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閉上眼睛也能感到刺眼的光芒,自然而然的將我叫醒。
我無奈地睜開眼睛。
而後,我被全裸著綁在了沙發上。
「——呵」
明明一派滑稽的景象,我卻自然而然的放鬆了表情。
我看看腳下,不知怎的被強韌的皮帶綁在了沙發上。重要的部位不知為何被毛巾擋著,不過除此之外什麼也沒穿。
我收回視線。頭上被放出強烈光線的酷似聚光燈的一樣的東西照著,就好像醫生動手術時天花板上的那個。現在照著我的並非安裝在天花板上的東西,而像是可以又工作人員進行移動的那種。
至此為止的冷靜觀察之後,我簡短的點頭作出肯定。
「……哎,這不科學吧」
我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一個奇葩的夢。
因為你看,雖然我昨晚是睡沙發的,但那時沒有被皮帶綁住對吧?而且我又不是裸族,就寢時會好好穿著衣服對不對?
我再次牢牢的閉上眼睛。『醒過來、醒過來』地心中強念著再次睜開眼睛。
狀況沒有改變。
我還是一樣幾乎全裸被綁在沙發上。
「……不、不!這、誒!?」
不帶這樣的吧!我為什麼突然被捆住了!?唯獨夢遊才能解釋這種奇幻現象了么!?
「啊,橙也。終於醒了?」
一名少女蹦蹦跳跳的走道我腳下。
不需要確認。
這位用黑色的髮帶將那頭金髮分出兩撮的,就是我的總帥,一之院凜奈。
她披著以往那件作為澤羅之家總帥證明的唬人的披風,手上戴著橡膠製成的薄手套,就是醫生動手術時用的那種。
「凜奈!我就想萬一會不會是你!話說這搞神馬!?一大早就讓我陷入手術危機是鬧哪樣!?」
我激烈的擺動身體試圖抗議。不過,皮帶完全沒有要鬆開的跡象。
「咦?啊、沒問題哦。手術已經做完了,說是手術,不過是改造罷了」
「剛才作出了神馬危險的發言啊這孩子!?你、你把我的身體怎麼樣了啊!?」
「你想想,進入白楊花之後,周圍全都是正義的同伴是吧?」
「嗯?對啊,說起來是這樣」
這種滑稽的狀態差點讓我給我忘了,我和凜奈上的是白楊花學園——正義的同伴的育成學校。
然後,這裡是學園院內的一間小木屋。
是那個天剎的學園長,夏洛克·海德蘭吉婭為我們準備的新居。
可是,這和現在這狀況有關係?
「橙也,你很久以前就擅自解除過我只做的身體變異抑制導式進行怪人化了對吧?」
「雖、雖然是這麼回事。不過那是被逼無奈」
「不過啊,現在要是能輕易解除的話不是會很頭疼么?我們是結社的人所以必須隱藏起來哦」
「是、是這麼說沒錯……」
「所以呀,我稍微改寫一下橙也身體里刻印的抑制導式,改成了只有我認可才能解除的狀態」
「……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啊」
就像在表達『為什麼這種小事要挨個確認啊』一樣,凜奈扭了扭脖子。
沒有凜奈的認可就不能變回怪人,這對我尤為致命。
展開身體變異抑制導式的狀態……也就是將怪人之力抑制在與人類無異的範疇內,會對行動造成預想之上的限制。
四肢像灌了鉛一般沉重。原本為了發動抑制導式所使用的魔力,就是強行吸收我無意識中產生的生命力。
什麼都不做就會漸漸消耗魔力,即使光站著也會猶如跑馬拉松一般積累疲勞感。
「不過……對啊。全都是正義的同伴啊,這裡」
白楊花學園。雖說是候補生,周圍也全是正義的同伴。
我和凜奈是邪惡的秘密結社的人這件事暴露的話,最糟糕會關乎生死。輕易的變回怪人著實不妥。
「我知道了,稍微的不舒服我會忍的。那麼先給我解開皮帶吧。改造完畢了吧」
「誒,還沒完哦?」
「哈?」
凜奈微微歪著腦袋,說
「還剩下讓橙也男孩子的那個變小的改造呢」
「喂!你剛才把鬼畜的話說漏嘴了啊!這是女孩子不該有的暴舉啊!你光是抑制我的怪人之力還不滿足,還打算抑制我男孩子的部分呢!?」
