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倚弦起床不久,土行孫就匆匆跑進驛館。
倚弦知道他必定是為了援救有炎氏族人之事而來。
果然,土行孫開口道:「倚弦大哥起來了,哈,我想我們是時候去抄祝蚺那傢伙的的老窩了。」
倚弦苦笑道:「這倒是沒問題,雖說我們已經發現祝蚺的蹤跡,但是祝融氏的老窩在哪裡,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哩?」
土行孫嚷道:「相信肯定就在附近,我們只要找機會跟著祝蚺,一定可以找到的。」
倚弦點頭道:「我也知道找機會去跟蹤祝蚺,只是祝蚺身為一族宗主,哪裡如此輕易就讓我們跟蹤呢?」
二人正說話之際,倚弦忽而心神一動,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道:「……有人來了!」
倚弦明顯已感應到魔能波動的痕迹,應該是魔宗高手級數的人物已經接近驛館。
「有人?」土行孫沒有倚弦這種敏銳的感覺,詫異中轉頭看向門口。
倚弦心中有著很熟悉的感應,心中卻不敢肯定哪會這麼巧:「怎麼可能會是他呢?」
沉重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外,敲門聲驟然響起,土行孫趕過去將門打開,就見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走入房來,正是他們剛剛說到的祝蚺。
土行孫對祝蚺可是恨之入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哼道:「你來幹什麼?」
祝蚺眼中寒光一閃而過,沉聲道:「老夫來找你們,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倚弦感覺到這老狐狸的殺機一現而沒,但他絲毫不懼,淡笑道:「祝大宗主有何事情儘管說吧?」
祝蚺哈哈笑道:「易公子果然快人快語,那老夫就不妨直說了。明人不說暗話,老夫此次來,是想跟你們做一筆交易。」
「交易?」倚弦還是神色不動,冷靜地問道,「祝大宗主此話甚是奇怪,我們之間好像沒什麼可以值得交易的吧?」
「是啊!我們有什麼可以做交易的?你快滾回去吧。」土行孫對祝蚺也是極度痛恨,當然不會願意跟他談什麼交易。
祝蚺冷哼了一聲,殺機大盛,喝道:「老夫身為魔門祝融氏宗主,小輩膽敢如此無禮?」說罷一拂大袖,氣勢勃然而發,如山一般壓向土行孫。
土行孫雖然元能根基不強,但恢複過本命元根後,再經倚弦一番循序漸進的玄法指點,早已非是昔日那般懦弱無能,此時身際結界鼓足,竟擋也不擋地硬生生受了祝蚺一擊,胸口雖然一陣氣悶,但畢竟還是站得穩穩噹噹,雙目更迸出逼人精光。
祝蚺吃了一驚,臉面上頓覺掛不住,雙目凶光嶄露,魔能澎湃而出,正要上前之際,倚弦已經邁上一步,擋在土行孫前面,默運歸元異能,渾身氣勢狂沖,硬將祝蚺的壓力頂住了。
倚弦吸了口氣,沉聲道:「晚輩無禮,宗主難道也是如此量狹之人?」
祝蚺心中駭然,心中對這化名小易的倚弦更加忌憚。不過,老狐狸畢竟是老狐狸,他知道若不用全力定不能討好,立即放鬆下來,周身所透出的壓力立失。
祝蚺瞪了土行孫一眼,道:「此次就算了,小輩勿要為了一時激憤而衝動,免得後悔終身。」
倚弦聽到此話,心中一動,阻止土行孫出口反擊,道:「多謝宗主大量,不若說些正事如何?」
祝蚺喜怒無常,此時聞言又大笑道:「易公子果然爽快,好,我們談談正事!」
倚弦道:「宗主有話不妨明說,不必再兜圈子了。」
祝蚺嘿嘿一笑道:「本宗主知道,易公子此行應該是為了找尋有炎氏族人?」
土行孫一驚,緊張地雙眼盯著祝蚺。
倚弦雖然隱有想到祝蚺知道此事,但還是不免吃了一驚,只是表面上卻絲毫看不出來,冷靜自若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樣?」
「是就好說……」祝蚺拉長語調,突然神色一冷,哼道,「如果不是,那有炎氏一族人就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必要了!」
「你敢……」土行孫聽到此話再也忍不住了,跳將出來喝叱,憤然盯著祝蚺,睚眥皆裂。
祝蚺仰天大笑,喝道:「老夫有何不敢?」
