溪的直鉤垂釣?」
耀陽點頭道:「當然記得,直鉤垂釣,願者上鉤!」說到最後,耀陽言語一頓,腦中靈光閃過,恍然大悟道,「願者上鉤!」
姜子牙點頭道:「你只要記住一點,是否直鉤或上鉤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一樣都在垂釣!」
耀陽感激道:「先生高見,耀陽明白哩!」言罷,他躬身行禮,「耀陽謝過先生和雲姐姐指點,如此我就先行告退了!」耀陽拜別姜子牙與雲雨妍,欣然轉身回營而去。
雲雨妍怔怔望著耀陽遠去的背影,道:「先生,雨妍覺得每次看到他的感覺都完全不同,尤其是言語動作之間的魄力更讓人……」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粉頰不由一陣發燙。
姜子牙抬目遠眺山巒起伏,若有所思地長嘆一息,道:「他在成長……老夫已經沒有把握,也不敢肯定他最終的天命所歸!」
天色依然明朗如常。
當晚,姬發在「風林崗」營地召開眾將軍事議會。一眾將領濟濟一堂,圍著身前圓桌上的獸皮地圖。
姬發沉聲道:「我軍欲直擊敵軍,救南宮將軍突圍,奈何崇黑虎帶兵窺視一旁,時刻威脅我軍進退維谷,眾位有何應對之策?」
一名年輕將領首先起身道:「崇黑虎不過是跳樑小丑,實不足懼也,崇侯虎布下陣形圍困伏龍山南宮將軍,定然不敢輕易挪動兵力來抵禦我們,否則一旦包圍圈被破,我西岐兩支兵馬會合,後果實非崇侯虎所樂見,所以我們只需分出部分兵力對崇黑虎進行圍剿,不日可除。」
另一將領當即反對道:「崇黑虎豈是泛泛無能之輩,聽說還擅長妖法,如果如此容易就能將他除掉,現在又何須為此苦惱呢。何況我們現在連崇黑虎在什麼地方都弄不清楚,談何圍剿?」
年輕將領顯然不服,又道:「既然如此,我軍更應集中力量先行擊潰崇黑虎再說!」
二人的爭論引發眾將之間議論紛紜。
姬發抬手示意,席間頓時平靜下來,淡淡道:「崇黑虎素來詭計多端,如果不能儘早將這個隱藏的黑手找出來,勢必讓我們陷入進退維谷的險境,延誤救援大將軍的戰機事小,如果因此累及我軍『望天關』一線的安全,那就大事不妙!」
另一位將領沉聲道:「估計崇黑虎率軍隱於山林之間,時刻都在盯著我軍,一旦我們有什麼行動,他都能及時作出反應,敵暗我明,恐怕不易對付。」
耀陽道:「不錯,崇黑虎此人老奸巨猾、行事詭秘,讓人著實捉摸不透,所以想要儘快將他找出來,的確是有難度的。」
金吒曾經銜尾追擊黃天化,就是為了能夠引出崇黑虎,但是始終無法達成目的,所以比在座諸將更能知道現狀,苦笑道:「何止是有難度?簡直是不可能,只要他存心跟我們捉迷藏,以現在的情況,我們在明處根本奈何不了他。」
姬發緩緩點頭,再問道:「各位以為我們此時該怎麼做?」
營中眾將一片沉默,顯然在這樣的情形下,沒人能夠想到辦法。
耀陽掃視眾將一圈,開口道:「其實我軍不能太過在意崇黑虎的兵馬,我軍首要目的理應是救出大將軍的隊伍,只要能夠與南宮將軍的兵馬會合,崇黑虎也好,崇侯虎也罷,都不足懼也。」
姬發讚賞地點頭道:「耀將軍所言正是!不知耀將軍是否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耀陽道:「據耀陽所知,崇黑虎最為擅長暗襲,但正面交兵作戰並無特殊之處。他狡猾多端,所以斷不會舍長取短,如果我軍時刻對他警惕,分出部分兵力隨軍防備,然後在最短的時間內擊破崇侯虎的包圍圈,只有這樣才能不讓崇黑虎乘虛而入。」
姬發沉思半晌道:「大將軍的糧草將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