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陽光的反射下,兩顆玻璃珠正閃爍著光芒。
我盯著總計兩顆的玻璃珠。
[原本以為這是雪割思念的碎片就是了……]
實際上,雖然在達成第二項課題後撿到了第二顆玻璃珠,卻不足以進入特殊世界。
自從撿到後的這幾天我一直隨身攜帶,試著以光透過或是戳戳看,嘗試了各種辦法,但仍舊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來還需要更多其他的契機吧,但究竟會是什麼呢……)
「今天的便當還合你的口味嗎……?」
我轉頭朝聲音戰戰兢兢的方向,只見龍道站在該處。看來是剛上完廁所回來,於是我將玻璃珠放回口袋。
「每次都麻煩你了,很美味喔。這不是恭維而是實話,今天也非常謝謝你。」
我說了句「多謝款待」,並將空蕩蕩的便當盒遞給龍道。
「你能喜歡實在太好了,燈也同學!其實我還準備了甜點喔。」
龍道拘謹地坐在我身旁。是宛如從臀部抱起裙子的雙手抱膝坐姿。
自從告白之後,龍道每天都頻繁地發起攻勢,午休時間總會像這樣拿手制便當來給我,沒有社團活動時,放學後也會跑來班上邀請我一起離開學校。雖然應該還在朋友間加深感情的階段,看起來卻像已經開始交往了一樣。
雖然是我「只是交個朋友,我非常歡迎就是了……」像這樣輕易答應龍道的告白才導致這樣,難道當初應該拒絕嗎。可是做人也不該如此無情地用「我一點也不想跟你當朋友」嚴詞拒絕,況且因為我們是同所學校又讀同年級。見面的機會也很多,想完全斷絕往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從這點來看,果然只有接受這條路可以走……到底要怎麼做才好啊。哎唷,談戀愛真是困難。
順帶一提,因為實在不想讓大家看見這種像在打情罵俏的模樣(尤其是豐藤•島村那雙人組。)所以我們到角落佔了個位置,不引人注目地在中庭吃起午餐。
「不過龍道還真擅長烹飪耶,是你的興趣嗎?」
我享用起龍道製作的甜點,是用水果點綴的起司蛋糕。這麼漂亮又精緻的蛋糕是怎麼做的啊?
「我的確還在練習中沒錯……不過燈也同學。雖然已經講過好幾次了,希望你別叫我龍道,而是直接用名字悠子來稱呼我。」
「不、這樣實在是有點──」
「那是不可能的。」
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先我一步做出回應,在我轉頭之前,聲音的主人已在我的左側坐了下來。
「……水澄紗妃。」
右側的龍道十分厭惡地叫了她的名字,但水澄卻無視龍道,徑自將四方形的包裹放在我盤腿而坐的大腿上。
「因為材料有剩所以我隨便塞了點東西。機會難得,嘗嘗看吧。」
看來包裹似乎是個便當,但我手上正拿著裝了龍道甜點的便當盒,況且不久前才剛吃完主餐。
龍道將空掉的便當盒拿給水澄看。
「你的眼睛是裝飾品嗎?燈也同學才剛吃完午餐,也就是我的愛情便當喔。而且現在正在享用甜點……胃裡已經絲毫沒有你這傢伙的便當能介入的空間了。」
這是龍道說出口的話,她不知為何似乎很不喜歡水澄,一反對待我的時候,口氣十分嚴厲。
「不,燈月同學肯定會很高興地享用的,畢竟是我做的便當嘛。就算撐到吐也一定願意吃下肚的。燈月同學張開嘴巴,我幫你用手指催吐吧,幫你空出胃裡的空間。」
女王陛下的惡毒程度不斷飆升。水澄也一樣,只要見到龍道,她的暴虐程度就會進一步提升。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不僅強行介入,還說便當裡面裝的是剩菜剩飯,憑什麼燈也同學非得被迫吃下這種一點也不體貼的午餐啊。」
「因為燈月同學是我的玩具啊。」
「玩具!?」
面對突然驚叫出聲的龍道,我只是面露苦笑,因為已經習慣了。
