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道是一條漫漫長路,自己才過了三站,萬仞州豈止幾千站。向著咬牙切齒,隨時有可能撲上來群毆死她的飛煙劍宗修士道了聲別。
然後恭敬地行禮,說了一聲「感謝賜教」。
最後掏出地圖,在飛煙劍宗眾多修士的面前,將飛煙劍宗的名字從地圖上叉掉。
感受著背後滿滿的殺氣,江可兒渾然未覺般向著羅剎劍宗的方向緩緩行去。
她早就已經發現了跟在後面的貓耳少年和陳禕,畢竟陳禕那鋥亮的大光頭實在是太晃眼睛了,走在林蔭小道里甚至能把周圍的亮度都調高兩個等級。
而且也清楚聽到了他們自以為隱秘的談話。
「世民,要是再磨蹭下去,會出現兩種情況,」陳禕嚴肅拍了拍貓耳少年肩膀,「一種情況,是小姐姐涼了,那你自然請不到人加入你的那什麼妖族復興會。」
「嗯?」貓耳少年挑起眉毛,「第二種情況呢?」
「第二種情況,是小姐姐沒涼,那你就涼了。試問,一位以一元境界挫敗萬仞州N大劍修宗門,而且還是用劍術決鬥的方式——以彼之長,攻彼之長,最後還活了下來的妖族小姐姐,會是什麼身價?輪得到你出手招徠嗎?」
「這些我自然清楚,」貓耳少年笑了笑,雙手抱肩,傲然道,「可我爸是李淵。」
「艹,又是這句。」
心裡極度不平衡的陳禕垂頭喪氣,暗道了一聲「阿彌陀佛,不小心說了髒話,還望佛祖不要怪罪」。
「我一定要和這位江可兒小姐姐做朋友,」少年兩眼發光,「那首詩太戳我心坎兒了……我都想好了,未來要是我們妖族復興會發展壯大了,就改名叫唐盟,再大點叫唐朝,更大點就叫大唐帝國!」
陳禕露出一副看二傻子的表情,覺得貓耳少年的中二病真是沒得治了。
「還有,」少年吸了口口水,一臉陶醉的小聲念叨,「小姐姐不穿斗篷好漂亮啊……」
「是啊……」陳禕深表贊同,就算他是和尚,但對美好事物最基本的欣賞能力還是在的。
「你這和尚還敢瞎附和,不怕佛祖送你下地獄?」少年吐槽道。
「心無邪念,就不必避諱。藏藏掖掖才是圖謀不軌。」陳禕理直氣壯,「這就是為什麼我女人緣比你好。」
江可兒已經來到羅剎劍宗,在路上她稍稍清理了一下傷口。
飛煙劍宗的十個人加起來,還不如尉遲本真一個人給她帶來的傷勢多,連她的衣服也只是微微破損。
正當她準備開口拜門的時候,身後的兩個跟屁蟲卻叫住了她。
「前面的犬妖小姐姐!」
江可兒一手搭在劍柄上,微微歪頭轉過身去。
「我是狐妖,」江可兒糾正道。
「別開玩笑了,許久以前四大部洲的狐妖就被宇文國師驅趕到了異世界,剩下的也性情剛烈堅決不做他人爐鼎,被封印在了劫仙殿後山禁地,雖然沒有族人死亡,卻也等同於滅絕……」貓耳少年擺擺手,「自此以後,四大部洲再無狐妖傳承,也被下了詛咒,不再具備誕生狐妖的可能……沒誰能突破這樣的詛咒。」
江可兒聽得愣住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來自劫仙殿的仙人看見自己時,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瞬間就急了。
可是聽到這許多年前的真相,她越發感到無名火起。
好嘛,不僅針對妖族,還針對狐耳娘是吧?
不過憤怒之餘卻也存在几絲慶幸。
「原來……我還有同類么……」
一種莫名的期待感湧現出來。
雖然自己對那些同類素未謀面,只是一想到當時她靠在牧果果那暖洋洋的金色毛髮里,呼吸著同為妖族的氣息,那種幸福和安心感……
就讓她十分期待能夠與同族見面的時日。
不過江可兒卻玩味的看著貓耳少年:「你知道我是狐妖,還故意這麼說,想要擾亂我的心緒……小小年紀,心思倒是挺詭詐。」
「誒?」心機被識破,貓耳少年頓時臉色羞得通紅,狂撓耳朵結巴道,「我……我……小姐姐您您不不要誤會,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救您啊!」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是假?」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聽我爸別人喝酒吹逼時說的。」貓耳少年趕忙道,隨即露出可憐巴巴的哀求神色來,「小姐姐您不要挑戰羅剎劍宗了好不好,跟我回妖族的櫻桃里去,您這麼厲害,以後肯定能保護很多妖族的!」
「不,我必須挑戰。」江可兒搖了搖頭,「挑遍整個萬仞州。」
「為什麼啊?」貓耳少年急得眼睛裡已經閃起了淚花,他是真心的在擔心江可兒,「您會死的!」
江可兒不再看貓耳少年,而是望向羅剎劍宗那高大的牌匾。
「妖族差的不是一位強者。」
「而是一個方向。」
她提起氣,對準羅剎劍宗山門大殿。
「妖族初級劍學生,疾風流江可兒,前來拜山!」
「請各位劍修前輩,賜我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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