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念又想起了小千與小風,這二人身懷異術,如果此時能在他身邊的話,定能用他們的千里眼與順風耳找到妲己三人被困何處,然後自己就可以去救了三人出來,再找那玉璇好好算這筆賬。念頭轉處,不禁腦中又浮現小仙的嬌俏模樣,記起當日小仙被梅若冰氣走,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腦中思緒紛至沓來,混亂之極,最後耀陽愈覺煩悶不暢,正覺百無聊賴之時突然想起土炎給他的卷籍,當即拿了出來,端在燈下細細一看,頓時震驚莫名。
只見古舊的簡冊封皮上有四個破損不堪卻異常醒目的字——
《幻殤法錄》!
原來這卷籍竟就是土墼曾經提及過的魔門典籍——《幻殤法錄》!
耀陽頓時忍不住欣喜地驚叫一聲,如獲至寶地翻看起來。一看之下,才明白原來這卷《幻殤法錄》中收錄了魔門數千年來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神魔玄妖四大法宗各門的法道秘訣及修習方法,珍貴非常。
耀陽甫一翻看之下,便不能自已,如饑似渴地看著卷籍中所記載的各種法訣,自他融「歸元異能」和「五行玄能」於一身之後,以其過人的天賦不斷結合《玄法要訣》、《陰陽法要》及「軒轅圖錄」等玄門要訣潛心苦修,再經過與幾大高手的生死對戰,這才有了今日的不俗成就,此時見到更深層次的《幻殤法錄》,頓有如虎添翼之感。
不知不覺間,耀陽沉迷在各種法訣之中,渾然忘了時間,不覺間竟已到半夜。
耀陽忽然心中思感驟動,登時知道有人來了,於是暫且收起了《幻殤法錄》。果然,不到片刻房門就被推開了,身著緊身華美胡服的玉璇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耀陽冷冷瞥了她一眼,哼道:「大美人,不會又有什麼條件要提出來吧?」
玉璇笑靨如花,走到耀陽面前,溫柔無比地道:「耀將軍說到哪裡去了,人家是特地來看望你的。」
耀陽冷哼了一聲,道:「哦?你有這麼好心嗎?快說你來此有何貴幹?如果閑著無聊,找那些公子哥比比骰子之類的,總也好過對著在下!」
玉璇見他冷言相對,卻並不生氣,仍是笑逐顏開地道:「其實,人家今晚是特意來告訴你,典親時的文試部分你不用多操心了,一切只等武試的時候再說吧。」
耀陽奇道:「為何文試就不需我幫忙了?難道你們有十足把握嗎?」
玉璇笑而不語,帶著一股奇特而分外撩人的幽香,又向耀陽走近了幾步。耀陽此時滿鼻幽香,不禁多看了她幾眼,只見她高挑完美的身材在緊身胡服的襯托下,更顯玲瓏凹凸,令人遐想聯翩。
耀陽強壓著心猿意馬的慾念,猜到玉璇半夜來此的目的可能是想以挑逗來安撫他,然後對他軟硬兼施,好讓他言聽計從。
玉璇將手輕搭在耀陽肩上,將嘴湊近耀陽的耳際,吐氣若蘭道:「這個耀將軍就不必知道了,耀將軍只需在武試時幫幫忙就行了……」
耀陽只覺玉璇吹得他耳根一陣麻酥,加上那一身嬌軀異香,令他更加浮想聯翩,怦然心動,不由想起與冰兒、妲己顛龍倒鳳、翻雲覆雨的銷魂場面,心底更是升起一團原始慾火。但耀陽一想到她只是在惺惺作態,目的是為了安撫自己好好聽從她的命令,心中不由怒氣難平,仍冷冷地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現在我的女人都在你們手中,我自然會幫你們的!」
玉璇施展媚術半天,耀陽仍是一副冷言冷語的模樣,神情微微一黯,卻又立時笑面相迎,道:「耀將軍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的那些女人,只是長夜漫漫,將軍難道不覺得寂寞嗎?」說話間,玉璇又將縴手放在耀陽背後慢慢撫摸而過,酥胸有意無意地靠在耀陽背後碰撞。
耀陽對她的示好視若未見,故意冷冷看了她一眼,道:「夜色不早了,姑娘還是請回吧。」
玉璇見他語氣堅決,顯然她的示好不能奏效,頓時也沒了心思,冷哼一聲,悻悻離去。
耀陽盯著她的背影微微一嘆,真不知她如果再向自己施展撩人媚功,他還能否真正做到坐懷不亂。在確定玉璇離開後,耀陽又拿出《幻殤法錄》在燈下仔細觀看起來,不覺又沉迷於各種玄奧法訣之中,一邊翻看一邊依法而練,時而蹙眉細思,時而欣喜若狂,如此直到天明。
天亮了,還沒等耀陽出門早朝,姬昌已經派人來接他入宮了。
