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距離已經很遠了,即使伸出手也夠不到你
吶,能聽我說一下嗎?
即使這樣我還向他搭話,
沒關係,我在認真地注視著未來。
總覺得,街道好像是另一個世界,
腦子還有點混亂
空氣和陽光,並不能讓人欣慰
為了不讓自己不後悔……
雖然可能讓他生氣,
但是我相信,兩人的相遇是命運使然
1
【————看,就是那孩子喲。怎麼樣?】
放學後,偷偷地打開圖書館的門向裡面望去,在靠窗的座位上,有一個女學生在看著書。
在洒脫的西洋風的圖書館裡,沒有其他學生的身影。從還十分明亮的天空照射下的光芒,更為她增添了幾分虛幻的感覺。
【就算你問我怎樣……我對她也完全不了解啊……】
發出像是在吃沙子一樣的聲音的是,水上友。他有著一頭睡亂了的頭髮,被我壓著,正彎著腰,朝圖書館裡面看去。
【西宮紫乃,一年級學生。帶著銀邊眼鏡地很不錯的文學少女哦】
【不,這不只是名字和容貌的問題……】
【因為接下來才要去認識,你現在對他不了解是理所當然的。所謂的命運,就是當兩個人的心意重疊在一起所發生的事情哦~】
我一邊用手肘頂著友的後背,一邊等待著接觸的時機。我踮起腳尖感受著從圖書館流出來的涼爽的風。和開足冷氣的圖書館內不同,只是在走廊里只是站著就感到悶熱無比。
現在正值初夏。即使隔著襯衫和穿在襯衫里的T恤,我也能明白友的背已經被汗水給浸透了。
我是水上涉,女性。
雖然個子小,但看起來和小學生不同,身體還在發育中。
有著一頭淡黑色的短髮。擁有那種一旦沐浴在日光下,頭髮就會變得像紅寶石一般通透澄澈的特殊發質,因此,對缺少色素的事一直很在意。
一張圓圓的臉蛋也給人一種舒暢的感覺,稍微向上吊的雙眼皮大眼睛也大多能帶給被人一種活潑的印象。為什麼這樣半開玩笑的叫我小貓醬呢。雖然有我好奇心旺盛什麼東西都要摸一下的原因在,但外表給人的印象也是一個原因呢。
【慎重起見我問一下,涉。難道你還想讓我干那個嗎】
【當然,開始做那個的話,就能知道你們之間是不是有命運的羈絆了。沒什麼,已經26次了,你的自尊心什麼的已經連衛生紙的價值都沒有了。不用在意的去吧。OK-OK的】
【也就是說,在涉的心中,我做了那種事,就和在旅途中做醜事也無所謂道理一樣嗎。我可以這樣理解嗎?】(旅の恥は掻き捨て,俗語,指的是出門在外,不怕丟醜)
【沒錯沒錯】
【……我,還有急事】
友這麼說道,想要逃跑一樣轉過身。
【真是的。這是你自己的問題喲。你想要女朋友的吧?為什麼要這樣辜負別人的好意呢?】
【……雖然到現在才問……你為什麼要為了幫我找朋友而四處奔走啊?】
回過頭這麼說道的友,總覺得他的表情就好像是從龜殼裡伸出頭的烏龜一樣。這先不管,友的眼中儘是懷疑的神色。
【我作為友的家人,想讓友獲得幸福】
【哈?】
【————友呢,有個「命中注定的女友」她現在呢,正在這片夏日天空中的某處等著和你相遇哦】
【……那為什麼你會知道這個?雖然由我自己來說有點那啥,但本大爺是友情保存委員會的會長。也就是說,是不受歡迎的男人】
【真是的,為什麼這麼消極呢。想著有(命中注定的女友)不就會幸福了嗎】
【所以說,請把證據拿出來】
【是我的夏之預感哦,很棒吧】
【哼】
友半閉著眼,嗤笑到。
【什麼啊】
【我終於確信了……啊啊……。~你~把本大爺當成玩具一樣在玩吧!?】
【你誤會了,我可是認真的喲。喂,看看我的眼睛】
我擺出一臉認真的表情,在近距離注視著友。
大概,在閃著光芒吧。
【……我相信了】
【嗯】
