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以往不同,我竟然不怎麼失望。我明白,對於蘇甜,我是真的放下了。
「劉晨晨,以前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報藝術班,今天終於知道了。或許有一天,我們中間就要出一位名人了。」我喃喃地說道。
「學繪畫不一定就要當畫家,不過她的確很有天賦。好了,路小凡,我該回去了。」劉晨晨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
「你不說我還沒體會呢,其實我也餓了。劉晨晨,你那是什麼眼神,到了你的地盤,你不會不請我吃飯吧?」我看著鄙視我的劉晨晨,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劉晨晨沒有我的無恥,所以她還是敗在了我的手下,勉為其難的請我吃了一頓飯。
……
時隔一星期,重新回到學校,我突然發現校園裡的花很鮮艷,草很翠綠,同學很親和。再想想,我初中的日子,我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如何熬過來的。
難道是越長大越害怕孤單,還是嘗過了有人相伴的滋味再也不想對影成三人?
躺在還算舒適的大床上,我胡思亂想著,直到被敲門聲驚醒,我才從自己的思緒中釋放出來。現在這個點,張萌萌應該放學了。我打開門,果然,張萌萌嬌媚可愛的小臉掛著一絲興奮。不能發現天上懸掛的明月,卻能發現我屋子裡的定燈光,我都不知道她小腦瓜里在想什麼。
我堪堪打開一絲縫隙,張萌萌就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很自覺的躺在床上,連鞋子都沒脫。還好,她還有點譜,小腿是搭在床沿上的。
「路小凡,還記不記得我在電話里給你說過的事情,你來之後我要給你一個驚喜?」張萌萌明顯是藏不住話的人,一見到我就舊事重提。
「不會是以身相許吧?雖然我未娶,你未嫁,不過還是不必了。」我調侃道。
「路小凡,我看流氓這個詞就是為你而存在的。」張萌萌瞪了我一眼,「誰要嫁給你啊,錯過那個村可沒有那個店了。」
「哦,原來你是某個村某個店的店花啊。小生早聞芳名,心中仰慕已久,今天終於有幸相見,實在是三生有幸。」你不是說我流氓嗎,我就流氓給你看。
「店……店花……」張萌萌挪動著小屁股從床上坐起來,「路小凡,你信不信你要是再說一句噁心我的話,我就吐在你床上讓你睡不著覺。」
靠,夠狠。我努努嘴,沒敢再說什麼。
張萌萌從兜里掏出手機,往我手裡一塞,撅著小嘴不滿道:「你看吧,被你弄壞了,我都不想用了,要不咱倆再換換手機吧,我用你的,你用我的怎麼樣?」
「艹,你的手機壞了和我有什麼關係啊,張萌萌,你這是強盜邏輯懂不懂啊?」我將張萌萌的手機拿出來看了看,哪裡有壞,只是稜角有一道小傷口。當然了,對於有的女生來說這是不可忍受的,可是這和我一毛錢的關係也沒有啊!
「反正這本來就是你的手機,咱倆又不是情侶了,你當然要把我的手機還我。」張萌萌一副本該如此的樣子。
「那我還親了你呢,是不是要還回來?」我沒好氣的說道。張萌萌小臉瞬間通紅,不言語了。我很是得意,終於將張萌萌的威風消滅掉了。「行了,你愛幹嘛幹嘛去,天黑了,我要關燈了,省得白白浪費學校電費。」
「可是,這手機明明就是你弄壞的啊,你憑什麼不給我換?」張萌萌像是沒聽到我的話似的,據理力爭。
「靠,張萌萌,你講點理行不行,當時換的時候是你同意的,現在手機有點小瑕疵,你就跟我換。明確告訴你,不換,誰叫你當時交換的時候不看好了。」我真想把她攆走,可又不好太過野蠻,傷腦筋啊!
