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暈了多久?這是……在醫院?」羅翰醒來後,鼻端嗅到房間里那明顯的消毒藥水味,不由警惕地皺起了眉頭。
陳嘯那小子,應該不會這麼笨吧?
正在外面會客室的沙發上打盹的陳嘯猛地一下跳了起來,迫不及待地衝到羅翰的床邊,聽到的卻是這一句話,再對上羅翰那雙異樣而略顯憂慮的目光,不由得樂了:「放心,我們在中醫院。你也沒昏多久,兩天而已!」他將「中」這個字特意地咬重了些。
「哦!」聽懂了陳嘯的暗示,羅翰頓時鬆了口氣,知道以中醫院那望聞問切四步,應該不會暴露自己的異能,眼中的緊張頓消。再然後,看到眼前關雪蓮那雙含著喜悅之淚的微紅美目,他便歉然一笑,一咕嚕地從病床上坐了下來,再輕輕地握住了關雪蓮的小手,柔聲地感謝:「這兩天一直是你陪著我?辛苦你了,看你,都瘦了好多!」
關雪蓮是真的瘦了,本來就沒有睡好,又憂心羅翰的病情,臉形都尖尖的,毛孔也粗大了,而且眼眶周圍好大一圈黑影,顯然這兩天心神俱疲,導致細胞代謝紊亂。
聽羅翰這般柔情地話,再感覺到那雙大手的溫暖,關雪蓮心裡一甜,只覺得這兩天的辛苦和勞累都是值得的,當下含淚而笑,說不盡的柔媚:「只要你沒事,我辛苦一點也沒啥。」
「阿翰,還有我呢!我也一直沒有回去!在這裡陪著你!我還替你請了一周的假,我爸也給關雪蓮放了兩天假。」陳嘯在一旁也不甘寂寞地趕緊嚷嚷著表功。
這一刻,陳嘯突然明白了,為什麼羅翰會選中關雪蓮做女朋友,並且後來,在有葉小莉的情感誘惑下依然能夠控制住,絲毫不改初衷。一方面,固然是因為關雪蓮的美麗和性感,以及一份男人對承諾的責任,另一方面,怕也是因為關雪蓮那獨立而冷靜的生活習慣。
換做葉小莉,她有那個毅力整日整夜衣不解帶地守在羅翰的身邊嗎?她又有那個度量和智慧來忍得住對羅翰的一些反常行為不聞不問嗎?
羅翰笑了,絲毫不惱陳嘯的騷擾,心裡反而很是溫暖:「是!你也辛苦了!」
不用問,羅翰也能猜到,一定是陳嘯把他從翻倒的車裡救了出來。這個兄弟沒有白交!
……
五分鐘後。
聞訊趕來的田恆認真地替羅翰診過脈,確實再無任何小礙後,便笑容可掬地道喜:「很好,小羅,你的身體底子好,恢複得也很快,今天再喝一點固本培元通氣的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由不得他不高興。外甥許方河已經在他請來的隱世名醫的治療下清醒過來,而羅翰是完完全全經他的手診斷的,同樣也是如此快就清醒過來,著實為他的中醫水平爭了幾分光彩:「哼哼,以後看誰還敢說,我是借著姐夫的光才當上這內科的教授的?要不是我也有點本事,有點人脈,院里能把這麼重要的榮譽評給我?」
而且,他說羅翰一早就清醒,羅翰果真是一早就清醒,沒有拖延到中午或者下午,這實在是太給面子!
羅翰微微一笑,也由衷地感謝了幾句,當然,羅翰內心真正感謝的,是這位內科教授對華夏國傳統醫學的推崇和堅持。陳嘯特地要求不用西方儀器,這位田教授就果真沒有用儀器,從頭至尾,所有的診斷,都憑著中醫的望、聞、問、切四字要訣!