【你果然是在玩我吧……真是夠了!我對這些已經厭煩了!】
友甩開我的手,大踏步地離開了走廊————
但是,前5步都還是正常的順序走的,但是到第六步的時候卻向後走回來了,不如說是月球漫步的狀態。
【嗨,加油哦!】
【不,這是……!】
我打開門目送他進了圖書館。
正在看著書的女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以一張不安的臉注視著這個可疑的青年。這個可疑的青年,就像被繩子拽過去了一般,倒著走到她的面前,轉過身。
【我……我……。不對,這是不對的……】
友將雙手向左右張開,做出一副將她抱緊的態勢。一方面~哈~哈~的喘著粗氣。
是錯覺嗎,我看到了個變態啊。大概,是錯覺吧。嗯。
【求你了……不要……請放過我……】
咕咚,那個女生向後倒退時,腳撞到了桌子的而幾乎摔倒。
【就是現在!去吧!】
我緊握著拳頭叫道。
接著友喊到。
【西宮同學,我喜歡你!】
就像玻璃破碎一樣的悲鳴,豈止是圖書館,已經響徹了整個校園。
2
【我已經變成灰燼了……一切都失敗了】
與自行車停車場毗鄰的後院的長滿了草坪,友背影沉重的趴在了草坪上。
【嘛嘛,不必在意。下次絕對會成功的哦。總之,雖然理解你那種只要告白就能得到女朋友的想法。不也有這種說法嗎:誰雖然滿溢出來了,但卻不會弄壞子,真不錯呢】
【……吶,涉。我只要看到女孩子的話就會變成不顧後果的色魔吧?嘴巴和身體不管怎樣都會動起來呢】
【額,康德說過:自由的概念是解開意志的自律性的鑰匙。無須在意去干吧。哈哈】
(*伊曼努爾·康德(Immanuel Kant, 1724—1804)德國哲學家、天文學家、星雲說的創立者之一、德國古典唯心主義創始人。)
【……嗚嗚。我到底是怎麼了呢……。真正的我,明明應該是個紳士,又理智,還遠離H的男人啊】
注意到的時候,友抬頭直愣愣的看著我。
我就站在友的正對面。
身著私立卡雷亞學院高等部的夏裝。裙子和開領的短袖白襯衫。在卡雷亞,女生能夠選擇制服大部分的女生都選擇罩衫配上絲帶,而我則作為少數派選擇了清爽的開領短袖白襯衫。
【話說……友,你在看什麼地方?】
【涉的下半身】
【……哦哇】
我保持著稍微將腿叉開的仁王站的姿勢,抱著胳膊呻吟道。
我就像要威嚇友一般,戴著紅色腕帶的左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問題是笨蛋H男的視線。
【啊啊啊啊!我!剛才被看到的……是毫無防備的涉的錯吧啊啊!】
咚咚咚,友敲著綠油油的草坪,你真的想要破壞草坪嗎。
【真是的,沒辦法吶————】
我蹲下去,抓起友的手。
【看】
用兩手把他拉了起來。拿出手帕把友的臉擦乾淨,把已經歪了的領帶重新系好,順便把襯衫上的褶皺也弄平,說道已經沒關係了喲,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說啊,你把我當幼兒園小朋友了嗎!】
【好的,恢複精神了,不愧是友。必須得這樣!】
【……】
友皺著眉頭,一臉狐疑的盯著我看。
【也就是說,鏘鏘~!今天的主要事件!其實是我將日和叫到了操場一角的櫻花樹下!】
【我暈了……。拜託,請對我說這是個夢……】
【我覺得說成是夢也挺有趣的呢~嗯,但這是現實,你就請放心吧】
真夜川日和,16歲。二年A1班。是我打上標記的第二十八個「命中注定的女友」的候補,與友是舊識。
好像是以前她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