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幽穴」外,「玄天八卦鏡」虛立當空,申公豹與喜媚緊緊盯視鏡中,鏡面一陣朦朧過後,逐漸顯現出耀陽在「九陰幽穴」內的情形。
喜媚面露狐疑之色,問申公豹道:「申長老,為何這小子中了我們的『陰陽合歡法陣』,靈台神志還這般明朗,似乎一點反應也沒有,難不成歸元異能已經厲害到不動情慾的地步?」
申豹公沉聲道:「急什麼,我就不信這小子能逃過『陰陽合歡法陣』的誘惑!」
喜媚四下顧盼一番,不無擔憂地道:「如果這小子此時還不肯與妲己的肉身交合,破去她的元陰護體,一旦被九尾狐狸驚覺有變,及時趕來這裡的話,那咱們豈不是功虧一簣嗎?」
申公豹面色沉重,他與喜媚二人跟蹤耀陽到達此地,卻沒有一路跟進「九陰幽穴」,一來是被妲己布下的「魅邪結界」所阻,二來是怕被耀陽發現,故而只有以妖法魔功借用「九陰幽穴」的玄陰之氣,布下能催動人情慾的「陰陽合歡法陣」,想以此來催動耀陽情慾,使之與妲己肉身交合,讓她的本體元陰被破,如此一來,九尾妖狐再也難靠純陰肉身吸取大量地靈陰氣來增強本元修為,誰知「陰陽合歡法陣」發動起來,耀陽卻半點異狀也沒有,怎能不令二人有所擔憂。
當下申公豹一狠心,道:「也罷,且讓我拼手一搏!」說罷,他兀自運轉魔功,臉上一陣青白魔芒變幻,繼而幻成一陣暗紅,低聲一喝,雙手魔訣舞動,發出火紅色魔能,徑直往地下幽穴內射下,催動百十丈的「九陰幽穴」玄陰之氣,逐步將「陰陽合歡法陣」的威力催升數十倍。
此時,耀陽只覺全身發熱,腦中各種念頭紛雜而至,先還只是想到平日里與梅若冰歡好之狀,後來腦中便儘是昨夜與喜媚幻化的妲己歡好時的銷魂情形,且一舉一動歷歷在目,無比清晰,腹下更是熱如火烤,下部早已硬挺難忍,忍不住伸手想去觸碰妲己的肉身。
好在耀陽在這百欲纏身、放眼即色的情況下還有一絲靈醒,忙提了一口氣,催動歸元異能,先行壓下這情慾之念,誰知他不運轉歸元異能還好,甫一運轉之下立時墜入申公豹彀中,立時腦中幻象已生,石床上的妲己在恍惚間起身坐起,赤裸的身體緊緊抱住了耀陽,耀陽腦中立時一片混亂,那裡還管什麼歸元異能,本能反應下,同樣一把抱住了對方。
卻原來,耀陽體中的歸元異能本為陽極元能,他一直壓抑不勃發,再加上身在「魅邪結界」之中,以及「九陰幽穴」所限,故而對外力感應比平時大為遲鈍,異能根本無法運轉自如,自然無法凝聚五行玄能,以至於申公豹借玄陰之氣發動的「陰陽合歡法陣」讓他輕易著了道,等他想用歸元異能鎮壓時,已是不及,並且此乃極陰之地,陰陽相亢,潛龍有悔,他一啟動歸元陽極元能,其情慾在陰陽兩極相亢中被激發到無以復加的境界,使他陷入了色慾迷離中——
耀陽彷彿又回到了昨夜與妲己歡好的那一幕,慾火焚身之下,哪裡還有什麼理智,身上衣服早已除盡,露出強勁有力的肌膚,一把抱住妲己肉身……
妲己似真似幻的妖魅身體緊緊纏住他,整個人便像一團火似的依偎著他,讓耀陽全身心都沉浸在亢奮之中,妲己那光滑如玉而細嫩似脂的皮膚,微澎的秀峰,暖軟的盆地,纖細的蠻腰,以及妲己肉身獨有的幽香氣息,都讓耀陽生起一股平生從未有過的猛烈慾火,急欲破體而出一般,令他忘情在這起伏離合之間的慾望中,片刻過後,他忽然全身一陣悸動,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自心底生起,遍及全身。
耀陽只覺得彷彿陷身在一個微燙的泉水之中,整個人的身心有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鬆柔舒暢,全身毛孔都散發出每一絲每一毫的快感,又像是一個燥熱已極的心身沉浸在萬丈寒潭之中,舒服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當慾火漸息,所有一切都平靜下來,耀陽的思感神識猛地一顫,整個人立時清醒過來,看著石床上的一切,立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耀陽起身穿起衣物,難以置信地望著石床上那鮮紅點點的落紅,他心頭巨震,九尾狐妲己的肉身竟然還是處子之身,這讓他感到無法思議,更不可思議的是,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種有違倫常的事,他自是全然不知是被穴外的申公豹與喜媚以「陰陽合歡法陣」催動了情慾,才與妲己肉身合體交歡的。
耀陽正自怨自哀之際,「啊……」身邊一直閉目不語宛若死去的妲己竟然發出一聲呻吟,令耀陽不由自主被嚇了一跳,急忙運轉元能,轉身細細查看,見妲己彷彿又沒有什麼動靜一般,於是他壯著膽子輕輕用手觸碰了妲己一下,這才驀然發現——
