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由從彌滿大氣的血液中將魔力返回自己的身體,成功使差點耗盡的魔力恢複到了某種程度。
將取回了的魔力注入《鮮血女帝》——賽麗亞徹底地進行防禦。
在不擅長的防禦上耗費全部的力量。
因為不那樣做的話,何時被殺掉都不奇怪。
作為吸血鬼的代名詞的不死能力——超高速再生能力。如同將那個意義從根本上顛覆使其無效般的,絕對的【暴力】正在迫近賽麗亞。
所以拚命地防禦、迴避。
在宛如暴風雨般亂舞的碎片之中無拘無束地穿梭,生成血刃來抵消躲避不了的攻擊。
那個迴避方法宛如颱風之中,躲開全部傾注而下的雨滴的行走一般。況且每一個攻擊都有著相差懸殊的破壞力,為了相抵消而需要龐大數量的血刃。
而且那個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強。
「······無可奈何喏」
賽麗亞在矛盾的盡頭作出了一個決斷。
雪羽呼吸所吸入了的血液的微粒子尚殘留在她的體內。只要操縱那些血液,何時都能打倒雪羽。
雖然是可以的話不想使用的殘忍的手法——但如今沒有顧慮對方身體的從容。賽麗亞找出攻擊的一瞬間的空隙,向雪羽伸出了手。
使勁地握起拳頭。
「······、」
雪羽的動作如同動力耗盡的發條般生硬的停止了。
可是——那是一瞬間的事。
動作只是遲鈍了那麼一剎那,下一個瞬間就已經如同什麼事都沒有一般再次恢複攻擊。
「怎麼會······」
無法相信。
然而,這個感覺絕對沒錯——
(將我的血液······在體內燒盡了?)
將不管何等狀況都不會劣化不會死滅的吸血鬼的血液、將應該是經過許多代來醞釀得濃郁的王族的血——僅以魔力就一滴不剩地使其死滅了。
不可能。
然而,卻在現實中發生著。
明明能對吸血鬼的血有辦法的只有吸血鬼才對——
(——難道說)
瞬間,雷光閃過賽麗亞的腦髓。
(從一開始——目的就是這個嗎······!?)
賽麗亞從舞台之上瞪向一點。
特等席。
在觀眾能很好地看到的位置觀看著舞台的七天騎士。
在七天騎士一端的黑瓜緋蜜笑了。在任何人都對雪羽的異變與豹變失語的時候,只有她浮現出了實在平靜的笑容。
一周前——
「······稍微,安心了喏」
面向排位戰的安排全部結束,最後在理事長室的時候,賽麗亞離去之際突然開口了。
「你的《劇中劇》似乎並不能看透這個世上的一切呢」
「請問是什麼意思?」
面對追問的緋蜜,賽麗亞若無其事地回答。
「確實沉睡在我體內的吸血鬼的【始祖】的力量,在三年前全部轉讓給了哥哥大人。讓哥哥大人替我背負了」
「但是」賽麗亞說。
「【始祖】的力量並非那等不可想像的東西喏」
「············」
「我的【始祖】的力量不過是單純的契機。你稱作【外神】的哥哥的力量並非寄宿在我身上。那股力量是屬於哥哥的東西喏」
「最強是屬於哥哥大人的喏」賽麗亞說。
「估計,哥哥大人的體內從一開始就有【什麼】——不,是存在【什麼】」
那個【什麼】藉由吸收了【始祖】——來成就了現在的麻上悠理。【世界最強】就是那樣誕生的。
那個時候賽麗亞深深地放心,在心內嘲笑了緋蜜。
如同看穿了一切般的舉止,關鍵的地方卻什麼都不知道。這個程度的女人的話,沒有如此警戒的必要。
可是如今,那個評價顛覆了。
面對超越了人類智慧的神算鬼謀,賽麗亞打從靈魂深處顫抖了。
(······【不想讓雪羽姐姐獲勝】這個是謊言呀)
是權宜之計——方便合適的借口吧。