倚弦按住狂怒的土行孫,他雖然不清楚祝蚺為何會看出他們來此的目的,但卻隱隱感到事情有了轉機,冷然道:「不知宗主意欲何為?既然宗主已料到在下的身份,易某也不妨直言,希望宗主能明白,如果有炎氏任何一個族人有絲毫意外的話,易某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他們的人!」說話間,化合冰晶火魄的歸元異能勃然而發,堅定的殺意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
祝蚺雖然驚異對方的反應,但他身為一族宗主,豈是尋常易與之輩,當即拂袖道:「易公子不必語出威脅,老夫只是想以有炎氏數百族人的性命與易公子做一筆交易,不知易公子意下如何?」
倚弦神色平和,緩緩道:「能與有炎氏數百餘族人相提並論的交易,易某倒是有興趣聽一下。」
祝蚺道:「如此甚好,老夫也不想多費口舌,就直截了當說了,老夫希望與易公子合作,找出『玄武獸穴』所在,並捕殺其中的異獸『麟焱艴螭』。」
倚弦心中微感訝異,道:「『玄武獸穴』,『麟焱艴螭』?難道宗主不惜大肆行兇,就是為了這什麼異獸?」
「不錯,如果你肯跟老夫合作,有炎氏族人自然沒事,否則……」祝蚺突然雙眼精光一閃,殺機隱隱,狠狠道,「否則,也休怪老夫手段狠辣,斬草除根。」
倚弦冷聲道:「你這是要挾?」
祝蚺傲笑一下,道:「就算是要挾也可以,反正有炎氏族人盡數在老夫手中,難道你敢亂來不成?」
倚弦突然問道:「你為何要找易某?」
祝蚺道:「『玄武獸穴』非是常人可進,老夫本以為有炎氏族人有進入獸穴的辦法,因為『菱湟玉』只有獸穴中才有,誰知這個秘密早已失傳很久,後一輩的有炎氏子弟根本不知道。若非如此,老夫何須找上你們?再說,聽我的族人祝唳說起你能與那個高深莫測的黑衣老者一拼,老夫就知道你的確有這個實力。」
原來那個被黑衣老者留下一命的傢伙祝唳當時並沒有立即回去報信,而是躲在暗中偷看了他與黑衣老者一戰,然後將情況告知祝蚺,難怪祝蚺知道他們來到荊湘城的目的。倚弦想到這裡,冷笑道:「宗主倒是對我挺在意的,看來在下是沒有別的選擇了。」
祝蚺目光森然地盯著倚弦,道:「如果你不想眼睜睜看著有炎氏滅族的話,的確已經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倚弦絲毫不理他的目光,很自然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半晌才驀地睜開雙眼,兩道寒光有如利劍從雙眼直刺祝蚺,霍然道:「我們可以合作,不過在下心中仍然存有一個非常誘人的想法!」
「哦!」祝蚺輕咦一聲,道,「說來聽聽看!」
倚弦輕笑道:「如果現在易某可以留下宗主的話,豈不是無須那麼多波折,直接可以憑宗主交換那些有炎氏族人。」他已想出應付手段,先拖延祝融再說。而他還有一點打算,只要能夠當場制服祝蚺,便能以其人交換有炎氏族人。儘管倚弦知道可能性極小,但他心中卻有著另一個目的。
祝蚺大笑三聲,雙目魔芒溢動,道:「易公子雖然是後起之秀,法術之強遠超同輩高手,但要想勝過老夫,恐怕還要再多修行上百年。」
倚弦沉聲道:「不必多言,此地不易動武,就到城外山頭一戰,祝宗主請!」
「好,有膽色,老夫反正閑著無事,奉陪便是!」祝蚺毫無誠意地稱讚一聲,身形冉冉升起,冷笑一聲,突然加快速度,整個人像是離弦之箭向前直射而去。
倚弦看了土行孫一眼,土行孫堅定地道:「易大哥,我和你一起去。」
「走吧!」倚弦微笑著拉住土行孫以歸元異能催動「風遁」,緊跟不舍。
倚弦剛加速跟上祝蚺之際,驛館中的紫菱公主匆匆來到倚弦的房內,卻沒看到人,正在擔心之際,抬頭看到幾條身形向城外疾飛而去,於是也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
祝蚺不斷加快速度,倚弦已經有些落後。但祝蚺的心中更加震驚,以他現在的速度,倚弦一個後輩,帶了一個人竟然還能趕上。他們的速度何其之快,轉眼間,祝蚺就到了城外一處懸崖上落下身形。
土行孫率先一步躍下,倚弦隨之徐徐而下,衣衫隨山風盡展,長發飛揚如絲,神態瀟洒飄逸之極,毫不為接下來的激戰而緊張。
祝蚺的神色越發凝重,完全不敢小看這個出道不久的法道新秀。
「宗主請了!」倚弦憑歸元異能在片刻間已經將剛才的消耗恢複過來,微微一笑,右手伸出,頓時龍光閃爍,龍刃誅神應聲而出,斜指山地,凜然戰意立即充斥在這懸崖之上,若實質般在懸崖之上的勁風中激蕩。
「龍刃誅神!」祝蚺震驚莫名,腦中想到最近三界風頭最勁的一個年輕人物,心中忽然有些懊悔,怎會如此草率便答應對方的邀戰。但既然已經來了,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