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蒂娜說,這個港口,就是古德家族的 產業之一。
作為此地的領主,自然擁有種種特權和 優先權,譬如經商,譬如產業,帝國如今的 分封體制令貴族們具有高度的自治權,也就 是說,只要有本事,你大可以將自己的領地 經營成曰進斗金的繁華富庶之地。
除了應當繳納給老大的那一份兒,其他 的,都是你自己的。
這麼一大塊法定的私人領地啊,如果在 地球,肯定爽到飛起。
當然很爽了。
即使在地球,貴族也很爽。
從古到今,一直很爽。
中國的所謂貴族們已經被砸了個稀巴爛 ,但歐洲那邊的貴族卻從未消失,而是改頭換面,融入新時代,繼續爽到飛起的剝削生 活。
別的不說,康德就知道,英國女王是不 列顛最大的地主,手握錢袋子、槍杆子和爵 帽子』說是君主立憲,其實依然可以在各方 面影響整個英國上流社會甚至國家機器的運 轉,不用擔責任,只需要做表面吉祥物,但 卻可以當幕後黑手,簡直爽到飛起,跟她比 起來,曰本天皇家族那就是個弟弟。
團結在英國女王周圍的貴族們也自發形 成了 一個龐大的利益團體,大家一起來爽, 因為英國人比較認這個,多少有錢人和名人 削尖了腦袋都巴望著從女王那裡混一個爵士 頭銜,不是因為這頭銜好聽,因為那就是上 流社會的通行證,你沒個爵士身份,那就不 是自己人,人家都不跟你玩的。
相比之下,法國的貴族們就苦逼很多了 ,因為法皇死得早啊,早就被砍了腦袋瓜子 ,他們沒有總扛把子,就沒有章程和秩序, 就不能形成一個一起膨脹一起爽的更龐大的利益團體,所以不知有多羨慕英國人。
說起來很可笑,甚至中國人都難以理解 這種事,明明是所謂現代民主的發源地,明 明是所謂的自由平等的西方國家,卻依然存 在著這種幾百年前的流毒玩意兒,甚至以大 革命著稱的法國,其流傳下來的貴族依然保 持著驚人的生命力,把持著巨大的財富,並 形成了 一個封閉9矽卜的小圈子。
但無論如何,這些新時代的貴族們,總 不會有以前那麼囂張了。
而現在,康德卻得以親眼見到,所謂的 貴族究竟有什麼樣的權勢排場。
那港口的負責人匆匆離開傳訊,沒過多 久,遠處馬蹄轟鳴,整齊的腳步聲響起,熱 鬧的港口雞飛狗跳。
在場的閑雜人等都被驅趕,無論你是閑 逛的水手還是攬客的商販,亦或是等待卸貨 的船長,全都被強制驅離,手頭的活兒一律 停下。
一隊隊手持長矛、身穿皮甲的士兵大步。
康德凝神觀察。
皮甲,長矛,戰靴,短劍,全都是同樣 的制式,乃至於士兵們的神態動作,都透著 一種熟穩的習慣。
「職業兵……」
他在心中做出了評斷。
能夠養得起完全脫產的職業士兵,輝沙 子爵領顯然比他想像得還要富庶……或者說 這是帝國貴族們的慣例?
他們有招募常備軍隨時準備作戰的理由 嗎?
