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露娜把緹露帶回旅館後,我背著菲露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你喝太多了,好歹注意喝酒的速度分配吧。」
菲露完全醉昏了,明明她應該很清楚自己的酒量界限。
不,或許該說是我的錯吧,久別重逢使她破了戒。我想方設法地喚醒她,讓她喝下大量清水後,她變得比剛剛清醒許多。
「對不起。」
「房間是這裡沒錯吧?」
「對,就是這裡。」
背上感受到菲露的體溫。雖然菲露現在很可靠,但是冒險之初那時候實在是慘不忍睹。像是嚇到腳軟、明明很疲勞了卻咬牙苦撐結果累倒,常常不小心受傷等。
「以前經常像這樣背著菲露走路呢,那時候可辛苦了。」
「嗯,我也很懷念喔,裕也的背很寬大,能夠讓人安心。」
菲露全身倚靠在我的背上。
她的體溫與柔軟,以及香味傳了過來。
由於精靈族的特性,菲露的外表與分別那時一模一樣,但我知道,菲露已經並非我當初熟識的少女,而是一位成熟女性。
◆ ◆ ◆
我們回到菲露的房間。
房間整理的很乾凈,過去一起生活的時候,家務都是菲露一手包辦的。
她也很擅長作飯,我也不時會誇獎她,說她會成為很棒的新娘子,但每次聽見我這麼說,她就露出微妙的表情。
我將菲露放到床上。因為她應該不太舒服,她應該很難受,因此我解開她上衣的鈕扣,放鬆胸口。
那麼,既然事情做完了,畢竟明天還要早起,先回旅館吧。
「菲露,可以放開我了吧?」
我明明這麼說,菲露卻依然摟著我的後腦勺,筆直凝視著我。
由於等級重置的緣故,彼此腕力的差距相當巨大,我無路可逃。
「為什麼,為什麼呢?你為什麼要丟下我呢?只留下一封信,你知道我有多孤單難過嗎?」
「如果有我在,挑戰【試煉之塔】一定會失敗的。無論雷納德還是萊爾都充滿了幹勁。我無法忍受因為自己的緣故,讓能夠向上攀登的你們止步不前。還是我退出,讓更強的人加入隊伍比較好。畢竟想加入你們隊伍的人到處都是。」
如果要挑戰【試煉之塔】,帶著我這種累贅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只想和裕也在一起。如果裕也不去【試煉之塔】的話,那我也要跟著你一起去其他地方,向上攀登對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菲露眼眶泛起淚光,過去與她一起生活那時候,我也從來沒看過她這種眼神。
菲露成長了,無論是心靈還是身體。
「因為對拯救精靈村落的裕也你們感到憧憬,我成為了冒險者,被壞人欺騙的時候被裕也所救,後來一起生活,之後我變得更加喜愛冒險者的工作,和裕也在一起也非常開心,明明以為這種生活能夠一直持續下去的。但是、但是,為什麼裕也要丟下我呢,難道裕也覺得我這個人無所謂嗎?」
菲露的話語刺痛了我的心。
那個時候,我也想向菲露坦承一切。
「怎麼可能無所謂,只是覺得和雷納德在一起對菲露而言比較好。要是我說要離開隊伍,菲露一定會同情我而跟著離開,最後變得不幸。」
那支隊伍里,有比我年輕且充滿才能、喜歡菲露的雷納德在。
和雷納德在一起,菲露就能不斷進步,我認為對菲露而言,跟雷納德結為連理才能得到幸福,才會留下信件獨自離去。
「請別隨便替我做決定。我一直、一直都想和你在一起,為什麼你不明白呢。我要的人不是雷納德,一直以來都是。」
菲露的語氣顯得有些激動,翡翠色的眼眸緊盯著我不放。
莫名地顯得嬌媚,我吞了口水。
「對不起。」
「你這次也要裝不知道嗎?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有許多事我也是分別之後才注意到。正因為菲露從小就一直和我相處,長時間我都視她為女兒,才會有些地方看不見。