此時,聖祖母太姜、姬昌、鬼方使者蒙浩、一眾公子,以及凡是要參加「典親會試」的文武百官都已經到場。只等他這位主考將軍一到,這浩大熱鬧的「姬氏宗門典親會試」便可以開始了。
只聽黃鐘大呂之聲在整個宮殿中響起,雄渾莊嚴,一眾宮廷舞女隨之翩翩起舞。等盛大的儀式過後,聖祖母太姜與姬昌帶著眾人祭拜了天地以及姬氏祖宗,然後開始了這場「典親會試」。
三場會試,依次舉行的是王道、武道、文道。
今天是典親會試的第一天,舉行的自然是王道會試,會試地點設在內廷「文正大殿」內。
聖祖母太姜與姬昌坐在頂上的龍椅之上,耀陽與鬼方使者因為是主考官,所以被特地安排在姬昌下首的位置上,他們的下席兩邊依次坐著文武群臣,一眾公子則坐在殿中央騰出來的桌椅上,等待進行會試。
耀陽首先環視四周,發現姬昌雖然號稱育有百子,但今日到場的卻不足三十之數,好在他一早向散宜生打聽過此事,知道除去還未成年與非姬氏親生的子嗣,能參與應考的也只有這區區二十幾人。
耀陽側身與鬼方使者蒙浩對望了一眼,兩人都各懷心事,齊向太姜與姬昌行禮,然後對面相互各行一禮,坐上主考官的位子。
耀陽居高臨下眼見文武群臣列席於下,個個都低首垂目,不敢仰視,心中忽然生起一種極為奇妙的感覺,彷彿自己此時有了一種俯瞰大地眾生的感覺,體內熱血不知何故一陣激蕩排擊,胸中升起一種不可名狀的豪氣,竟有一種想要號令天下的衝動。
耀陽心中一驚,旋即又不了了之,卻不知這是因為他體內隱含龍脈之氣所引起的亢奮。
散宜生站在殿邊一角,將手一招,便聽得鼓聲轟轟響起,直震得地面也微微顫抖。
鼓響三通後,散宜生開始宣念「姬氏宗門典親賦文」,耀陽只聽得眉頭大皺,散宜生卻在那裡搖頭晃腦,抑揚頓挫,讀得個不亦樂乎。耀陽轉頭看那鬼方使者蒙浩,見他也是頭痛不已,口中念念有詞,卻不知在說些什麼東西,估計大約是在用鬼方話罵人。
好不容易,散宜生總算把文章念完了,然後宣布「典親會試」正試開始,第一場考的是「王道」。
散宜生首先解說了「王道」會試的規則。「王道」所考的無非是文經武韜、治國方略之類的問題,以搶答爭辯的方式角逐勝者,勝者獲金珠一枚,共分三場,三場比試完畢,最後以金珠的總數來決定誰是最終贏家,而虎賁將軍耀陽與鬼方使者則負責督考有無徇私舞弊之類。
說完這些,散宜生一揮手勢,全場一陣肅穆,耀陽見他長吸一口氣,拿出一個捲軸,以為他又要長篇大論地開讀,心中不禁苦笑。
誰知,這次散宜生拿出捲軸卻是宣讀第一道試題——
「天下謅謅,一盈一虛,一治一亂,所以然者乎,何也?其君賢不肖不等乎?其天時變化自然乎?」
這等文皺皺的言辭,耀陽聽得半懂半不懂,好在事先散宜生已經將題目告知與他,並一一解釋過了,耀陽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天下如此紛雜熙攘,有時強盛,有時衰弱,有時安定,有時混亂,所以這樣,究竟是什麼緣故?是因為君主賢與不賢不一樣的關係?還是因為天命自然變化的結果?
眾公子雖然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但總有幾個家學淵源、文治武功非常不錯的公子,這些問題看似簡單,但仔細一想,卻都感到難以回答,一個個不由開始低頭撓耳起來。
先是公子姬清站起來回答,耀陽在「艷香閣」見過他那副左擁右抱的德性,不由暗暗驚詫,就連熟知其人稟性的文武百官也忖道:「這傢伙難道能答得出來?」
卻聽得姬清趾高氣昂道:「我認為,這天下只要是在父王的管制下,自然便能強盛安定,而父王當然就是天命所歸了!」
太姜與姬昌眉頭一皺,眾公子聽在心裡,紛紛大罵他搶先大拍馬屁,下面文武百官聽得他如此大拍馬屁,個個都忍住笑意,心裡卻無不忍俊不禁。
正當倚弦與異獸朱雀在湖中玩得興起之時,因發現異狀而匆匆趕到的太乙真人、廣法天尊等玄宗門人見此心中頓感大慰,但看著奇湖通往上古水道的縫隙處仍然不斷噴涌而出的水勢心中仍甚是擔憂,畢竟如此下去仍然難保冥界輪迴道的安全。
幽雲見倚弦與異獸玩得不亦樂乎,擔心時間一久水勢會愈發嚴重,趕忙密語傳音道:「倚弦,別再玩了,奇湖水勢越來越大了,快想辦法吧。」
倚弦聞言後停止了玩耍,笑著向幽雲打了個表示明白的手勢,對著異獸叫道:「我們去湖心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