馬兒嘶鳴,又有身披鎧甲的騎士下馬。
他們的盔甲武器遠比步兵們的強很多, 但樣式都各不相同,神色高傲凜然,大概便 是所謂的騎士階層了。
顯然,即使已經有了職業常備軍,但異界的騎士們依然靠著強大的個人武力與鬥氣 力量,成為了戰爭機器中不可忽視的特殊階
級。
他們穿著厚重的鐵靴,在碼頭上巡視行 走,無論是士兵還是平民,都敬畏地低頭躲 避,足見騎士階層的威信與地位。
其中有一名騎士臨近碼頭走道,抬頭看 到康德,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康德的眼神很平靜。
他與歌德騎士打過交道,也與此世霸主 暮月王朝的皇家海軍開過片,算是上過戰場 ,心中膽氣已生,怎麼會害怕區區一道目光。
況且,地球人怎麼會害怕所謂的騎士呢。
一朋友,馬克沁了解一下。
那騎士見康德這個震旦人居然很平靜地 與他對視,而且身處船頭,頗有居高臨下之 感,更是連個禮節都沒有,不禁冷哼了一聲並且瞪了康德一眼。
兩者距離不遠,至少以康德如今的目力 ,已經能看到對方的樣貌。
一個相貌威武凜然的年輕人,額頭寬大 ,蓄有短須,臉上有著十足的凌人傲氣,一 看就是少年得志,並且沒有被這個社會操過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康德在這個距離,能夠看到對 t白勺$個青。
是輕蔑。
康德一怔。
還沒等他有所表示,對方便收回目光, 不再看他,而是轉頭大步離去。
康德低頭思索片刻,然後將這個人的相 貌記在心裡。
他淡淡道:「哪兒來的傻叉。
「康德在說什麼?」
身後響起了詢問聲。
康德回過頭來,蒂娜、騎士與船長他們 已經來到了甲板上。
他笑了笑:「沒什麼。」
沒有提剛剛的事情,他轉移了話題:「 準備登岸?」
「是的,古德家族已經派人隔離碼頭, 看這陣勢,也許塞繆爾叔叔會親自來迎接, 他是長輩,總不能等他來了,我再出來…… 我是小輩,還是客人,在盟友面前,還是不 要擺什麼架子,沒必要的。」
蒂娜抿嘴笑道:「對了,靠岸之後,不 僅要採買物資,而且還要去輝沙城堡小住幾 曰,康德要帶上什麼東西嗎?」
康德想了一下。
只是小住幾曰,艙房中的東西倒不必搬 過去。
保險起見,他已經將房間里的電器之類 的高科技物品暫時送回了地球,包括武器裝 備也只留下防身之用,至於從精靈施法者那 邊繳獲的大量魔法物資,有一大部分也是送 冋了地球,那裡才是最佳的保險柜。
但如果兩手空空去那城堡,似乎也不好 ,憑空變出來一大堆東西,那也太奇怪了… …所以他收拾了兩個箱子,放了一些無關緊 要的東西進去。
「都在房間里了,有兩個箱子。」
他說道。
**我安排人去搬運。,,
船長點頭,又問道:「康德閣下,船艙 里的那幾個箱子呢?」
康德想了想,裡面都是些速食麵快樂水 之類的東西,搬個屁。
於是他搖頭道:「放在那裡就好了。」 船長點點頭,示意瞭然:「您的東西都是單獨隔出一個艙房放置的,跟公主的用度 之物都在單獨的機密艙室,水手不經允許接 近,就會受到重罰。」
這是態度,也是誠意,康德非常受用。 他說道:「勞煩你了。」
船長笑了笑。
作為常年舶;海、見慣各色人等的老油條 ,他對康德的潛力十分看好,現在不加力搞 好關係,又待何時?沒人會嫌自己的朋友太
多。
這時騎士說道:「來了。」
眾人一起看去,碼頭方向的寬闊大道上 出現了十數名騎士,拱衛引領著三輛馬車, 在四下平民們好奇敬畏地注視,向著碼頭方 向行來。
士兵隔絕人群,碼頭空蕩蕩的,騎士們 紛紛下馬,先來的騎士們也迎了上去,為首 的_名騎士來到第_輛馬車前,把門打開。
一名中年貴族牽著一名小男孩走出,無論士兵、騎士還是平民,看到這兩個人後, 周圍的人紛紛鞠躬撫胸行禮。
康德眼尖,而且心眼很好。
他很敏銳地發現,先前那個輕蔑望他的 騎士來到了第二輛馬車前,將車門打開,並 且將一位穿著藍色長裙的少女扶了下來。
蒂娜說道:「康德,我們走吧,塞繆爾 叔叔來了。,,
塞繆爾-古德,子爵,古德家族的話事 人,輝沙的統治者。
騎士率先跳上碼頭,然後伸出手,將蒂 娜扶了過去,這是他的職責。
蒂娜轉頭看向康德。
騎士也在看康德。
甚至船上的人都沒有動,他們都在看康
德。
克利夫蘭笑道:「愣著做什麼?難道也 要讓我扶著你嗎?」
「啊……」
康德笑了笑:「忘了帶斧子,有點不習 慣。,,
眾人都笑了起來。
地球人輕巧地跳到了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