「菲露,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所以……」
她都說到這種地步了,我當然很清楚菲露想要的人是我,但是……
「好痛!」
我用手指彈了菲露的額頭。
「我沒有這麼卑鄙,也沒有饑渴到會對爛醉的女人出手。」
「你欺負人。」
「對不起。」
「不過,我原諒你。既然知道你是因為關心我,才一句話都不說離開的,我終於放心了。原本一直擔心自己是不是被你討厭了……今天請你久違地跟我一起睡覺吧,普通睡覺就可以了,一個人果然還是很寂寞。」
「我知道了。」
我鑽進菲露的棉被裡。上面充滿了她甜美的香氣,令我心跳加速。
菲露緊摟住了我。
「只要裕也你有那個想法的話,我隨時都可以。雖然裕也說我就像是你的女兒一樣,但是對我而言,裕也一直都是我的初戀。」
明明身邊躺著男人,但菲露依舊安穩地閉上眼睛。
……明明我這麼緊張。
看來得費一番苦心才能睡得著了,曾幾何時,菲露已經不是那個我認識的小女孩,她已經成為如此具有魅力的女性。
我腦中忽然浮現一個選項,或許把一切告訴菲露也可以吧?幫助她重置等級,將能力值的上升幅度固定在最大值之後,再次與她一同旅行。
我看著菲露的睡臉,度過一個無法入眠的夜晚。
◆ ◆ ◆
隔天清晨我回到旅館。
露娜因為我晚歸而發脾氣,緹露則拿這件事捉弄我。但是我沒做虧心事,因此直接了當地說自己只是在照顧菲露而已。
在這之後,我請旅館老闆娘做好早午餐送進房裡,邊吃飯邊將向緹露灌輸冒險者的基本知識。
按菲露的說法,手續需要花費一整個上午的時間,下午才能選擇職業。
「差不多該去公會啰,畢竟緹露不選擇職業的話,是沒辦法進地下城的。」
「期待已久的選職業!我終於能成為冒險者了!」
緹露顯得相當興奮,而能見到擺出前輩般態度的露娜也很有趣。
準備好行李後,我們便出發前往公會。
◆ ◆ ◆
抵達公會之後,我們立即前往菲露的櫃檯。
除了每周一次的講習會外,在其他時間選擇職業乃是特例,因此必須先跟菲露會合。
說也奇怪,座位上沒見到菲露的身影。
「真是的,你在找哪裡啊。」
此時聽見了菲露的聲音,我回過頭去,發現穿著便服的她正站在我背後。
她身上的衣服略顯成熟,看起來相當合適。
「說起來,你說過今天請假嘛。」
「畢竟原本打算把緹露送回村子裡嘛。所以只需要說明情況之後,辦好特別讓緹露選擇職業的手續就行了。」
看來她已經把該做的事情做完了。菲露今天的妝比昨天顯得更濃一些。
「謝謝姊姊!我會成為出色的冒險者的!」
「我也會替你加油的,無論是身為姊姊,還是作為櫃檯小姐。不過畢竟有裕也在,我很放心就是了。」
「交給我吧。報酬我也已經收到了,我會保護好菲露的妹妹的。」
世界樹的水滴。只要每天舔一口就能停止老化的靈藥。
我今早馬上就試了一次,效果十分卓越,我現在身體狀況絕佳。這似乎是只有精靈少女能製作的秘葯,不曉得原料是什麼?
「地點在這裡,請跟我走。」
我們跟著菲露走進公會深處。
一定是要帶我們去那座石像的所在地吧。
◆ ◆ ◆
正如我所料,我們被引導到我與露娜選擇職業的地方,緹露站在石像面前。
緹露的動作很僵硬,但並非是因為緊張,而是期待。我能感覺到緹露心中的那股雀躍。
「緹露,把腦中出現的職業名稱告訴我。」
「嗯,我知道啦。」
因為下午才能選擇職業,所以在那之前我詳細地將每個職業的特徵都告訴了她。
由於緹露她並沒有特別想成為的職業,因此我告訴她,如果她和菲露一樣能夠成為特殊職業的話就選擇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