「當時我們還是情侶,就算壞了我也要用啊,再說了當時也沒壞。這是在前幾天才壞的。」張萌萌聲音小小的,頗有些委屈地看著我。
「張萌萌,你的借口未免也太多了吧?」我就搞不明白了,張萌萌摔手機跟鬧著玩似的,直接買一部新的不就行了,何苦跟我過不去啊。
「誰找借口了,路小凡,你可別冤枉我。要不是你那天晚上裝鬼嚇我,我的手機能摔在地上嗎?要是沒摔在地上,它怎麼會有個傷疤?」張萌萌鎖著眉頭,不高興的說道。
聽張萌萌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好像那天晚上我真的聽到話筒里有物體落地的聲音,沒想到張萌萌驚嚇之下,手機掉在地上了。如果這麼說,這件事多多少少和我有些關係,可是天曉得如果我這次讓她如願了,她會不會得寸進尺。再說了,張萌萌的理由也有點靠不住腳,要是她不買手機,一輩子也損壞不了。
「路小凡,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不會想抵賴吧?」我還猶豫著,張萌萌就將手機搶過去了。
「你先等等,手機卡還在上面呢……好了,手機換了,你的目的打到了,你可以走了吧?」對於張萌萌的野蠻行為,我已經無奈了。不是都說有傷疤的才叫男人嘛,既然手機也有了傷疤,它應該是男性手機了吧。現如今,我只能安慰自己了。
「路小凡,女孩子使用的手機當然要沒有傷疤了,不就是給你換換手機嗎,你怎麼那麼小氣啊?」張萌萌惱怒道。
我哭笑不得,已經順遂了她的心愿,她還覺得我誠意不夠。「行了,你願意呆就呆著吧,如果你不介意和我同床的話。」
「臭流氓,誰要跟你同床啊……」張萌萌看我慢慢地走向床鋪,眼睛裡都是警惕之色。
我真想告訴她,大姐,你現在是在我宿舍里呢。懶得理會她,我直接躺在了床上。張萌萌看我不動了,卻沒有下去,而是興緻勃勃的湊了過來。「路小凡,你先別睡,我還沒有告訴你那件令你震驚的事情呢?」
「愛說不說。」這樣的女孩你越讓著她,她越是得寸進尺。我索性任她自己折騰去了,只要她感到無趣,就乖乖走人了。
「我找人教訓了梁菲雨一頓。」張萌萌特小聲特小聲地說道,跟特務頭子接頭似的。
「教訓就教訓唄……等等,你說教訓了誰?」我突然覺得事情很糟糕,心裡存了僥倖的心思又問了一遍。
「梁菲雨啊,怎麼樣,你是不是心裡很高興?還不願意跟我換手機呢,我可是為了你才找同學教訓她的。」
「誰讓你教訓的,你她、媽犯賤啊!」我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指著張萌萌鼻子罵道。此刻,我吃了她的心思都有了。
「路小凡,你敢罵我媽,我跟你拼了!」
氣急攻心的張萌萌朝我撲了過來,我有七成把握能躲開她的九陰白骨爪,可是張萌萌也很有可能從床上掉在地上。是躲呢,還是被張萌萌撓一下,我還沒想明白呢,張萌萌就壓在了我身上,伸手朝我臉上抓去。
「毀容了,毀容了。」我大驚,胡亂出招的張萌萌還真不好對付,出手輕了,她只會更惱怒,出手重了,怕拿捏不好尺寸。
張萌萌也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抓下來。我看清了,她的指甲雖然不長,可是除了大拇指,每一跟手指的指甲都是尖尖的,如果被她撓在臉上,毀容誇張了些,抓破簡直就是小兒科。趁著張萌萌猶豫,我雙手抱住她的後背,張萌萌小頭顱直接悶在了我胸口裡。
「路小凡,你混蛋,我都手下留情了,你快點放開我……」張萌萌胡亂地拍打著我的背部。
放開你,你再發瘋怎麼辦?
我不理會她的話,緊緊地抱住張萌萌的後背。身體毫無縫隙的連接在一起,我甚至能感受到張萌萌胸前的壓迫。張萌萌完全忘記了掙扎,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急促的呼吸,低頭看了一眼,埋在我胸口的張萌萌臉頰紅潤異常,恐怕被憋壞了。這時候豈能憐香惜玉,我抱著她,一個猛烈地翻身,在馬上就要掉下床沿的時候又是一個急剎車,向上一提張萌萌嬌弱的身軀,終於翻身農奴把家唱。
被我壓在身下的張萌萌終於反應過來我成了主人,企圖用惱怒的眼神殺死我。我對此不屑一顧,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豈知,張萌萌倨傲十足,一點也不怕的和我對視。看她這樣,我一時又沒了主意,反倒是張萌萌先發飆了。
「路小凡,你剛才罵我媽,你必須道歉!」
我那是罵你,只不過她媽是形容詞罷了。「剛才算我錯了。」我不疼不癢地說道。
「一點誠意都沒有,我不接受。」張萌萌雖然被我壓著,氣勢卻沒有弱了半分。
「你不是說我罵的是你媽么?」我也不想輸了這口氣。
「路小凡,你……」張萌萌眼圈一紅,惱怒地望著我。
「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吧。」我實在敗給她了。
「哼,你被梁菲雨欺負,我幫你教訓她,你卻這樣對我,路小凡,你不是東西。」
我頓時語塞。要知道張萌萌所說的驚喜就是要教訓梁菲雨,我說什麼也要阻止她。以前她就為了報復周彤,找同學對付她,結果周彤一查出來就給了她三耳光。現在她又故技重施,雖然梁菲雨的戰鬥力不佳,可是耐不住我們是同班同學啊。這哪是驚喜,這分明是驚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