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嗎?」
從書架間『嗖』的閃現出的菲芙嘴角上貼著一片薄膜般的淺笑。
「那當然啦,我明白的。姑且我也算是個《主人》嘛」
「正是如此」
菲芙滿意的點著頭,來到日高身旁。
稍早前一點隱身的菲芙就在身邊的事情,文人是知道的,因為能感覺得到,要問理由是什麼,卻也沒有辦法明確的給出答案,但是就是知道她在。正如她所說的,這大概就是身為《主人》這麼回事了。
日高就算是被菲芙從旁窺視也毫無反應。也沒有感到詫異,甚至連看都沒看。
不知何時日高的手停了下來。如此一來,就變成單純的坐著,低頭面向桌面。
「覺得為時已晚了嗎?」
「你是說這已經不是《人》了?」
「雖然說不清但總覺得是這樣。要說是被《禁書》操縱的犧牲者,從《書》的氣息來看,要說是被《禁書》操縱的犧牲者,但這個人身上散發出與《輝夜姬》和《開膛手傑克》對峙時感到過的那種違和感」
「呼嘸。作為我的《主人》,算是有點成長了。妾身也是感到了《書》的氣息,才中斷了和碧的對話回到這邊的。就事論事的說,把那兩人打發出去這回事,做得不錯」
「我就覺得你會希望我這麼做,要是這和《那傢伙》有關係的話——雖然也沒有其他可能了——就是我們的問題了,再怎麼解釋說明也沒人信吧」
「和毆打歐派不一樣,這回事吧」
「歐——什麼……?」
「起身前的事情。那兩個人的歐派是這樣的吧?」
菲芙在自己幾乎沒有凸起的胸前,手畫球型的動著給他看。
「你覺得那是毆打胸部么?」
「呀,嘛,那個……」
對於女生的巨乳如此描述文人還是第一聽說。
(難道說,介意著這件事?)
現在已經很朦朧的記憶里,菲芙剛出現的時候,她就像是畫中繪的那樣的《成熟女性》。當然胸部也很大,腰部也是玲瓏曲致。只是因為和《那傢伙》戰鬥負傷後,她說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存在而被迫變成現在這幅模樣的。雖然關於縮水比率的事情沒說什麼,其實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雖然這樣一說,文人現在的力量還是模稜兩可的水平,連條像樣的內褲都做不好,肉體改造更是夢中之夢了。
「算了,她們的胸部的話題先放在一邊」
『歐派』這個詞說出來你不害羞么,文人把它換成了『胸部』然後將話題扶正。【常考:おっぱい/歐派的直譯是奶子……翻譯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感興趣的可以調戲翻譯組或者在線翻譯網站】
「沒什麼時間了喲?夏宰小姐和雲木雖說不是一時半會,但過個十來分鐘總會回來的。雖然展開我的《時間》能想點什麼但是——」
文人伸進口袋裡的手摸到了短鉛筆。把這個在手中轉起來的時候時間就會被拉長。要是遇到事故的話則可以把一瞬間的意識時間拉長几十倍,被稱作《走馬燈》的性命危險時刻的作為緊急迴避的高速腦內活動。而這是憑意志力辦到的,只在自己腦內發生的事情,時間流速變慢也只在自身體現,所以說線索和答案都沒有一味的延緩自身的內部時間也沒有意義。
「我明白」
菲芙趁著日高一動不動,用手捋起她的頭髮,又聞了聞耳朵的味道,捏了捏她的鼻子,最後,在背後走來走去的思考著,文人還沒來得及阻止就拉開了襯衫的下擺兩手突入,鷹爪似的摑住大小還算可觀的的胸部。
「你,你這是在幹嘛!」
最要緊的是那做著毛手毛腳動作的手,令人焦急。這到底是在調查什麼,簡直一頭霧水。
「果不其然」
言畢,菲芙把手滑出來,指縫間夾有什麼,塗滑石粉時用的粉撲樣的東西。
「就覺得不自然,竟把這東西塞進去增大。這偽乳」
「你都調查了啥!」
變得一門心思想吐槽了,不過對直接敲她腦袋倒還是有所抵觸,伸出去的手無可奈何的抓了下頭。
