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反轉寫,終於完成了】
最初聽到的是女性手術者的無機質聲音。接著湧起了一片歡呼聲。我注意到我待在奇妙的密封容器中還被穿著白衣的科學家們包圍著。
我雖然有意識但卻活動不了身體,就這樣躺在擔架上被送往了醫療中心。整個天花板都發出朦朦朧朧的光,我注視著這個沒有介面的通路,啊,我理解了……我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中了。不知何時父親和母親來到了擔架的一旁。他們兩人注視著我,好像還在說這些什麼,但是我一點都沒聽到。
第二次張開眼睛的時候,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可以起身了。在這個沒有別人病房中,溫暖的陽光隔著窗帘照了進來。我步履蹣跚的來到了走廊,向大廳走去。
在大廳中,有很多的患者正坐在沙發上愜意的休息著。看著在電視銀幕上播放著的新聞。
新聞上說的是有關OZ的話題。
————OZ秘密的進行著被國際條約所禁止的時間轉移研究,而且還用少女進行人體實驗。
現在,警方正在進行調查,好像不論結果如何OZ都會被強制解體。
在新聞中,OZ的解體已經是決定事項了,但是,對怎樣解體專家們還在進行著預測。
那個少女毫無疑問說的就是我。擅自乘坐被稱為爺爺遺作的某個試做機械,自作主張的前往過去。我這個任性的公主使用了以無數人努力才能回到原來時間的機械。
OZ解體……。
爺爺拼搏了一生的組織,就因為我的錯而解體了。
為什麼要救我到這個地步。
明明放著我不管的話就好了。
我這樣想著,但是卻沒有說出口。
OZ,聚集了世界上有關組織的頭腦,為了救出我而全力組織了研究計畫。啊喵這隻貓也是個讓人震驚的特性者,能感性的理解人類的語言,而且還擁有瞬間移動的能力。為了將我的坐標特定化,而作為浮標·記號而被提拔了。
照看著我的身體的是,爺爺的直傳弟子,是個PS特性者的醫學博士。
我從他那兒聽到了很多很多最近發生的事。
時間轉移的實驗到頭來還是失敗了————新聞中這樣報道著。超越時間什麼的,果然還是不可能的。雖然這是與將我救出的事實所明顯不同的,但卻沒有被指出有矛盾。
還有,是暗中有強大的力量在起作用嗎,身為當事者的我一次都沒有受到警察的審問。
我沒有被任何人訓斥,還被溫柔的對待。
父親母親也沒有生氣,他們兩個只是說了歡迎回來。
指導教官只是以無奈的聲音說了句還真是你的風格啊,我沒有任何問題的重新回到了OZ的上級選拔者訓練所。
我住院了二十天後就完全出院了。
既沒有重大的疾病,PS特性力也回覆了。不如說,能夠比以前更加鮮明的描繪vision了。
回到了日常中。
夏天就要完結了。
廣闊的青空,更讓我對夏天的完結有了實感。
季節的變化勾起了我的感傷。與此同時,也有怎樣都無所謂的事。
我的夏天……。
因為。
和友交換了心意,我的夏天在那個夜晚就完結了。
我到底有多笨啊。
爺爺命中注定的女友,就在爺爺的眼前死去了。友,看著被狗所吞噬的我會想些什麼呢。友————會再次開始尋找被狗吞噬消失的我嗎。
還是說————。
…………。
我將最重要的人的一生都破壞的一團糟了吧……。
2
水音市,在這半個世紀發生了劇變。在我出生的那年日本爆發了內戰,水音市在那時將近半毀。內戰之後,水音市作為OZ企業的中心城區得到了發展,現在已經成為世界著名的PS能力者心中的聖地。
在友與日和約會過的公園裡,正在建造著OZ的相關設施。
在滿是田野的車站背面,現在也是OZ的領地。
要說沒變的東西的話,那就是卡雷亞學院了吧。建在山丘上的卡雷亞,作為歷史悠久的私立學院至今仍聚集著大量的學生。