等到田恆滿意地離去,關雪蓮興沖沖從外面買回來兩碗香濃的皮蛋瘦肉粥以後,就在羅翰的堅持下放心地回家睡覺了。她也知道,羅翰剛剛醒來,肯定有些公司的事情要和陳嘯獨自商量一下,自己還是迴避為好。
整個高級病房裡很快就只剩下羅翰和陳嘯兩人,羅翰便一邊吃著白粥,一邊聽陳嘯仔細述說著在自己出了車禍之後的所有事情,臉色慢慢地就變得嚴肅。
「高價懸賞我不反對,對於這些暗地裡的敵人,就是要早點揪出來比較好,反正我們現在也是借許家的勢,浪費了才是真正的可惜。不過,你不怕公安那邊就是真的抓到了幕後的兇手,最後還是不得不礙於一些官場上的情面,從輕發落?」
這年頭,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但凡有背景的,死刑的大多判死緩,然後再慢慢找各種理由來減輕刑罰,搞不好在監牢里呆上幾年就出來了。
陳嘯陰陰一笑,眼睛裡閃爍著絕不罷休的寒光:「阿翰,這個我自然也有想過。不過,咱們現在可不僅僅是兩個人,你不還帶回了一位玉雪嗎?她雖然不是人,卻也不是什麼陰邪,不怕那些煞氣重的地方,一旦警方把那幕後主使抓進局子里,我就求了玉雪,讓她好好進去折磨此人一翻!替你,替我,也替她自己,好生出出這口惡氣!」
羅翰一愣,隨後目光里很快就透出幾分欣賞,打趣道:「小嘯,看來我以後還得多離開幾次!我發現我一旦不在,你的腦袋就特別靈光!」
「哎,這可別!你不知道,我這兩天可耗死了多少腦細胞,愁白了多少頭髮,這種感覺,我可不想再來一次了!」陳嘯慌忙搖手。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而且他這兩天也深深感覺到了,一個人主持大局的時候,那心裡的責任,確實是沉沉的,重重的,遠非兩人相商時可以比擬。
而且這一回,還不同於上周羅翰外出旅遊時的感覺。那時羅翰雖然不在身邊,但至少有事可以電話聯繫和相商。可這兩天,他不知道羅翰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偏偏周末又要面臨「玉膚」的發售,整個公司的信譽都著著實實地壓在了他的肩膀上,大權在握的暢快遠遠比不上對兄弟的擔心和對未來可能發生種種意外的擔憂。
羅翰理解地拍拍陳嘯的肩膀:「行,我能理解!」這個共進營銷,畢竟是靠著他的異能才撐起來的。沒有異能,等於什麼都沒有。
他很快就轉移了話題:「我看清了那個撞我的司機的臉,挺年輕,但相當戾氣,應該是個殺人的老手。所以我那時就猜到是有人要對付我。不過,我也認同你爸的看法,朱海潮肯定是想對付我,但他是一個喜歡動腦子的人,應該不會用這麼直接的暴力手段,而且,他也不會這麼笨。」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懸賞三天內破案的就給四百萬,而到了明天晚上,就是第三天。」一提起這個,陳嘯無所謂地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二郎腿一翹,頗有些蠻橫的味道。
不過他剛一擺出這憊懶的姿勢,就突然想起一事,「呀」地一聲放下了高蹺的腿,坐直了身子:「先前那幾張支票都你收著的,可這兩天關美女摸過你身上,沒有支票了……」
陳嘯當時把羅翰從車裡救出來的時候,只記得救人,可沒空去看那支票有沒有落在車裡。要是燒毀了還好,但若是被別人撿到了……
「哦,」羅翰立刻明白他在擔心什麼,意識往手上的須彌戒里一探,馬上笑著安慰他:「沒事,我收好了的,回頭就去入帳,保證你明天下午要兌現承諾時有400萬現金可以發。」
羅翰很慶幸,自己當時接過支票,為了攜帶方便,趁著塞襯衣口袋裡的功夫,直接就收進須彌戒里去了。而這須彌戒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不畏水也不畏火,裡面的東西安全得很。
至於玉雪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內趕來救自己的事,羅翰也不在意。玉雪的思想很單純,肯定是認為他有那麼強的護身法寶,不會出什麼事。再說,玉雪也不是他的保鏢,能夠在事後決定放一抹神識在陳嘯的身上,以免以後再遇上此類情況救援不及,已經很夠義氣了。
聽他這麼一說,陳嘯立刻警惕地瞄瞄病房的門口,見是虛掩著,便刻意地壓低了聲音,眼睛卻是再度變得亮晶晶的,瞪得老大:「阿翰,玉雪說,你身上有護身的法寶。你是不是藏在那裡面的?」
羅翰好笑地看著他,點點頭。
其實羅翰並不是有心要隱瞞這事,只不過,怕陳嘯知道了,偏偏精神力不夠強,不能使用,更受刺激。
「嘖嘖……你真是太英明了!能不能給我看看?」陳嘯卻是立刻來了興趣。
「目前還不行,」羅翰抱歉地搖搖頭:「我現在的精神力不夠強,沒法自由地顯示它。以後吧,會有機會的。」
「行!」陳嘯也不勉強,畢竟羅翰以前的良好記錄擺在那裡,從來不開空頭支票。再說,眼下這個地點和時間也不合適。
不過陳嘯眨眨眼,眼神一變,又陰陰地提出一個想法:「阿翰,你若是真的看清了那個司機的臉?能不能讓玉雪幫忙查出那司機的住址,再用知情者的名義向警方彙報?這樣,我們就可以節省時間……」
「這個……」羅翰頗為心動。倒不是為了省那100萬元的錢和那株80年的野生人蔘,而是早點破案,也可以早點出一口心中的惡氣。
雖然這一次,他並沒有受什麼苦,更著實體會了一把玄妙的星際感應,但是,在外人看來,這便是在赤裸裸地打共進營銷的臉,明晃晃的欺負。
而一旦案子破得神速,他不僅出了一口氣,那些私下裡對共進營銷也有些想法的勢力也多少會有些顧忌。
但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