此時的妲己竟然再也不似剛才那般冷冰冰,那一身肌膚竟然如同常人一般溫暖,正當他不明所以時,妲己再次輕聲呻吟了一遍,居然已經醒轉過來,一雙如星美眸緩緩睜開,儘是一片迷茫之色,叫道:「阿芬,我渴了,快些端茶過來……」
耀陽不知所措地望著妲己,不知她為何會做出此等反應,一時間愣住了。
當妲己看清楚眼前所站著的不是侍婢阿芬,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男子時,驀地發出一聲驚怖尖叫,指著耀陽道:「你……你是誰?好大膽子,竟敢闖入我的房間!來人……」
卻當她抬頭看時,才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一個奇怪的洞穴之中,而不是自己的閨房之中,再一低頭看到自己赤裸身體的樣子,且下部隱隱作痛,她更是羞怒難當、驚慌無措,立時縮成一團,大聲哭叫道:「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娘……娘……爹……你們在哪裡,女兒好害怕……」
耀陽一向見慣妲己笑時風情萬種,怒時殺氣洶洶的樣子,這時居然見到她驚恐萬分、梨花帶雨之態,不由大感詫異,而且妲己不時發出的尖叫聲,更是令他頭痛,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再一瞥見處子之身被破才會有的點點腥紅,心中不由疑惑萬分:「妲己一早就成為紂王寵妃,才使紂王荒淫無度,聽任她的魅惑……但眼前女子卻仍然是處子之身,她難道不是妖狐妲己,可誰又會出現在這『九陰幽穴』中呢?」
聽著妲己的哭泣聲,耀陽不由心煩氣燥,乾脆裝出一副惡恨恨的樣子,問道:「說,你究竟是誰?」
妲己被耀陽兇狠的樣子嚇了一跳,只有戰戰兢兢地道:「我……我是冀州侯蘇護之女蘇妲己,我怎麼會在這裡……你到底是誰?」
耀陽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來不像在撒謊,便忖道:「難道她真的不是九尾妖狐?」當下便收起一臉兇相,脫下外衣給她披上,柔聲道:「你別怕,也不要亂動!為了證實你的身份,我要驗正一番,不過,你放心,這時沒有危險的!」
妲己看著臉色忽然變得和氣的耀陽,臉上還是有些驚恐不安,但也只能委屈地點了點頭。
耀陽輕輕握起妲己的纖纖玉手,妲己不由臉上閃過一陣緋紅,耀陽看著她嬌羞萬分的樣子,心頭不由一盪,連忙鎮定心神,運轉體內的元能自妲己腕脈上透過,去試探她體內到底有無妖能,誰知一經試探,這個妲己的體內果然毫無半絲妖能。
耀陽根本不明白妖靈寄居人體的奧妙,心中不禁大是疑惑,忖道:「眼前之人如果真的是冀州侯蘇護之女妲己,而不是那九尾妖狐,那麼她被妖狐佔據肉身這麼久,元神為何會絲毫無損,而且還能再次蘇醒過來呢?」他轉念又忖道,「妖狐如果得知妲己蘇醒,不知會怎麼樣?」
耀陽想到這裡,猛地心中一動,禁不住大叫一聲,暗道:「他奶奶的,慘了,慘了!妲己既然現在已經是常人,那剛才自己對她所做一切,豈不是犯下大錯了?」他看著妲己驚慌無助的神情,心中愧疚難當,不由冷汗潸然而下,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間情慾大發做出這種事情,正在他萬分悔恨之際,心中神思猛地一動,已然有所感應,不由怒喝一聲。
妲己怯生生地看著他,被他這一聲大喝嚇了一跳,再定睛一看,耀陽已經化成一陣清風,徑直往九陰幽穴外遁去不見。
倚弦想到飄渺中婥婥與姮姮的逝去,心下頓覺古怪滑稽,對這一切他難以相信,又覺得心頭萬般滋味浮蕩翻湧,好不難受,獃獃站了半晌,倚弦猛然仰天長呼道:「我究竟是誰!」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就是你,難道還會是別人不成?」
倚弦聞言愕然回頭,卻見是變得一本正經的土行孫。看他這個樣子,倚弦吃了一驚,一向弔兒郎當的土行孫忽然變得這樣嚴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倚弦怎麼也不會相信。
土行孫看了倚弦一眼,黯然道:「你這點小事有什麼好煩惱的呢?你應該知道我的遭遇有多慘?」
倚弦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聽他繼續講下去。
土行孫長吁短嘆道:「自從我懂事以來,就因為長得矮小而倍受欺凌,從來沒有被好好當人看,除了爺爺外,沒有什麼親人可以依靠,現在連爺爺也死了……」
倚弦看他真的傷心,便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土行孫苦笑著將自身的悲慘往事一一說出,的確有些傷心凄慘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