「……不是說了沒時間了嗎?你都在幹嘛。還是說果然是錯覺,與《禁書》毫無關聯,才這樣開玩笑么?」
「妾身才沒和你開玩笑唷」
菲芙為了確認似乎是胸墊的東西的感觸而『GuniGuni』的捏著。【譯註:嗯,詞窮了。ぐにぐに是表示什麼東西富有彈性的擬態語(擬態語)】
「這毫無疑問是真貨。那意味著什麼,乃是明白的吧?」
文人理解了,這樣,原來如此啊。如果這個女生是從《書》里出來的話,身上所帶有的任何東西都應該是《紙》才對。那是同樣是《紙》的菲芙觸摸後辨認出的《真貨》,反之,觸感則應該是和普通販賣的粗紙相同。菲芙曾經說過,把那個穿在身上簡直就是拷問,所以文人至今仍在不斷摸索她的內褲的製作方法。
「也就是說,日高是人類?」
「就這麼回事」
文人低估了幽靈般的少女。那麼這份違和感到底是什麼?自己感受到的這份還可以解釋為錯覺,但還有感受到同樣氣息的菲芙在,這就沒法當作是錯覺了。
「怎麼了……嗎?」
「妾身也不甚理解這個狀態,只能說是《人》和《書》混合起來了,說不定是《變化途中》……那樣的話在這裡老老實實的待著就不是辦法了」【なりかけ這裡暫譯作變化途中,指的是變化未完成,半成品態,還在繼續的狀態,比如番茄半青半紅,戀人未滿,魔法少女變身到剛脫完……】
「也是吶,被《禁書》盯上的的人會順著那本《書》的影響去實現自己的潛在慾望——難道說這也是那個表現,嗎?」
「就這樣坐著一聲不吭,嗎?」
「每個人的願望都是不同的啊。百人百相,也有不是對外的慾望。像這樣無視外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就是她的願望,這樣的人也許存在也說不定」
「說起來還真是這麼回事……」
菲芙『唔嘸』的低吟著。
「那麼《禁書》在哪?致使此人變成這樣的《書》。常伴在《書》的犧牲者身邊的。可是沒有那氣息哦?至少這個學校里沒有。即使妾身處在這個姿態,那種程度也還是能察覺的」
「嗯……」
文人無法作答。本來就是突然成為《主人》的。《禁書》是完整創作的故事呀、將實際的人物記述在《書》中的《偉人傳》呀、對於將人以這種方式對待拒絕與否呀、文人都不知道。這還是在文人對於文學、偉人、書本都沒有興趣的大前提下。如果是《開膛手傑克》這樣的名人還算好,文人多少聽說過名字,但也就這個程度了。
「好像是,變成《書》的人並非全部都是禁書的樣子?」
以前,變成了《輝夜姬》的雲木好像也被說成是《禁書》過,不久前菲芙還說過對那予以肯定的話。
「那,瘟疫是怎麼預防的?」【パンデミック/pandemic大流行病,又叫瘟疫,其實並不是指某種特定的疾病,世衛有專門定義。這裡姑且假設是某種病吧】
被這麼一問,變成了疑惑的表情。
「WENYI?是什錦麵包屋的新產品?」【校註:瘟疫pandemi音如麵包,所以此處菲芙誤解了】
被這樣回問了。什錦麵包屋是附近一家味道不錯的麵包屋,文人被菲芙求著去買了幾次,然後為了重現那個味道的《機關》而嘗試做了很多次。
「才不是,瘟疫是指爆發性感染。一生二,二生四,雖不是爆發性的持續倍增,但也不差」
「啊啊,不是那樣」
乾脆的被菲芙否定了。
「可是,這之前——啊啊,這樣啊。也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認識字。沒有文字也可以好好生存的人也存在」
「乃這個蠢驢」
菲芙用力的發出『哼』聲。
「所以說,妾身等是《立體圖畫書》的存在。文字沒必要存在。妾身等一看便知,一摸便懂」
文人終於接受了。為了《機關》的學習而買了數本做工精美的《機關繪本》,上面寫的字就算看不懂,《機關》也是雄辯的存在,內容好懂。
『而且』,菲芙接著說了下去。
「不是那種事情。誰都可以成為《書》。不過,要成為《禁書》的話這還只是一小步。文人,你覺得普通人變成《書》能做出什麼來?大體上也就是無聊的『個人史』。那種東西你覺得會有趣嗎?」