在OZ鱗次櫛比的大廈中,我抬頭看著遠方的卡雷亞的同時,心中不可抑止的想起了那些值得懷念的回憶。
即使過去了半個世紀,卡雷亞的制服也基本沒變。
校舍雖然修建過了,但外形還是和原來一樣。
試著去了友的家。那兒新建了別的房子,水上的名牌已經沒有掛著了。但是,住宅區還是老樣子,道路也一樣。我毫不停留的走了過去。
我現在住在OZ領地中建造的公寓的一角,爺爺也曾住在這兒。
10月,現在已是秋季了。
路過卡雷亞的校門前,已經掛出了【文化祭】的招牌。
我撲哧一笑。
這麼說來,友也想讓我在美人競賽中獲得優勝呢,還是說只是那三人眾在胡鬧呢,忘記問了。
想與日和以這種和平的形式再戰鬥一次,感覺也不壞。我的目的地是爺爺的……。
水上家的墳墓在山丘的里側————坐落在滿是果樹園的一派和平的景色中。
在並排著的很多墓的一角。
和其他的墳墓看過去並沒有什麼不同。
爺爺就沉睡在那裡。
爺爺和奶奶,還有其他的先祖一起……。
其實在更早的時候就想過來了。但是在哭泣的時候,思考話語的時候,時間流逝了。
提著裝了水的水桶走在泥濘的土地上,就看見有誰在我之前就在水上家的墓前蹲著。
我似乎見過那張臉。幾乎不在人前露出真面目,是被神秘面紗包裹著的存在,但是卻在爺爺的葬禮上露出了臉嚎啕大哭————。高級的西服配上黑色太陽鏡,隨便的梳著大背頭,這就是作為OZ的支配者的特徵。被稱為「總帥」的與爺爺同時代的玩伴。
他一覺察到我的腳步聲就靜靜的站了起來。我一來到他的身邊,就一個人自言自語了起來。
【————你的祖母,真的是個美麗的女性。她在生下你的母親之後就立刻去世了。我的摯友一生都愛著她,不管命運如何,這個事實都將毫不改變的存在於永恆之環中】
【爺爺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因為爺爺沒有告訴我……】
我彎下膝蓋,用水沖洗著墓碑。供上香火,我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我到底該對爺爺說什麼才好呢。
雖然在來到這裡之前我想了很多很多,但到頭來,在墓前我想到的只是簡單真誠的話。
……我,還活著喲。
……對不起。
本來只想在心裡說的,但卻發出了聲音。
【我的摯友一定在高興著。————對這個奇蹟】
奇蹟。
難道是說救了我的事嗎。
那並不是奇蹟。
那是爺爺和他,還有OZ的大多數的人……為了我而傾注了心力,因此作為結果我能活下來是必然的。不管我的救助計畫的成功率有多麼的低,結果也不會改變。我並不只是為了祈禱,請願才回到這兒的。
但是……。
這樣的祈禱,請願和一切的源頭,我卻不能去否定。
特別是————。
在爺爺沉睡的這個墓前。
但是我也不能點頭,相對的我祈禱著。希望爺爺至少能夠睡得安詳。
他繼續的說著。
【————能這樣和你相會,這個奇蹟】
【……嗯】
我點了點頭。
同時,哭了出來。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我終於擦掉了眼淚站了起來。忘了本該做的事情。
他遞給了我一個白色信封。
【當發生奇蹟之時,就把這個交給你,他是這樣拜託我的】
他將這個交給我了之後,就什麼都沒說。靜靜的在爺爺靈前,在我面前站起身就離開了。
【等等】
我叫他等等,他頭也不回的停下了腳步。
【我真的給你添了很多的麻煩】
我擺正姿勢,深深的鞠躬。我破壞了他和爺爺人生的結晶,OZ。這不是道歉就能被原諒的事。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我除了道歉什麼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