「可是現在這樣尺寸不合不是?」
「你丫的!你說它跟我合不來!?即便如此,它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雖然脾氣有點大也很好相處啊!事到如今,你讓我拿什麼臉去面對它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
凜奈眯著眼閉上了嘴。是我的話哪裡得罪了她么,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啊?那是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只是開個玩笑。那麼,差不多得去上去了」
凜奈一邊說道,一邊脫去橡膠手套。
「誒?上學?現在幾點?」
「七點剛過。轉校有雜七雜八的事情,得早點去才行」
「誒?沒搞錯吧……那個搬家之前還是個家裡蹲的凜奈,竟然不靠我自己起床了……!?」
「你驚訝的是這件事么!?」
凜奈眼角上揚,激烈的跺腳吼叫著
「哼!看到橙也這個態度,就算是我也無法容忍」
嗖地一下移開視線,抓起了擱在桌上的書包。
凜奈發出冒冒失失的腳步聲,就這麼沖向了玄關。並且中途轉過身來,凜然地對我一指。
「好吧橙也,這皮帶就給我靠自己的力量來掙脫吧。之後有一段時間得用人類的姿態來過的,要是這種程度的導式不能輕鬆解除的話我會很頭疼的。好啦,想和我一起上學的話就全力以赴吧」
「你丫的,趁我身體不動就跟我囂張!好吧,你等著吧,我馬上擺平這皮帶!」
對著坐在玄關匆忙換好鞋子的金髮少女的背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說出這種嘴硬的話來。
「我靠!!……啊、不好。這皮帶越用力反而咬得更緊了。可惡,不過幾根臭皮帶,敢小看我————」
◆◆◆
結果皮帶是扯斷了,不過花掉了相當多的時間。
之後我換好制服,飛奔追上了凜奈。現在正一起走向校舍。
「……真是的,一大早就做些多餘的事情啊」
「才不是多餘的啊。我不是說過不能讓抑制導式輕易解除了么?」
「不是是這個。我是說把全裸的我捆在那裡丟下不管」
「……不、不能總考慮眼前的事情哦。把眼光放長遠一些,也許凡事都經歷一下會對以後幫助哦」
「到底怎樣的人生需要全裸之後被扔下不管的經歷啊」
我和凜奈跟往常一樣一邊走在寬敞的院地里,一邊閑聊打發時間。
就在終於抵達校舍之時,我們看到一夥奇怪的人,不禁發出聲音
「啊?」
校舍的玄關聚集著五個人的奇妙集團——其中的一個男生擋住了我和凜奈的路。
要說哪裡奇妙,自然就要數他們不問男女所有人都穿著修道服一樣的衣服了。
「請問……你們是?」
我身邊的凜奈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的打扮,禮貌的對他們行了一禮問道。
「啊,我們是E科的風紀委員。從今天開始一周內,檢查全學科的制服情況」
穿得酷似神父的男生,以嚴格的語氣作出回答。
啊。說起來凜奈那傢伙再來這裡之前,好像說過『白楊花根據學科的不同制服也不一樣』。
也就是說,他們穿著的是E科的制服啊……
「……吶凜奈,E科是什麼?Eorcist么?」
「不對哦,E是驅魔師,換言之就是Eorcist的頭文字,小冊子上是這麼寫的」
「……嗯,誒?剛才是對的吧?為什麼說我不對?」
驅魔師(Eorcist)的頭文字。
就是正義的同伴之中專門退治高魔性的怪人的傢伙。使用抗魔的神言構成的導式……換言之就是用神的教誨來驅除惡魔的人,很會會成為神父或修女之類的聖職者。
基本上在『幫助弱小』的意義上,最有正義的同伴的信念的傢伙。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