【上頭的壓力】這個是真的也說不定——但估計對緋蜜來說,應該是無所謂的事。
如果是想要不放手地置於監視之下的話,即使讓其加入騎士團,只要領到她的部隊就可以的事。那樣的話就和至今為止一樣——不,是至今為止以上地在目之所及的範圍內管理。
久遠院雪羽的入團是必須的話,對於緋蜜來說只是瑣碎的問題。
(真正的目的是讓我和雪羽戰鬥)
讓麻上賽麗亞——
讓杜賽麗亞·Vam·阿塔納西亞·哈伊澤魯邦克——
讓超越了真祖的【始祖】的容器——
——碰上沉睡於久遠院雪羽體內的【什麼】。
賽麗亞確信了。
黑瓜緋蜜的真正的目的。
那就是——人為地創造麻上悠理。
大·正·解。
捕捉在視界中的緋蜜的嘴唇,讓賽麗亞看到了這種動作。嘴角浮現著的,是既平靜又優雅的微笑。面對充滿了從容的微笑,賽麗亞不由得抱有了恐懼。
不止【用人者】。
她——就連吸血鬼都精妙地使用了。
(是我的錯喏······)
結果,賽麗亞只是被花言巧語所欺騙了。如她所想地行動,只是自己的話就算了,連雪羽也卷進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強烈的後悔與自責寸斷地撕裂賽麗亞的心,但她將這一切都壓抑住發出了不惜生命的咆哮。燃盡剩餘的全部魔力,將漆黑的外套如同魔鳥般大幅度地張開。
阻止。
必須阻止雪羽。
在腦內復甦的——是三年前的慘劇。
成為了【世界最強】的悠理無意識地引起的暴虐的種種。
現在的雪羽與那個瞬間的悠理重合了。
喪失心神。
喪心、失神了。
不管的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雖然托結界的福,對觀眾席的影響似乎被緩和了,但那是因為賽麗亞作為敵人存在於結界里。
力量一旦朝向外界的話,不知會死多少人。
(所以——要阻止喏。即使賭上這條性命)
詛咒著徹底地上當了的自己,她選擇了堵上性命的贖罪的道路。
使盡全力。
傾注全力。超越極限地提煉魔力,在外套之下形成無窮盡的刀刃。一邊射出那些刀刃來迎擊黑色的碎片,一邊在自己的手中創造最高密度的血刀。
賽麗亞一強有力地踏出步伐,以超越常人的速度開始移動,一直只是操縱碎片的雪羽就也如同呼應對方般地加速了。
漆黑與深紅如同融合般地交匯。
對在觀眾席眺望的大半的人類來說,眼睛已經無法追上兩人的身影了。只能以在大氣中迴響的金屬音,得知以超高的速度進行對峙的兩人的戰鬥。
暗黑的黑暗盤成一團,赤紅的血宛如焰火般瘋狂滿開。
被黑暗的碎片與鮮血的刀刃所支配了的空間——宛如混沌。
面對加速地變換身形的令人不悅的光景,觀眾儘是目瞪口呆。面對超越了理解範圍的超次元的戰鬥,大腦拒絕飛入視界的影像。
在黑與紅宛如螺旋般攙混在一起的地獄之中——發生了一個大型的動作。
在雪羽的四周,展開了龐大數量的魔法陣。
冰雪系第六階級魔法【霜天冰牙大顎(Leviathan)】
巨大的冰柱與霜柱上下襲來,宛如牙獸張開血盆大口吞食殆盡般,將對象關進冰之世界的大技。
雖然是以驚人的破壞力為豪的大規模殲滅魔法中的一種——但是注入到這個術式中的魔力,質與量都非同尋常。發動時,本來的話變換為冰的本應既雪白又透明的魔力,漸漸變成嚇人的黑色。
與此同時——賽麗亞也作出了動作。
操縱散布在大氣中的鮮血,發動了一個魔法。
火焰系第六階級魔法【重焰獄天焦牙】
本來就以一擊必殺的威力自豪的火焰系的超高等級魔法——賽麗亞同時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