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傲視三界(1)

「望天關」位於「金雞嶺」與西岐之間的直通驛道上,只是尋常普通的一個小關卡,關牆高不過三丈有餘,關內也並無多少精良的守城裝備,比之銅牆鐵壁的「金雞嶺」實在是天壤之別,唯一能支持它到現在還沒被敵軍攻破的原因就是主將帶兵老練,兼且敵軍兵馬經「金雞嶺」一役,長途奔襲難免力所未及。

耀陽跟隨姬發的兵馬之後緩緩入城,甫一進入城門,就見到西岐兵士一個個雖然流露出歡喜的神情,但是仍然掩飾不住眼神中的疲憊之態。城關內氣氛肅然,平民百姓基本上都躲在屋裡不敢出來,到處是持著尖利兵器的兵士,倦怠的臉上充滿緊張的神色,甚至不少人的身上綁紮著裹布,白色的綁紮布條上還有暗紅色的血絲滲出。越往城裡進去看到的傷者越多,看來這幾日的戰況甚是激烈。

過不久,「望天關」主將毛公遂親自率眾出來迎接,他頭上的白髮又多了不少,神情略顯憔悴,看來這幾日的攻防作戰甚是艱辛。他人一到就立即上前拜見姬發,行了君臣之禮,便著人安排眾將士的住處。

姬發等他安排完,問道:「毛將軍,不知近來戰況如何?」

毛公遂面有愧色道:「老臣實在愧為將軍之職,竟讓姦細混進『望天關』。前日敵軍攻城狂猛,老臣為了讓手下將士獲得更多時間休息,便委派從金雞嶺一役退下的將領守關,誰知其中一人竟在緊要關頭反叛,打開了一邊城門,好在一番苦戰還是被我軍將士拚死擊退,但我軍因此傷亡數千……說到底還是老臣的責任。近日來敵軍攻勢不斷,而且日趨強猛,若非公子及時來援,『望天關』危矣!」

耀陽在旁心中暗贊:「姜先生果然是料事如神。」

姬發搖頭安慰道:「這非是毛將軍的責任,崇侯虎此次來勢洶洶,而且手下將領如此狡猾足智,想來就算是我,在當時攻守急迫百忙之下,也必然有料想不到的時候!」話中謙遜有禮的意思雖然是在撫慰毛公遂,但是字裡行間的語氣卻現出一份與別不同的自信。

耀陽先是與毛公遂互相拱手一禮,大咧咧道:「此非戰之罪,毛將軍勞苦功高,末將等深感敬佩。至於家賊難防,這點誰在一時間都難以避免,最主要還是老將軍始終守住了『望天關』,所以只要下次再讓他們吃不完兜著走,一次回個夠本就行了。」

毛公遂聞言大笑道:「耀將軍豪氣萬丈,果然是年少氣盛。」說完,伸手一領道,「公子、耀將軍,不若我們先進府中詳細研究戰況。」

姬發並不發表意見,微笑著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耀陽。

耀陽出乎意料地拒絕道:「毛將軍,我們不必急於一時,敵軍連戰數日,又逢今日敗勢,已成疲兵,所以在不明我軍此次來勢之前,定然不敢前來擾事。故而,我們此時不如先去看看辛苦奮戰的將士們如何?」

毛公遂聞言暗暗點頭讚賞不已,體恤兵士乃是為將者首要之重,試問如不能以德服眾,又哪能令全軍上下一心,共抗外敵呢?話雖沒錯,殊不知耀陽和倚弦自小為奴,生活過得十分辛苦,故而度己思人,對下層兵士甚是關心,卻絕非有意為之。

姬發微微為之一愕,神色中略顯驚訝,道:「耀將軍說得正是,守關將士們如此艱辛奮戰,我們既然已經來到城中,若不多加關心,先看看他們,又豈是為將之道。」

毛公遂應聲道:「公子與耀將軍能夠如此體恤將士,真乃『望天關』之福。既是如此,請隨我來!」

當下,眾將領在毛公遂的帶路下,先行前去看望傷兵了。甫一走入安置傷員的幾處大院,撲鼻而來的就是夾雜著濃濃血腥的煎藥味,味道很是刺鼻。姬發此時不由皺了皺眉,想那毛公遂久經沙場,自然不會對這種境況有什麼不適應,倒是耀陽雖然是首次面對這樣的場面,卻對此若無其事,處之泰然,畢竟曾經他的少年生活環境比之此處更差數倍不止。

舉目望去,只見滿院都是受傷的西岐兵士,斷胳膊少腿的更是比比皆是,嚴重的已瀕臨死亡,幾個隨軍大夫正四處遊走尋視,忙得不可開交。見到毛公遂和公子姬發等一同來到,那些傷兵似乎回覆了幾分精神。姬發自然露出親切的微笑,不停安撫大家。

耀陽卻在傷兵之中走了一圈,除了不時安慰那些傷員之外,更多的是用《幻殤法錄》里所記載的各種法術治療一些適合的人,只是這些人受的多是外傷,玄門法術的作用不是很大,但在減少痛苦方面多少有些效果。他這麼做倒不是為了收買人心,而是以往做下奴的時候,身邊不知曾經有多少人因為生病無法醫治而凄慘死去,此時血淋淋的情景有些相同,所以他下意識只是希望能減少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種無意間的行為卻讓那些傷兵個個感激莫名,儘管他們不知耀陽究竟是誰,但這個已經不再重要,又有哪一個將領能像耀陽這樣體貼入微呢?