「你這傢伙!我從之前就一直這麼想了,你對燈也同學也太失禮了吧!水澄紗妃,給我在那裡坐好!」
「哼,我不是打從一開始就坐著嗎?」
面對用鼻子輕哼一聲表示不屑的水澄,龍道更加火大。兩人瞪著彼此,這是最近頻繁上演的一觸即發危機,原本還期待享用女生手制便當的事件,該怎麼說呢,應該更加甜蜜才對。硬要說的話……還以為會像「啊~,好吃嗎?嗯,很好吃喔。真的嗎?真的啊,畢竟是你親手做的便當嘛。哎呀,你真是的,啊哈哈。呵呵呵。」,這種讓人想在周圍畫上花朵特效的光景。但不斷在我眼前上映的,卻是想在四周胡亂畫上火炎與閃電的慘烈修羅場。
「真熱鬧耶~」
正當我夾在水澄與龍道之間,為了緩和氣氛而交互吃起兩人的便當,不斷說著「好吃好吃」的時候。突然探出耳朵──不對,探出頭的宮仔現身。
「悠子你沒事吧?燈也沒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宮仔用明顯帶有警戒的目光凝視著我,真難受。
「燈也同學是個既溫柔又有勇氣的男性喔,宮仔你肯定誤會了什麼。」
「誤會?他不是掀了悠子的裙子嗎?就是個變態嘛。」
龍道袒護了我。雖然宮仔對我發出絕交宣言,但因為龍道像這樣幫我緩頰,才能只是受到戒備而沒有中斷交流。
「那是燈也同學個人的鼓勵方式啦,畢竟學校里沒人會把我當成女生看待嘛。燈也同學用掀裙子這種手段,藉此傳達『只有我把你當成女孩看待喔』這項訊息給我。雖然手法稍微有點極端,但那是為了打破我的心防,卯足了全力為我付出喔。」
龍道用毫無污穢的清澈眼神轉頭看著我,說了句「沒錯吧?」
「啊、嗯……」
既然她願意這麼想,我也只能點頭同意,雖然內心有股罪惡感,但也不能將課題的事情公諸於世。
「但宮仔我還是覺得他做的事情很變態──雖然悠子覺得可以就行了,果然還是會擔心……」
宮仔露出看髒東西的眼神看著我,總覺得要是我跟龍道打算開始認真交往,她會全力阻止……
「雖然是段佳話,但你只是因為龍道同學是個色女被虐狂才會接受她的對吧?」
水澄以瞧不起人的方式做出結論。
「你這混蛋說什麼鬼話!我先說好,如果掀我裙子的人是燈也同學以外的變態,早被我做成消波塊沉到海底去了!」
真是危險,差點就要葬身海底了……
於是拚上性命的掀裙子課題結束,第三項課題開始──
內容是終於到來的,我期待已久的任務。
女神大人用以往的開朗語氣宣言道。
「請在四天以內弄哭鬼怪吧。」
…………啥?
鬼怪?
「鬼怪是指幽靈、妖怪之類的東西嗎?」
「就是那個。」
「要去弄哭它們……?」
「是的。」
要說最符合我當下心情的一句話,那就是。
來啦────────────────!!
雖然覺得是個有夠老掉牙的辭彙,但這個詞確實就足以表達。
非日常系的任務終於來到我的身邊。
說起至今的課題內容,儘是些幫班長的忙或是掀裙子之類無藥可救的內容。
來到第三項終於出現了我期盼已久的奇幻系任務。
太棒了!
我保持著超高昂且興奮的情緒,下課時跑去找水澄開作戰會議。
「欸,水澄澄!聽過課題了嗎!? 超期待的耶!」
因為太過興奮使我語氣變得有點像女高中生,但對方也是女高中生,因此我完全不在意。
「課題的事情我早知道了,不過你為什麼這麼開心啊?」
「你不懂嗎──?當然是因為內容啊──,也就是鬼怪的事情嘛──」
我戳了戳水澄澄的臉頰,真是的──居然裝傻。
「燈月同學腦筋不正常的時候會變得很大膽耶,剛剛那樣稍微讓我有些吃驚呢。」「咦──?居然說我腦袋不正常真過分耶!水澄澄很不上道耶?有奇幻自遠方來了耶,會興奮是當然的吧!水澄澄也高興一點嘛。」
雖然我舉起手要求擊掌慶賀,但水澄澄只是輕輕地敲了我的頭,好痛。
「有奇幻自遠方來?你在說什麼啊?」
「就──是──說──課題是要讓鬼怪哭泣喔?可以見到幽靈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