姬發從旁冷冷觀望耀陽的一舉一動,看似讚許的眼神中閃爍出一種驚異的異色,明顯是被耀陽施展法道表現出的元能修為所震。毛公遂有些吃驚,以往他雖然聽過耀陽這個人的名號與事情,但對耀陽未必看在眼裡,他甚至認為耀陽只是一個恰巧救了姬昌的弄臣而已,從未將他放在心上,但此刻對耀陽大為改觀。

姬發和毛公遂也隨之上前幫忙一番,等他們轉完一圈之後,幾人才隨著毛公遂去了「望天關」內臨時的「大將軍府」。

「大將軍府」前後三進,層層遞進,數百兵士在府中戒備森嚴,謹防刺客進來行刺。府中大堂的檀木桌上擺放著幾張獸皮地圖,是用來研究戰術用的。此時,包括雙方的副將,眾人齊齊進了大堂,圍在桌旁。外面已經清點戰場完畢,剛才一戰敵我雙方的傷亡,輕傷不計,敵軍死降一萬二,「望天關」將士死三千三,傷二千六,姬發來援將士死千餘人,傷八百。敵軍七成傷亡在於姬發的突襲。

看似西岐軍大佔上風,但西岐軍依仗守城之利,而且姬髮帶援軍攻了敵軍一個出其不意,也只能消滅敵軍一萬二千餘人,而且自身傷亡頗重,由此可見敵軍之強。

姬發肅容上前,立在大堂之上,軒眉一展,語聲凝重地對毛公遂說道:「毛將軍,我們雖然與敵軍經此一戰險勝,但畢竟初來乍到,對詳細軍情還不夠清楚,所以還請你給我們說一下詳細情況!」

「遵命!」毛公遂抱拳行禮,示意兵士將獸皮地圖懸掛在堂上顯眼位置,然後面向眾將緩緩道,「據探子回報,敵軍攻破『金雞嶺』之後,由崇侯虎屯兵『金雞嶺』親自坐鎮,此次前來襲擊我『望天關』的主帥是崇黑虎,其麾下先鋒大將為黃天化,也即是今日的攻城主將。」

「黃天化?」耀陽虎目一睜,這才知道剛才被他擊退的年輕高手的名字。

姬發略覺詫異道:「那崇黑虎和黃天化兩人我從未聽說過,他們究竟是何方神聖?」

毛公遂道:「據報,崇黑虎乃是崇侯虎之弟,早年離家潛修法道秘術,多年不知蹤影,至此時才突然冒出,而且兩軍陣前甚少露面,顯得非常神秘。而那名少年將軍——黃天化的來頭更大,他是殷商第一名將武成王黃飛虎的兒子,自幼隨法道高人修行,文韜武略無不精通,堪為當今年少一輩高手中的翹楚,非是池中之物。」

姬發眼中精光一閃,低語道:「黃飛虎之子……」

毛公遂繼續道:「經過這幾日苦戰,昨日敵軍應該還剩四萬左右的可戰兵士,今日死降一萬二,失去作戰能力的兵士至少五千以上,此時敵軍理應不過二萬六七千餘。而我『望天關』尚存八千戰力,憑守關之利,勉強能敵住對方几次攻襲實乃未知之數,今日更是岌岌可危,若非公子及時趕到,恐怕『望天關』已經……」

姬發點頭沉吟道:「照這麼看來,現時加上我和耀將軍帶來的兩萬將士,除去傷亡人數,此時也有二萬六千餘人了,應該可以與敵軍一戰。不過……既然『金雞嶺』失守,為何南宮大將軍還未能及時退回『望天關』呢?按照正常的情況而言,他早就該到了。」

毛公遂苦笑一聲,道:「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南宮大將軍的確是應該早回『望天關』了,但是當時『金雞嶺』失守的軍情,根本未能及時通知我等。致使大將軍率軍趕往『金雞嶺』的路途中,遭受敵軍伏擊。大將軍儘力保留大部分將士後撤,卻因此失去先機被敵軍重兵圍困,在對方的追殺中,最終只有數十個渾身是傷的將士殺出重圍,回到『望天關』向老臣通報軍情。」

「什麼?」姬發與耀陽不由同時失聲驚呼,「大將軍被困?」

在場的人都不免陷入沉默之中,試想,如果大將軍南宮适所帶領的十萬大軍若被困死,則西岐危矣,畢竟整個西岐此時的兵力還不到二十萬。

耀陽驚問道:「老將軍可知南宮大將軍此時被困何處?」

毛將軍用手指向地圖中的一處位置,道:「大將軍素來擅長防守,此時他將全軍撤守在離『望天關』一百八十里外的『伏龍山』上,對著敵軍將近十萬大軍,憑著地勢之利已經嚴守好幾日。但據老臣估計,他們所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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